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雪看著眼前的龍遊縣衙,突然一笑道:“莫不成現在這麽晚了,趙大人還不曾歇息?”周盛答道:“自打縣裡出了鬧鬼之事後,趙大人日夜操勞,現在或許還在等我的消息吧。”說著,他推開了縣衙的大門走了進去。
李瑞雪等人也隨著他走了進去,相比於諸暨縣夜晚的寧靜,此刻龍遊縣顯得是那麽喧囂,特別是大堂之上,可謂是燈火通明,還沒進去就可以見到有許多的人影聚在那邊。周盛領著眾人走進了大堂之中。
“周前輩!”坐在堂上的趙大人原本事心事重重的,再看到周盛進去之後,也是驚喜道,“今日可曾抓住那鬼怪?”言語之間難掩一種期待之意。“周某無能,有負大人的期待。”周盛也是很無奈的抱拳道。“這鬼怪作惡多日,實在是難以緝拿,周前輩不必自責。”趙大人聽了他的話之後,又重新坐回了位子之上,只是言語之間不可避免的有些失望。
在兩人說話之際,李瑞雪也是仔細的打量起這龍遊縣趙大人。這趙大人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年紀,五官算不上帥氣,屬於很普通的類型,也沒有像孔歡一樣的威嚴感,甚至眉宇之間因為近日裡的操勞顯得有些憔悴。孔歡之前對於龍遊縣的趙大人也是有所介紹,這趙大人姓趙名雲峰,是新科進士,第一任便到了這龍遊縣,為人頗為仗義也有幾分真本事。
“回大人,今日我雖然沒有捉得那鬼怪,卻親眼見得這位劉少俠一己之力便可殺敗那鬼怪。”“此話當真!”本來還是有些不快的趙大人,又是喜道,到這時,他也才注意到剛才隨著周盛進來的李瑞雪一行人。
周盛的話不僅吸引了趙大人的注意,堂下其他的官差也是竊竊私語起來,趙雲峰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劉學文,或許是因為劉學文的年紀看上去還要小他幾歲,因此他也是有些遲疑的轉向周盛問道問道:“周前輩,你的身手我是知道的,連你也沒有把握打敗那鬼怪,此人真的…?”還沒等他說完,劉學文卻是哼的一聲冷笑,一下子,場面寂靜了下來,趙雲峰雖然年輕,卻也實實在在的是朝廷官員,劉學文如此行為實在是大不敬。
正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李瑞雪只能是硬著頭皮走出來向趙雲峰行了個禮道:“草民李瑞雪奉孔大人之命,同劉學文劉少俠一道助趙大人斬妖除魔。”“哦?你家大人莫不是諸暨縣孔歡孔大人?”“正是。”趙雲峰又是站了起來道:“原來是孔大人的朋友,免禮免禮,方才真是多有怠慢了。”他的聲音表現出他的開心,乃至有些激動。這讓李瑞雪有些疑惑,因為趙大人的表現實在有些奇怪,這份心情就仿佛有幾分萬事皆定的感覺,或許,趙大人與孔大人之前就有什麽故事,但這些都不是他該考慮的。
“大人,方才劉少俠確實擊敗了那鬼怪,只是未能擒獲,不過我等幾人仍有一事不明,那鬼怪到底是何物?”趙雲峰剛想說什麽的時候,周盛卻是先道:“鬼怪自然就是鬼怪,又能是什麽東西?”李瑞雪面露不自然之色,顯然這個答案並不是他滿意的,正想說什麽卻聽得趙雲峰道:“周前輩你這就見外了,這幾位既然是孔大人的朋友,定然是不可多得的幫手,告訴他們又有何妨?”周盛隻得是抱拳道:“趙大人所言極是,之前倒是周某魯莽了。”
“實不相瞞。”趙雲峰說道,“這鬼怪並非是什麽妖魔,而是活人中了天霜寒所化。”“天霜寒!”李瑞雪一聽這個名字臉色也是大變道:“這鬼怪生前莫非是張任張員外?”“嗯?這事我們可是一直秘而不宣,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趙雲峰連忙說道,話語裡多了幾分吃驚與鄭重。 這事兒孔歡在出發前與李瑞雪講過,所以他當然知道,他看見趙雲峰那副神情,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趙大人有所不知,這張任的天霜寒之毒,便是在諸暨縣獄中所得。”隨後,他便將諸暨縣發生的一些事都講了出來,只是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在最後提及張任被沈石帶走之後,周盛的臉上一閃而過的陰冷之色。
兩方人交換過消息之後,也算是弄清楚了前因後果,趙雲峰說道:“周前輩曾告訴我,這天霜寒是蠱非毒,所中之人先是暫時雙目失明,雙耳失聰, 恢復之後慢慢的會血流停滯,神智潰散,而後皮膚硬化,宛若瘋魔。只是這個過程會顯得很奇怪,本官看來那沈石有很大的嫌疑,不知幾位可知他的下落?”
“趙大人,就我們所知,沈石便在這龍遊縣。”李瑞雪又是將葉家的滅門慘案講了出來,過程中他看到趙雲峰的面色很是不好看,那種憤怒不言而喻。
“豈有此理,這沈石當真是喪盡天良之輩,周前輩,還請你挨家挨戶去找,把這沈石給我抓出來!”周盛為難道:“大人,現在…”“你不必多說,隻管去找,所有可疑的人全都帶到這裡來!”他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顯然是動了真怒,周盛隻得是領命去了。
“幾位遠道而來,想必也累了,阿方,帶他們去休息吧。”一個小吏應聲出列,向李瑞雪他們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帶著他們離去了。而趙雲峰又是和其他人商量了幾句,便讓他們都回去了。
趙雲峰一個人坐在堂上不知道想些什麽,卻從後堂轉出個人來,這人一副大夫的打扮,七尺來高還有幾分駝背,看起來年紀已經很大了,而且醜陋的令人憎惡,“趙大人就對這幾個人如此信任麽,或許他們就是這起災禍的始作俑者。”他的聲音聽起來刺耳,顯然不是什麽正直良善之輩。趙雲峰冷哼一聲道:“這就無需先生操心了,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考慮你的要求的。”
那個駝背老者也是大笑起來,但是他笑得比哭的還難聽,他笑了許久才是威脅道:“那我就期望趙大人能夠如願了。”說完他又是轉回了內堂消失在了視野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