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沒有尷尬太久,謝煙水便率先來到那條鳥旁,拎起那鳥尾在謝繁花好奇的眼神中飛回勝利女神的頭頂,順便轉身朝謝繁花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回來。
“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方法效果挺好,但是你下來前能不能把這落後的玩意給收起來啊!”謝煙水似乎還沒習慣謝繁花行事風格之跳脫,眼睜睜看著那瓶鋪天蓋地的殺蟲劑落到勝利女神的頭頂,生生把雕像上的陳年老灰震落一地,可底下那自由的人們好像視若無睹,依然熱火朝天地開著趴體。
“老…老板,這玩意我會變出來但是該怎收啊?”壓在殺蟲劑底下的謝繁花似乎沒料到自己奇思妙想出來的小玩意佔地面積會這麽大,現在也只能委屈地問謝煙水解決辦法。
“你怎麽弄出來的就怎麽弄回去吧。”謝煙水長舒口氣便不再理會謝繁花了,只是用腳踹了踹地上那條口吐白沫的鳥,“別裝死了偽元生物,這種氣體對你傷害不大。”
“可能一時半會它醒不過來了。”燭九陰原地扶額,也不抬眼看那抽搐的鳥,“就算它沒被這個劑量的殺蟲劑毒死,這已經讓我有些作嘔的香氣也夠它吃一壺的。”
“這,我不是故意的,我怕老板扣我工資。”絲毫不受香氣影響的謝繁花一臉惶恐,“老板老板,你可別扣我工資,這蒼蠅可是已經死透了!”
無語了一陣,謝煙水只是無可奈何的朝謝繁花點了點頭,來到那懸停在空中死的不能再死的蒼蠅跟前,也沒見他幹啥,蒼蠅就憑空消失了,“行吧,看來這邊似乎不是我們找尋的目的地,這裡的漏洞是自修點。所以現在倆個選擇,帶上這隻吉祥物,或者是放他在這自生自滅。”
“我覺得它應該不是偽元獸那麽簡單,雖然我不知偽元獸是什麽東西。但是我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它的不一般。”謝繁花的委屈轉瞬即逝,接著就開始自以為是的一番推理,“嗯,還有老板你都說了他是吉祥物。嗯,其實我不知道偽元獸是啥。”
“帶吧,這傻妞兒有點邪門,我感覺聽她的準沒錯。”對於謝繁花毫無吉祥物的自我定位,燭九陰破天荒地同意了謝繁花的觀點。“所以排除了這裡後,下一站是哪裡?”
“那個日不落的地方,大咧咧顛?”謝煙水雲淡風輕回到勝利女神頭頂,順手抓住了那條鳥的尾巴,俯視著下方自由的人群與已然猖獗到開始擇人而噬了的第三次蛻變後的蜂群,空著的手輕輕抬了抬眼鏡,“從這落後的信息流中,那裡被凡俗稱為舊冠的蟲群哦不,病毒,致死率已有七成了。可能有戲。”
“大咧咧顛?一群羅特爛底斯殘族對我有過一次召喚,然後我也就化了個妝的功夫便接受了召喚,然後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只有一地老版的藍砂岩樂高積木。我也很納悶,遊歷了好久才後知後覺他們找我來幹嘛。”燭九陰一言不合就開始自爆黑歷史。
“想讓你把羅特爛底斯從海裡撈起來?”謝繁花的知識又一次派上了用場。
“走吧,這回該有戲了。”謝煙水合上了不知何時取出的修正簿,順手把握在手上的鳥尾擲上天穹,一行人便在眾目睽睽下消失無蹤。
當謝繁花眼前的景色變成一堆有如積木擺放的巨石時,她已然處變不驚了,但驟然劈頭蓋臉的塵土她倒是嗆了倆三斤。
好不容易掙脫出差點把她活埋的塵土,謝繁花晃了晃腦袋,對著躺地上抽搐依舊的那條罪魁禍首一頓齜牙咧嘴,
然後慌張地追上前方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倆位大佬。 終於站定,吃透了平時好吃懶做的苦頭蹲地上喘著粗氣的謝繁花看到了與以往不同的場景,然後問了燭九陰一個問題,“小紅小紅,這玩意又是你哪個親戚?還有還有,你還能被召喚?這麽中二的嗎?”
沒理會謝繁花的大驚小怪,燭九陰也著實嚇了一跳,眼前那個一身綠毛,頭頂無數複眼,與自己有幾分相似但腳部已經牢牢固定在地面的身影所散發的氣息讓她有一種面對自己的悚然感。
“很有趣呢,一個被重新撕開的細微漏洞,卻依然不是它最好的選擇,也不是你所說的那個均衡點。”謝煙水倒是依然處變不驚,手上的茶壺慢悠悠地一口有一口無往嘴邊送著,好不愜意,另一隻手指向天穹,“但是,這次的進化形態可以看出來,它或者她開始急了。對吧,小蒼蠅?”
似乎是不喜這群人,又或者被謝煙水給激怒了,那人形母蟲突然對著他們發出悚人的嘶嚎聲,身上從腰部開始驟然冒出數根蟲足,有似刀切豆腐般直接扎入其身周地面, 也只是一瞬,四周的地面開始了劇烈的抖動,幅度不亞於一場九級地震。
“阿歐,好像被包圍了呢。”謝煙水不知何時收起了茶壺並順手提起了鳥尾巴,左右扭動了幾下自己的脖子,“老是一見面就要打打殺殺的,就不能文明一點嗎?”
“所以這蟲子感情還是一株植物?”謝繁花看的那是一愣一愣的,好像又記起來自己對於老板是否在拍電影的疑惑,“不對啊,如果是蒼蠅樹為啥結出來的人手,嗯,髒絲?老板你家編劇是腦回路有問題吧!還有這些群演是真埋啊,你就不怕出人命嗎?”
沒有理會腦子時好時壞的謝繁花以及對著母蟲齜牙咧嘴的燭花瓶,哦不燭九陰。謝煙水只是冷冷地盯著那群也不抖落身上塵土的大體,似乎是在等他們全員登場。氣氛凝固了有一會兒,在大體們發現獵物的同時,謝煙水動了,於漫天的火燒雲之下,一個靈活的胖子揮舞著一條…鳥在荒無人煙的草原上朝著前方衝去!而他的面前是嗚嗚泱泱的大體堆,穿著大花褲衩的唐吉坷德與衣衫襤褸的丐幫大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結局證明,唐吉坷德沒瘋的時候有把長兵器的確是無敵的。
“好家夥,全場最佳居然是那條鳥。”謝繁花看著眼前場上的肢體紛飛,腳卻也沒停下,跟逛街一樣擠進了戰場,很有禮貌的對每一個攔路者說著請讓一下謝謝,竟讓她有驚無險來到母蟲的跟前,在母蟲的茫然下戳了戳母蟲的根,“你真不是小紅家親戚?所以你演的是動物還是植物,還是跟冬蟲夏草一樣是共生體。你說說唄,說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