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的那個上帝原來就是小葉,是她一直在暗中觀察,關鍵時候幫上一把。
小葉這次沒穿銀行裡的製服,上身是一件白色緊身T恤,乾乾淨淨一塵不染,下面穿了一條藍色長裙,像一條在水裡暢遊的鬥魚。
她把言西扶起來,退到了門內能避雨的地方,又拿出一條乾毛巾幫他把臉上的雨水擦了擦。
“對不起,”他羞愧的說了一句,“把你剛買的衣服弄髒了。”
“噓,”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把毛巾放到了他的手上,說,“您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您太太,不是我,現在快去道歉應該還來得及。”
言西腦袋裡裝滿了十萬個為什麽,憑什麽跟她道歉?
“快去吧。”小葉推了推眼鏡,用萬分真誠的眼神勸道。
“我才不去,明明是她在跟別的男生擁抱,我有什麽錯。”
“那您也沒問過,她為什麽要抱別人呢?”
“切,這還能為什麽,她犯花癡了唄。”他不以為然的說。
“您真是這樣想的嗎?”她腦袋一歪,淡淡一笑,側著退了半個身子,讓出一條通往商場裡的路。
小葉是唯一上帝視角的人,她既然這樣說,莫非裡面真的是有誤會?
“我真的錯怪她了?”言西腦袋裡的一團亂麻,像被小葉用一把剪刀,剪出了一個清晰的突破口。
她使勁點點頭。
他拔腿就跑,剛跑出幾步,突然停住了,想起另一件事。
言西從裡把送她的禮物拿了出來,轉身遞給了小葉:“這個本來是想帶回帝都再給你的,既然遇到了,那就先送了吧,這次真是謝謝你了。”
“客氣,”她接過禮物,扶著他的兩臂,幫他轉了一百八十度,說,“去吧,她還在等您呢。”
言西一路未停,氣喘籲籲的跑到三層愛馬仕店外。
店員正在打掃地上碎掉的餅子,花末坐到了一個小沙發上面,不停的抽噎,三姐在一旁輕輕拍她的背。
難道真的如小葉所說,這親眼所見的事情也有機會反轉?
他忐忑地走進店裡,慢慢靠近花末。
她余光瞄到了他,哼了一聲,使勁把腦袋扭到一邊。
三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著言西歎了一口氣:“唉!都是你惹的禍,自己來哄吧,本來高高興興的,真是的。”
他朝前邁了一步,蹲到花末旁邊,看到她手裡抱著一個印著愛馬仕logo的正方形盒子,外形粗獷,用色深沉,不像是女士的口味。
而且這一層全是男裝,店裡也都是男士皮夾和皮帶。
難不成盒子裡的東西是要送他的?
“對不起,媳婦兒,我剛才發消息你不回,打電話你也不接,後來看你抱著別人,腦子一熱,說了些糊話,你別往心裡去,我錯了。”他心虛的承認錯誤。
“我真是傻,還居然給你這個沒良心的選禮物,”她看到言西道歉了,反而把心裡的委屈一股腦兒的倒了出來,“我是抱別人了,那是因為我在請別人幫你試這個腰帶。”
她把手裡的盒子朝他一推,腳下又象征性的踹了他兩腳。
“我不記得你的腰圍,但我記得抱你時的感覺,所以我在男店員的腰上大概比劃了一下,請他們幫你把皮帶孔打到最合適的位置,我不讓你上來,就是想給你個驚喜,你還偏要上來,還不分青紅皂白的怪我,氣死我了!”她解釋道。
真相原來如此!
言西懊惱不已,連連道歉:“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枉費了你一番美意,還冤枉你、責怪你、罵了你,全是我的錯,不然當成啥都沒發生過,你重新再抱一次?”
“六妹夫,你知道她買這腰帶花了多少錢嗎?她自己的東西都是挑的最實惠的,獨獨是對你,無比的大方,你啊,真是大錯特錯了!”三姐幫忙譴責了他兩句。
花末聽完三姐的彈劾,氣消了不少,眼淚止住了,抽泣也停了。
言西站起身,對著服務員說:“把你們店裡最好的包拿出來包上,不管多少錢,我買了!”
花末扯著他的衣服,嚴厲的製止道:“你瘋了,這是愛馬仕,你知道這裡的東西有多貴嗎?最貴的包?你和我不吃不喝攢一年都買不起的!”
言西笑了,周圍的服務員也笑了。
他能不能買得起,這些服務員十分清楚,小葉怕是早就在耳機裡跟他們交代過了。
三姐也沒做聲,之前他幫忙清空購物車,眉頭都沒有皺過,給自己帶回來的手表,怎麽看都是個四十幾萬的真家夥,現在又是坐頭等艙,又是住半島酒店,還神神秘秘的,弄不好這小子真是一夜暴富了。
只有花末還一直傻乎乎的把他當成朝九晚五的打工人。
“媳婦兒,包治百病,我剛才犯了那麽大的錯,只是賠你個包而已,我已經很感激了,你就安心收下吧。”他在她手背拍了拍,安撫道。
“你瘋啦!”她擠眉弄眼的說,“一個這裡的包,能買阿西亞一套房子了,你讓我挎個房子走路,我能走得踏實嗎?再說了,你哪兒來錢買?又問你歐總要?欠人家那麽多恩情,你啥時候才能還得完?”
不過說實在的,愛馬仕的女包有點太老氣了,花末現在的氣場也壓不住這東西,買了多半也只能放家裡吃灰。
“那咱們在這個堆滿房子一樣貴的店裡鬧了這麽久,耽誤人家做生意,不買點啥能行嗎?”他試圖去托她的下巴。
她飛快的打掉他的手,指了指面前的盒子:“說啥呢,不是已經買了嗎?”
他對服務員聳聳肩,微笑著說:“不好意思,打擾了,那包暫時先不買了,下次吧,謝謝。”
服務員毫無怨言,把手裡正要裝袋的包又重新抱回了樓下女裝的一層。
“看看還有哪些沒買完的,咱得抓點緊了,一會兒就要出發去機場了。”
一聽沒時間了,花末也忘了繼續生氣,馬上跟三姐核對起清單。
“對了,媳婦兒,你剛才沒有收到什麽奇怪的消息或電話麽?”他小聲問了句。
“沒有啊,這裡只有WiFi,我也收不到短信和電話,怎麽了?”
他掏出手機,翻到剛才從灣灣打來的電話號碼,說:“難怪了,原來是聯系不到你,他們就給我打了電話。”
花末好奇的抬起頭,瞄了一眼手機,假裝還在生氣中的樣子,盯著他,問道:“少跟我套近乎,我還沒消氣呢,誰給你打電話了?”
“你的老板啊,灣灣面膜公司的老板,說要跟你簽一個為期一年的全國總代理協議,我還以為是詐騙電話呢,”他若無其事的說,“好像說是可以一折拿貨,呵呵,那豈不是天上掉餡兒餅了?”
“真的假的?”她眼睛瞪得老大,不停捶打自己的心臟,“你不是跟我開玩笑的吧?一折?全國總代理?憑啥跟我簽啊?”
“誰知道了,可能看到那麽多明星找你照相,想蹭你的熱度唄,要是請一個正經的代言人,恐怕這點錢都不夠呢,對吧?”他又開始編起瞎話。
她好像想起什麽,拿出手機一陣亂點,手抖得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姐姐,恭喜,以後請多照顧一下春春妹妹哦,預祝合作愉快。”她讀著微信裡的消息。
看來各省的原一級代理都已收到通知,春春也不例外,第一時間發來祝賀。
“看吧,春春說的也很清楚了嘛,以後要找你供貨了,預祝合作愉快,對不對?”他翻譯了一遍。
“等等等等,”她示意言西安靜,“我再捋一捋,我成了面膜全國總代理,以後各省的代理都按四折的錢交給我,我再給公司一折的錢,讓公司給他們發貨,也就是說,一盒面膜,我賺了三成,公司隻賺一成,是這個意思嗎?”
言西點點頭。
三姐數學不好,拿手機上的計算器慢慢的敲著,邊敲邊念出了聲:“八億乘以百分之三十,一共是兩億四千萬,哇!”
“啊!!!”花末尖叫起來,一下跳在言西身上掛住,不管自己穿著裙子,也不管相機硌不硌她的肚子,“我是在做夢嗎?”
說完,使勁的在他肩上掐了一把,疼得他嗷嗷叫。
“媳婦兒,又來?驗夢都是掐自己,哪兒有掐別人的啦,不過我要潑你一盆冷水,”聽到他要潑冷水,花末收起了笑容,從他身上跳了下來,他繼續說,“昨天那個娘娘腔說是八億的銷售額,但我覺得不可能那麽高,所以你也不可能有兩億多啦,但幾千萬應該是能有的。”
“就這?”她一臉錯愕,“你要潑的冷水就是這?有幾千萬也了不起了好不好?!你一輩子能掙幾個幾千萬?”
呃,她這個問題問得好,目前言西大概掙了一千八百個一千萬。
他呵呵一聲,沒有亮劍。
“走走走,咱趕緊回家,別錯過我的代理電話了。”她開心得不得了。
“傻瓜,我幫你把漫遊打開就行了。”言西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把花末的手機號一報,搞定。
花末被他這操作秀得目瞪口呆:“老公,你剛才跟誰打電話呢?”
“聯通帝都分公司的一把手,艾總,我們是校友,也是合作夥伴,碰巧認識,這點小忙算不上啥。”
兩分鍾不到,一條條的短信湧進她的手機,大部分是各省代理商發來的祝賀短信,關鍵的代理協議相關消息也在其中。
她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確認跟言西說的一樣,驚喜萬分、歡呼雀躍。
三姐也高興壞了,戳了戳她的腰,指著身後的愛馬仕說:“六妹,馬上要成大富婆了,不然就整一個愛馬仕的包?”
“我看行,可以給媽咪買一個,媳婦兒,你覺得呢?”
花末盯著天花板,揚起嘴角,得意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