雷火的交織中傳出血頂黑羽鶴痛苦的哀鳴。這時,陸嘉年已經被玉笙從深坑中拉了出來,三人全神貫注的盯著空中,等著雷火散開的一刹那,便會配合陸嘉年給與血頂黑羽鶴致命的一擊。
可誰也沒想到,當雷火散開的時候空中卻什麽都沒有,藍天白雲,哪還有血頂黑羽鶴的蹤影。
“那畜生就這麽跑了?小爺我還沒解氣呢,回來跟我再戰三百回合啊。”玉笙話裡一副意猶未盡,但他的手卻在胸口偷偷拍了拍。雖然三人之前是佔了些便宜,但對於繼續對戰下去,玉笙也沒太多自信。剛才短暫交鋒後,一般人雖然看不出來什麽,但陸嘉年等人卻是深知血頂黑羽鶴的強大,並且很清楚它還未拿出真正的本事,再加上血頂黑羽鶴又是飛行的妖獸,只要它自己不給機會,三人想要擊殺它幾乎是不可能的。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心中的擔憂。
“到底要怎麽才能限制它的飛行呢?”
然而,這個問題三人還未找到思緒,他們耳邊就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我們贏了!鶴妖跑了!”
“感謝仙人啊!”
只見村中的村民不知何時已經將他們三人圍住,並且全都齊刷刷的跪在地上,向他們磕著頭拜謝著大恩大德。
“別這樣,大家先起來。”面對這麽多人的叩謝,陸嘉年此刻顯得比對戰時還要緊張,慌亂的將身邊的村民們一一扶起。
玉笙和未央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玉笙經常想象著出現這種被人們敬拜的場面,但真正發生時他卻發現自己承受不來。
好不容易將村民們都安撫好了,陸嘉年三人才脫身被村長帶回了家中落腳。
幾道風味十足的農家小菜擺在桌上,噴香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村長熱情的招待著陸嘉年三人。
“三位仙人,這幾道菜雖然算不上名貴,但都是我們青鱗山才有的食材,也算別具一番風味,快嘗嘗。”
村長雖然很熱情,但圍桌在桌邊的幾人,卻沒有一人動筷子享用。
“村長大叔,先不忙吃,您先說說青鱗村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那鶴妖突然攻擊你們可有什麽征兆嗎?”陸嘉年向著村長問道。
村長聞言低著頭想了想,最終卻還是搖了搖頭道:“這段時間,大夥一直跟往常一樣,沒什麽特別的啊。”
“那村裡會不會有人在進山的時候冒犯過那倆畜生?”玉笙在一旁接口問道。
村長聽後,又是搖了搖頭:“那就更沒有了,我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青鱗山,從我祖輩小時候,那一鶴一鹿就被村人們供為山神,我們怎麽會去惹怒它們呢。”
頓了一頓,村長接著說道:“村人進山的時候都會特意避開它們兩的領地,而且它們平日裡也不會如此凶暴,就算是有人誤入了他們的領地,也都是被平安的送回來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啊。”
“沒有什麽征兆嗎?那會不會是外人惹怒了他們?”玉笙繼續問道。
聽到玉笙的話,村長突然想起來了什麽,急忙說道:“我想起來了,它們開始傷人的時候,是先殺了一對路過此地的夫婦。”
“殺了一對夫婦?仔細說來聽聽。”玉笙趕忙追問道。
村長聞言歎了口氣道:“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清楚,那天村裡的人進山打獵,聽到路邊有孩子啼哭的聲音,就跟著聲音尋了過去。後來發現了一對年輕夫婦倒在路邊,大夥上去查看,發現那對年輕夫婦已經亡命,好在那女人壞裡護著的孩子沒事,大家就把夫婦入土了,那可憐的孩子,暫時跟我住在一起。”
“就這些?那夫婦可有什麽奇怪之處麽?是修行者麽?”玉笙再次追問。
村長卻是搖了搖頭:“就是普通的人家,可能是去玉璋城迷路到這裡的吧。”
玉笙聞言皺起了眉毛,這只是一個征兆但是卻不能證明什麽,一個普通的夫婦又怎麽可能惹的兩隻妖獸如此震怒呢。
“真的只有這些嗎?”
村長聽後,急的就要跪下,還是陸嘉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才沒讓村長跪下去。但村長卻是一臉焦急的說道:“三位仙人,小老兒可不敢有任何隱瞞啊,我要是隱瞞,我...我就不得好死啊!”
“您別這麽激動,玉笙師兄就是確認下,不是信不過您。”陸嘉年急忙安慰著同時向玉笙遞了個眼神,玉笙也是趕忙解釋道。
“您別誤會,我就是怕您遺漏了什麽,這既沒有壞事也沒好事發生,也太過蹊蹺了。”
玉笙說完村長卻是一怔,急忙伸手拉住陸嘉年的手說道:“仙人,我想起來了一件事,不過已經過了很久不知道是否會有關聯。”
“大叔,你別急,想起什麽慢慢說”陸嘉年一邊扶著村長坐下,一邊說道。
村長坐定後開口道:“那是三年前,青鱗山出現過祥瑞的征兆,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聽到村長的話,陸嘉年三人幾乎同時開口:“祥瑞的征兆?”
村長點了下頭:“是啊,大概三年前,青鱗山的山巔處出現了七彩霞光,仙氣從山頂揮灑下來,我們村的人都沾上了,很多人平日裡落下的老毛病都有所好轉,當時我們還特意去山神...那倆畜生那供奉了食物,感謝它們的守護。”
“七彩霞光?難不成有神器現世?”聽到這個後,懂得最多的玉笙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聽家中人提起過,有神器仙寶出世時,當地就會發生一些奇怪的現象,這聽村長說又是七彩霞光,又是仙氣健體的,肯定是個了不得的寶貝。
“是什麽小老兒我就不知道了,當時就是貴派的仙人來查看的。”
“我門派的?”玉笙問道。
村長點頭繼續說道:“是啊,貴派的仙人查看後,告訴我們那是天降祥瑞,在為我們洗經去雜不需要擔心,隨後就離開了,至於後來也就沒有再發生什麽,這事大家就沒放在心上,事也就這麽過去了。”
“然後就沒發生別的事了?一直到那倆畜生開始傷人你們才去求救的?”玉笙接著村長的話問道。
“是啊,一直到前段時間那倆畜生突然傷了人,我們就趕緊去求救了,沒想到三位仙人來的這麽快,你們的大恩大德小老兒沒齒難忘啊~”
說著說著,村長就又要給三人下跪。陸嘉年自然不會讓村長真的跪下趕忙攙扶著他。又經過一番詢問過後,村長才離開將房間留給三人。
待得村長走後,玉笙出去四周看了下,確定徹底沒人後,回來將房門仔細的別好。
見到玉笙神神秘秘的樣子,陸嘉年忍不住出聲問道:“玉哥,怎麽了?”
玉笙回到陸嘉年和未央面前坐下,對著兩人壓低了聲音道:“等等再說,我覺得事情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了?”陸嘉年也壓著聲音問道,這點他自己就是個天然呆,所以便格外信任玉笙的判斷。
玉笙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的說道:“剛才村長的話裡,讓我產生了幾個疑點存在。”
“什麽疑點?難道村長大叔騙咱們?”陸嘉年吃驚道。
玉笙卻是搖了搖頭:“還不能確定是不是他們騙咱們,總之此事有很多蹊蹺,你聽我來捋捋。”
此刻玉笙一反常態,表情嚴肅了許多道:“第一,村長說前段時間才去求救,而從他的神態與話語來看,咱們來到這裡的速度出乎了他的意料,要知道咱們可是中間因為關凌可還耽誤了兩天才過來的,這顯然不合理,所以他應該根本沒有向咱們求救,或者說他求救的對象不是咱們,應該說不是龍棲湖。”
“他們求救的是盛羽派的總部?”陸嘉年反應倒是不慢,直接脫口而出。
玉笙對陸嘉年豎了個大拇指,接著說道:“對,他們聽到咱們是盛羽派時沒有覺得有問題,所以極大的可能求助的是盛羽派的內門。”
“那有什麽問題嗎?他們去內門求助,然後內門將任務分派給咱們來執行,每個外門據點與內門之間都是有方法聯絡的。”未央從旁說道,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玉笙卻是搖了搖頭道:“盛羽派的內門距離這裡萬裡之遙,途中還有天險阻隔,如果是村裡的人去求救,以他們的腳撐現在真的能趕到嗎?即便能趕到也不過是剛到吧,而諸葛靖...”
剛說出諸葛靖三個字,玉笙就感覺到未央不善的眼光,他趕忙乾咳兩聲,訕訕改口道:“師傅是在三天前跟咱們說的,並且要求咱們十天內趕到,如果我猜的不錯,如果按照正常速度,盛羽派內門派人過來,至少需要一周才能到達這裡。”
“這又怎麽了,師傅恐怕是想讓咱們跟他們會合來一同對付兩隻妖獸。”未央還是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玉笙卻是滿臉無奈的說道:“姑奶奶,問題是師傅怎麽提前知道這裡出事的,就算有聯絡的方式,師傅也應該是才知道吧。剛才村長也說過,最近也沒有外人經過, 所以消息不可能是其他人帶到咱們那去的。”
然而未央聽後卻是不以為然的說道:“那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師傅大智大德,未卜先知也不奇怪。”
玉笙聽後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他扭頭看向陸嘉年道:“兄弟,你來說說你怎麽看的。”
陸嘉年看了看玉笙,又看了看未央,最後用蚊子般的聲音說到:“師傅大智大德,未卜...”
話還沒說完,就見玉笙一巴掌拍在自己頭上,同時伸出另一隻手製止陸嘉年繼續說下去。
“難道你們就都不覺得村長口中當年那個來查看的仙人就是師傅嗎?”
聽到玉笙的話,陸嘉年和未央都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確實龍棲湖離這裡不算遠,如果這裡真有異象發生,那麽諸葛靖察覺到就說的過去了。
“這也就解釋的清,為什麽師傅叫咱們來這裡了,難道是他在三年前就已經推斷出近期這兩隻妖獸會反常。”未央徐徐開口。
玉笙點了下頭“是的,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查的第二個疑點,就是三年前到底是什麽,為什麽隔了這麽久兩隻妖獸才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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