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層建築是由經濟基礎派生的,所以經濟基礎的性質和內容,就決定自己的上層建築的性質和內容。
所以他的經濟基礎,不用多說,雖然不至於全國人民墊底,想要穩固的建立上層建築也是天方夜譚。
他的家裡年收入可能不超過20萬,按照規定甚至沒有達到小康水準。
凡是和錢有關的東西,他面對她時,總是很不自然。
她曾經躺在他懷裡,一起憧憬著未來。
“以後我們要是不要孩子,就在廈門買個房,車隨便買輛二三十萬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下巴的胡茬,語氣滿是憧憬。
他有些惶恐,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
“寶貝,以後你說我們要是兩個人一個月加起來一萬多,如果買了房還要買二三十萬的車,我們過的下去嗎?”他問她。
她靠在他的懷裡,思索了一陣:“那買十幾萬的也行吧,但是房子肯定得買。”
“那你想在廈門哪裡買房?”
她不假思索的回答:“肯定島內啊,島外那叫廈門嗎?”
他苦笑:“島內放假最低都五六萬起了,你想買多大的?”
“怎麽也得一百一吧?”她沒有察覺到他的沮喪,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未來裡。
‘一百一’
他低頭思索著,就算五萬一平,一百一也得五百多萬。
他現在每年工資到手差不多七萬,五百除以七……
他有些不敢想象。
“寶貝你有沒有想過,來我這邊買房定居。”
他居住在一個三線小城市,房價頂天了就是一萬出頭。
“我爸媽肯定不讓啊。”她爬起身,直直的看著他:“你不會想讓我來這吧?”
“我畢業以後肯定要回廈門的,我爸媽都這麽老了,我肯定不會離他們這麽遠。”她篤定的說。
她是家裡的老來子,還沒有上大學,爸媽就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算起來,等她大學畢業,她的爸媽已經六十多歲快七十了。
他無奈:“好,以後就去廈門,我們都去。”
她仿佛看出他的憂慮,又爬上他的胸口。
“你放心啦,等我畢業要是回廈門,我爸媽肯定會再給我買一套房,實在不行就把老家的房子賣了唄。”她用臻首磨裟著他的胸口。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看著像小貓一樣的她在懷裡蹭來蹭去。所有的話,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他知道她家裡的條件,可能已經算是全國裡比較頂尖的那一撮人。
比上可能不足,但是比下。
比如他。
他知道他們的家庭差距,她生在天上了,他生在地下了,生水溝裡了。
他實在不忍心打破她對未來一切美好的幻想。
也不想拉著她,讓她在這水溝裡看看。
他希望看著她,一直這樣單純的快樂著。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最無力的事情,應該是在最沒有能力的年紀,遇到了一個想照顧一輩子的女生。
可是卻什麽也給不了她,甚至讓她看一眼那條水溝的勇氣都沒有。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又不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