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一聲大喝,不語連連舞動,砍倒十幾人,短暫逼開了人群。
大口喘著粗氣,再這樣下去我會被活活拖死,必須速戰速決,擒賊先擒王,宰了慧覺,剩下的帳以後慢慢算,墨白心道。
步伐一轉,縱身而起踩在了前面一人肩膀上,不語往慧覺刺去。
必須把慧覺這人渣拖入戰鬥,想辦法殺了他撤離,傷勢太重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墨白茶褐色的瞳孔猛然聚焦,抿了抿唇角。
“哈哈哈,沒吃飯呐?就這還想著要老衲的命,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就這幾下,那還是你給我去死吧!哈哈哈…”
慧覺抓過身旁弟子拿著的禪杖,斜裡一擋,便蕩開了墨白一劍,出言譏諷,張狂大笑。
更是主動加入戰鬥,提著禪杖就迎了上來,一禪杖砸向墨白肩膀,勢大力沉。
呵,上鉤了,墨白側身躲過,同時一腳踢向了慧覺腦袋,被其躲過反手一掌擊中小腿,交手之下吃了個虧。
剛一落地劍連連刺出,防住了眾人圍攻,又朝著慧覺衝了上去。
眾人見墨白強弩之末,攻擊愈發凌厲,悍不畏死,誰都想要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
對墨白的攻擊,慧覺連連閃避,不與墨白交鋒,獅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況墨白還不是兔子。
若是被臨死反撲拉了墊背,太不劃算,哪怕被傷到皮毛都覺得虧,他慧覺還沒有享受夠呢。
那一劍估計有時間限制,殺了玄德師叔後未見他再用出過這一招,但也不得不防。
墨白連連衝擊了四五次,皆被攔下,慧覺不與他交手,有力無處使,總有握緊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又一次被擋了回來,墨白後退了十來丈,不語深深的插入地面,整個人癱靠在不語上,大口大口喘氣。
“咳,咳咳”,咳出了一大口鮮血,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慧覺,在眾人還沒圍上來之前,在佛像間飛簷走壁,輾轉騰挪,一眨眼就逃出了數十丈。
飛到彌勒佛像時還不忘停下捂住丹田,吐了口鮮血,才繼續逃開。
慧覺,就看你夠不夠聰明了。
在場之人,除了你,別人根本不可能追上我,若你追來,傾盡全力也要弄死你,以慰陳忠還有那些被你殘害的無辜之人的在天之靈。
若你不來,那待我傷好之後,頂來取你狗命。墨白一邊逃,心裡想道。
老頭子說他年輕時能出,那我也必然可以出第二劍,一定可以!
“快去追,他快不行了。”慧覺望著墨白遠去的背影,陷入糾結。
劍修,一修劍,二修身法,除了逍遙那群人,沒有誰能比劍修身法更好了,講究一擊必殺,隨後遠遁。
慧覺知道,在場之人除了自己,無人能追上他。
一咬牙,提著禪杖追了上去,心想:“追上後糾纏片刻,其他人就能跟上來了,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沒必要和他分個生死,只需拖住片刻就好,若是放他逃走,必然後患無窮。”一邊快速朝著墨白追去。
墨白一邊逃一邊醞釀劍意,不還手反抗,給人感覺已經油盡燈枯,那是就要倒下的錯覺,慧覺見到不由得加快了身法。
上鉤了,呵。
墨白腳步一個踉蹌,躬了下身子,又繼續逃,比之前慢了不少,慧覺離他越來越近了。
更近了,僅僅三丈!
慧覺將手中禪杖擲了出去,墨白轉身硬接,空中一口血噴了出來,
跌到地上,滑行了老遠。 慧覺看著地上吐血的墨白,這下連交手都省了,小心為上。
拿起禪杖呈防禦姿態,三丈之外防備著,沒有貿然上前,就這麽守著。
墨白無奈,都故意被擊中,做出無力反抗的模樣,慧覺都不上來,這老狐狸太謹慎了。
不得已,一掌拍向地面,長身而起,將醞釀已久的一劍遞出。
慧覺禪杖掃來,這一劍僅僅刺破胸口皮膚,並沒有傷到慧覺,墨白被一杖掃在腰間,飛出老遠。
掙扎起身,握緊不語,咬牙衝了上去,交戰數招,未分勝負,墨白傷勢愈加嚴重了。
遠處,無數人影紛紛趕來,不消片刻便可趕到。
必須速戰速決了。
墨白閉上雙眼,深呼吸,昔日練劍的的畫面腦海裡一一閃過。
就這麽握著不語,閉著眼睛朝著慧覺揮去,時間仿佛靜止。
老頭子曾說過,劍客,當一往無前,劍即是我,我即是劍,使劍者,當人劍合一。
滴答,滴答,雨水順著頭髮滴落。
“哐當”什麽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
墨白立在雨中,右手平舉,左手死死夾住禪杖,此刻禪杖橫在墨白肋間,被墨白死死夾住。
面前的慧覺頭顱不翼而飛,墨白松開禪杖,身體軟軟倒下。
墨白大口大口喘息著,側頭看到廣場房簷下死不瞑目的陳忠屍體,起身撿起慧覺頭顱擲了過去,滾到了輪椅腳下。
陳大叔,蘭蘭,你們在天有靈的話就安息吧,罪魁禍首已經伏法了。
“你殺了方丈?”
“你竟然敢!”
“師兄師弟們,給方丈報仇!”
“他已經油盡燈枯了,殺了他!”
眾人圍了上來,墨白步履蹣跚,堪堪抵擋住,突圍而去。
身上傷勢太重了,最後一下估計肋骨已經斷了,背後和胸口的傷口失血太多,不能在耽擱了。
朝著山下突圍,墨白眼神恍惚,眼前模糊,看起來整個世界都在重影。
及至山下,墨白搶了一匹馬,趴在馬背上朝著廣陵城方向策馬而去。
到了廣陵城下,盤坐調息片刻,飛身越過城牆,躲過守衛,進了廣陵城。
客棧還有他的包裹行李和馬,包裹裡有療傷丹藥,並沒有寄存在陳忠父女居住的客棧,他必須趕回去取到包裹,堅持不了多久了。
在房頂朝著客棧方向趕去,幾經輾轉。
眼皮好重,看不清了,又跳過另一間房屋頂部,繼續趕去。
看不清眼前了,腳下一滑,跌倒在房頂,順著滾了下去。
墨白試圖抓住瓦片穩住身體,奈何太虛弱了,連抓住瓦片的力氣都沒有了,摔到了這戶人家院子裡。
命運沒有眷顧,墨白腦袋磕到了井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