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新】 ,! 劉延慶看著對方離開,神色嚴肅。
他很慶幸,四盟這次沒有出手。
否則四盟可能又要換新盟主了。
站起身,他朝著白玉山和熊琦以及金璿三人,淡淡開口。
“事已結束,咱們走吧。”
金璿等人點了點頭,連同站起身來。
正當他們要離開之時。
沈從雲卻臉色陰冷地朝著他們走來。
“四位。”沈從雲冷聲道,“你們真的就把自己當成看客麽?”
先前四盟一直沒有出手。
若是留下喬司達或者甄應輅那還好說。
可是兩人都跑了。
四盟也一直乾坐著。
這明顯就是不給他沈氏這個面子。
更不給六賢莊的面子。
現在木已成舟,無可挽回。
沈從雲惱羞成怒,所以打算找四盟的不痛快。
劉延慶面色有些陰沉,他並不想與沈從雲為敵。
畢竟沈氏勾連著蘇杭一帶的藥材市場,他們跑江湖的還真少不了優質的藥材做保障。
指不定什麽時候,會有求於他。
畢竟都懂的,在江湖上最不能得罪的人,藥材商就是其一。
但現在沈從雲已經走到當面,劉延慶作為年長者,沈從雲也選擇他首當其衝。
“沈莊主此話怎講?”劉延慶淡淡地說道。
原本他眼中睥睨天下之意,此刻當然無存。
有喬司達在,有九龍這樣的恐怖存在,他劉延慶注定無法實現心中抱負。
此時被沈從雲攔著,也不過心中有些不滿而已。
沈從雲臉色陰冷,從四盟盟主臉上掃過之時,盡皆帶著恨意。
“四位盟主真是好樣的,坐在那裡看戲的滋味如何?”薛慕沈從雲冷聲道。
熊琦作為熊氏家族嫡長子,家裡是做兵器生意的,也不怵沈從雲,何時被人如此質問過?
他臉上閃過一絲玩味兒,眼中盡是不屑。
“還不錯,就是茶水不夠好,改天我請沈莊主來我熊氏做客。”熊琦輕輕地在手上拍打著手中的折扇。
在他看來,沈從雲這是當賊不成,所以要來找四盟麻煩?
怕他不成?
熊琦的話一出,沈從雲臉色一變。
劉延慶也有些無奈。
熊琦年紀太輕,很多事情都很跳脫,不夠成熟。
如此直白的打臉,未免讓人記恨啊。
應當學學自己,悄無聲息,冷不丁地給一巴掌。
“沈莊主,在杭州,一向都是四盟說了算,希望你了解。”劉延慶淡淡地說道。
他冷不丁地給了對方一巴掌。
這是警告。
杭州地界,四盟就是天!
沈從雲神色變換莫名。
他望向劉延慶等人,目光更加陰狠。
在他看來,這就是在示威。
沈從雲此時確實說不出什麽話來。
可有人能說。
“劉盟主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眾人朝著說話者望去。
正是五嶽道門的陳乾。
他的傷勢不算太重。
甄應輅也沒想殺他。
所以他被打暈之後,很快就自然蘇醒。
醒來第一時間,聽到劉延慶的話,陳乾自然就要站出來力挺人家,畢竟五嶽道門也得吃飯,沈從雲每個月給他們的接濟可不算少。
情況他基本了解,對於不出手的四盟,他心中也頗有微詞。
金璿目光不善地望著陳乾,淡淡開口。
“陳掌門若是不服氣,我們四盟二十萬人,可以跟你們五嶽道門打一場。”金璿淡淡地說道。
雖然言辭鋒利,但是卻沒有任何的殺意。
反倒給人一種最大的輕蔑。
熊琦見金璿說話,自然是要力挺他的這位金姐姐。
“金姐姐常說,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看來陳掌門不給我們這個機會啊,既然如此我回去同我姐姐也說一聲,她想必會站在四盟這邊。”
熊琦很得意地說著。
他是熊氏嫡長子,就算不是家主,他想利用熊氏的勢力來殺人,還不簡單麽?
陳乾瞬間臉色一冷。
他確實受到脅迫了。
盡管他現在覺得自己實力不錯。
雖然比不上喬斯達和九龍那樣恐怖,但在座之中,他也算是佼佼者。
可若真論勢力,華山還不夠一個熊氏家族來打的,何況再加四盟?
尤其是熊琦那位姐姐,幾年前就是江湖裡談之色變的“鐵血飛刀”,據說早就邁入了修士范圍內,一手飛刀玩得出神入化,如今正在閉關,要是把她驚動了,華山怕是得折損一批弟子才能平息熊氏的發難了,這是陳乾絕不願意看到的。
白玉山這個和事佬此時又站了出來。
“哎呀哎呀,何必如此針鋒相對呢?大家都是朋友,都是朋友!”白玉山笑嘻嘻地說道。
沈從雲和陳乾的臉色才好看一些。
劉延慶也不再多說。
“咱們走。”
在眾人注視下,四盟的人就這樣離開。
……
離開六賢莊的甄應輅沒有停留。
眼下已經到了正月,元旦時分,好在自己的修為在離恨天裡又得到了一次升華,現在自己已經突破了靈能境,邁入了靈脈境的大門。
靈脈境,顧名思義,以靈炁來錘煉開發自身靈脈的境界,也是作為一個陰陽修士,從修煉小白逐漸走向巔峰的分水嶺。
邁入靈脈境,他就有了兩個分身,只要靈炁夠用,他的分身就能獨立活動,且與常人無異。
除非那些佛道兩門的老家夥親自出馬,不然一般的修士是看不出來那是具分身的。
“討厭鬼,咱們接下來去哪啊?”
栗清商眨著大眼睛,捏了捏對方的大手,昂頭問道。
栗清商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自然不會再裝了。
“去開封,取一點錢,帶你逛逛那的夜市,想吃什麽就跟我說,護民山莊在開封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雖然這個影響力僅限於據點多,也就是四海一品的分店。
如今四海一品和獨當一面在南北兩地都遍地開花,幾乎各大行省和大城市裡都有它們的身影。
這就是護民山莊最大的招牌,也是掩藏實力的一種方式。
任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店小二,一旦接了護民山莊上層派下的任務以後,就會變成雷厲風行的江湖高手。
對於栗清商,甄應輅徹底地改變了態度。
起先因為知道栗清商是受百曉生的命令潛伏在京城。
所以才對栗清商的態度冷冽。
可是栗清商,為了救自己,差點就交代在六賢莊。
去開封找點樂子,再回去過年也不遲。
栗清商鼓起嘴巴,雖然好奇去開封做什麽。
但是她不會質疑對方的決定。
“開封,我還沒去過開封呢。”栗清商嘀咕著。
甄應輅笑而不語。
他牽著栗清商,到達一個渡口。
一側的石碑上面寫著三個字:撥月渡。
在撥月渡的石碑一側,倚靠著一個人。
他頭上帶著的鬥笠微微下壓,看不清容貌。
嘴角叼著一根雜草。
雙手環抱胸前。
一身勁裝將他身上虯起的肌肉都展現出來。
甄應輅也不知他是何人。
輕瞥一眼,林平之便收回目光。
栗清商對那人根本不關注。
她的眼裡只有這個討厭鬼承諾的五萬兩,她從來沒見過那麽多錢,應該夠自己吃很久吧?
“討厭鬼,咱們為啥在這不動啊?等什麽呢?”栗清商輕聲問道。
甄應輅嘴角浮起一絲無奈。
這丫頭,真的是啥都不懂。
這是要坐船去開封啊。
他正想說話,先前那神秘男子卻先開口。
“他在等船。”
甄應輅的目光瞬間變得警覺起來。
經過先前六賢莊一戰,甄應輅已經不確定這人是敵是友。
畢竟,這還是在杭州的地盤裡,凡事小心一點肯定錯不了。
只見那人雙手從胸前拿開,隨意地將頭上鬥笠輕輕掀了一下。
甄應輅這才看到他的樣子。
這張臉,看上去頗為年輕,大概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只是原本俊朗的臉上卻有著一條疤痕。
想必先前他定經過一場生死大戰。
這條疤痕,倒讓他顯得更加勇猛。
甄應輅望著他,嘴唇微張。
“何人。”
十二符咒已經隨時準備好出手。
栗清商感受到甄應輅警惕的態度,也跟著瞪大眼睛,瞪著男子。
只是她心中雖然想要凶狠一些,可看上去卻一點凶狠的感覺沒有。
男子沒有回答甄應輅的問題,望著栗清商的目光,帶著一絲痞意。
“喲?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琴魔?這麽可愛,怎麽會被人說成是魔呢?依我看,叫琴仙最合適不過。”他輕浮地說道。
對於男子的誇獎,栗清商一點都不感冒,她皺了皺鼻子,朝著男子瞪了一眼,然後就不再看他。
甄應輅望著男子,他不想再多廢話。
雞符咒發動,當著這人的面就慢慢浮空了。
男子見到,立刻臉色一變。
“誒誒誒,九龍大師不要這麽急著動手啊,咱是自己人,自己人。”男子臉上帶著笑意,朝著甄應輅說道。
甄應輅又緩緩下落。
“講。”
“咳咳。”男子輕咳兩聲,正色道,“在下任炎,受金盟主之命,在此等候。”
甄應輅愣了一下,他對這人沒有任何的印象。
旭日城在他的印象中,他隻記得幾個人。
而且金璿為何知道他會出現在這?
此事有蹊蹺。
任炎似乎看出了甄應輅的疑惑。
他連忙笑著解釋了起來:“是這樣的。”
“金盟主命人在杭州境內都安排了人手,我就被安排在這,負責給大師安排船隻。”
甄應輅點了點頭。
原來不是金璿知道自己會在這。
而是她在所有地方都布好了人。
現在看來,她當時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別看金璿外表熱切,實際上,她的警惕心還是很重的,功利心也不輕。
“那麽,船呢?”甄應輅態度和緩了些。
畢竟現在這身份,要營造一種高手的感覺,所以他在發言的時候動用了一絲靈炁,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帶著一點高人的味道。
任炎拇指中指合起放在唇間。
“籲!”
一聲口哨聲響起。
從遠處有一艘大船行來。
見到船來了,任炎笑著起起身。
“大師,船很快就到,你還有其他什麽吩咐麽?”
他對甄應輅是挺感興趣的。
整個旭日城中知道他身份的人,很少。
作為暗子,便是做一些旭日城所不方便做的事情。
平日裡接觸最多的,就是金璿。
所以任炎對金璿也算了解。
金璿不缺覬覦者,但是他還頭一次見,金璿竟然會對一個陌生男人這麽上心。
特別是他們那種相似的警惕心和功利心。
意外覺得他們還挺般配的。
甄應輅搖了搖頭,收回手中的符咒。
接下來只要靜靜等待船隻便好。
就在這時,江面上突然出現幾艘小船。
小船的速度比任炎呼喚來的大船,要快上許多。
甄應輅和任炎的目光瞬間冷冽起來。
金璿安排在撥月渡的人,就他而已。
怎麽可能還有船過來。
在兩人心中,已經認定,現在來的船,是敵非友。
船來的很快,上面儼然站著一排排穿著苗家服飾的女子。
其中一人膚若脂玉,眉眼之中帶著幾分媚意,年紀看上去比眾女要大上幾歲。
她還用苗疆話唱著民歌,甄應輅聽不懂她唱的什麽。
“會是苗疆的高手麽?”甄應輅心中暗想。
但是他並不敢確定。
“岸上的,可是九龍大師嗎?”女子朝著岸上大喊道。
甄應輅還沒有回話,任炎卻哈哈一笑。
“想接九龍大師這位貴客上船,先過了我這關再說!”任炎腳下一點,直接小船掠去。
小船上那位苗家女子,確實嘴角浮起一絲不屑。
“哼!你這蠻人,倒是好生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