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弟子面面相覷,皆不知梅道佳在瞎掰什麽,擂台上被梅道佳一嗓子嚎掉半條魂的二人撿起飛劍,正待重新開始,卻又聽到他在那胡說八道,玉女峰譚卓瑩側過身去捂嘴偷笑,天闕峰那弟子則是呆立原地一臉尷尬。
觀武台上的各峰峰主尚未有所表示,天闕峰的弟子卻紛紛躁動起來,他們聽出味來了。
什麽那個誰,連名字都沒有,還使出什麽惡狗撲翔,這類侮辱性的詞匯,分明就是在挑戰天闕峰的尊嚴。
凌俊傑越眾而出,抬起頭,陰沉著臉厲聲問道:“梅師弟,你這番言語,可是在挑釁我天闕峰?”
梅道佳雙手一攤,一臉無辜的樣子,“凌師兄,我只是在給場中觀賽的師兄弟們解說比試的過程,何來挑釁一說?”
“那個誰,又惡狗撲什麽的,這不是挑釁,是什麽?”凌俊傑面沉如水,語氣生冷。
“嗨,這解說和說書大同小異,文學作品嘛,多少都有點誇張的成分在裡面,這說書要是說得像白開水一樣寡淡,你愛聽?”
梅道佳毫不在意凌俊傑的態度,反駁地是振振有詞。
凌俊傑心知梅道佳這是在胡攪蠻纏,再這麽辯下去,也分不出個青紅皂白,於是輕笑道。
“梅師弟說得頭頭是道,想必身手不凡,此次宗門比試,我天闕峰弟子有的是機會領教你的高招,恭候大駕了!”
說完,凌俊傑就想轉身離開,甘源卻不知何時來到了八號擂台邊,瞥了梅道佳一眼,不屑地說道。
“凌師弟恐怕要失望了,他可沒有報名參加此次比試!”
“哦,我還以為有多大能耐,原來也就是個只會耍耍嘴皮子的假把式!”凌俊傑轉過身來,不屑地笑道。
“哈哈哈!”
圍觀的天闕峰弟子紛紛鼓噪,衝著梅道佳指指點點,眼神中滿是嘲弄的意味。
“胖爺我可是為你們著想!”
梅道佳對天闕峰眾弟子嘲弄的言語滿不在乎,爾後更是拋出一句震驚全場的話語。
“我要是參賽,還有你們什麽事,胖爺我可是金丹之下無敵手!”
言畢,場中死一般的沉寂,忽然爆發出一陣響徹天際地哄堂大笑。
法相峰主梅正道,一手朱雀法相,打敗無數強者,在同輩之中罕逢敵手,才被眾多修士恭稱一聲,渡劫之下第一人,那可是憑實力打出來的名號,不摻一絲水分。
可他這弟子,才入門三月,也就是築基一層的修為,在天星宗內築基前期的弟子中,也只是個墊底的小角色,居然也敢妄稱金丹之下無敵手,如何不引人發笑。
甘源不屑地搖頭蔑笑,感慨這無知小輩憑何敢口出這狂妄無稽之言,凌俊傑則強壓著笑意,輕浮說道。
“金丹之下無敵手,如此說來,我也不是梅師弟手下的一合之敵羅?”
“就你這菜?還不夠一盤切的!”
梅道佳擼起袖管,雙手叉起水桶胖腰,得意洋洋地輕蔑說道。
嘩,圍觀的弟子一片嘩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這梅道佳有何依憑,居然將凌俊傑這築基後期的修士都不放在眼裡。
先前還可說是,梅道佳狂妄自大自說自話,可現在指名道姓,壓根就沒把凌俊傑當一回事,如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臉上。
眾目睽睽之下,凌俊傑就算城府在深,心中動了真火,顧不得自己修為比梅道佳高兩個小境界,怒哼一聲道。
“哼,光說不練有何用,
你可敢與我在擂台上一較高下?” 嘩,圍觀的弟子又是一片嘩然,宗門規定低階弟子如認可自身實力,可越階挑戰高階的弟子。
但從沒見過築基後期的弟子自降身份,挑戰築基前期的弟子,這屆天星宗的築基弟子比試如此戲劇性,注定要名留青史了。
演武場中所有人都被梅道佳狂妄之言驚住,八卦之心人人皆有,正在比試的弟子們也停了手,目光轉向了他,心中暗暗祈禱,你小子大放闕詞,可別臨陣退縮啊。
梅道佳還是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抖著腿輕描淡寫地說道。
“既然凌師兄想向我討教幾招,那師弟我只能勉為其難,指點你一二了!”
“好!”
演武場中忽然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滿以為梅道佳只是胡吹一氣,沒想到他居然有膽量接下這場較量,場中的各峰弟子已從嘲笑之色變為由衷的敬佩。
天闕峰弟子在天星宗內行事跋扈,風評極差,各峰弟子皆是敢怒不敢言,滿腹的怨氣。
現在梅道佳逼得凌俊傑以築基後期的身份挑戰他,一個築基前期的修士,場中弟子無不心懷期盼,盼著梅道佳能擊敗凌俊傑,重挫天闕峰的傲氣。
凌俊傑也氣樂了,修行數十載,雖有叔叔的扶持,但修行一道極重天賦,他的極品水火雙靈根,才是他能有如今成就的根基,沒想到今天居然被一個普通空靈根築基前期修士給蔑視了, 正想不顧身份,搶先上擂,做實這場賭鬥。
面壁三月才剛脫囹圄的周健仁瞥了梅道佳一眼,快步走到凌俊傑身邊,低聲提醒道:“凌師兄,這梅道佳詭詐奸滑,小心中了他的圈套!”
“我省得,詭詐之術在實力面前蒼白無力,擂台之上,方寸之地,任何詭計都無從施展,還得憑修為說話!”
“凌師弟還是先等等吧!讓我先回師傅,再做計較!”
今屆比試狀況頻出,已讓甘源左支右絀焦頭爛額,現下凌俊傑居然自降身份挑戰築基前期的梅道佳,聞所未聞,他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上觀武台請示宗門高層。
“什麽?”
觀武台上的各峰峰主也愣住了,或驚愕,或不解,或沉默,表情不一,心中慨歎梅道佳不知天高地厚。
凌天志聞言不置可否,盯著梅正道,輕歎一聲,笑著調侃道。
“三月之前一句戲言,沒想到一語成讖,梅師兄好手段,渡劫之下第一人非浪得虛名,調教出來的弟子也是出類拔萃啊!”
梅正道抱以苦笑,目光平視凌天志,搖頭說道:“凌師弟也別嘲諷我了,座下弟子狂妄無知,滿嘴胡言,既然他想吃吃苦頭,那就隨他吧!”
阿星這臭小子,面和實奸,堪堪有我七分風采,不枉我如此看好你;達叔心中高呼天星祖師萬歲,壓抑住激動的心情,語氣平和地開口說道。
“兩位師弟也別急著下定論,我看還是先把他二人喚到台上,問清原委,再做定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