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公司聚餐的時候,喝酒的節奏還是比較固定的。
先是領導帶頭提酒,集體三杯。
然後每人都從領導開始敬,各走完一圈。
領導最後總結一下,提一口杯中酒。
一次快樂的聚餐就算是完成了。
可今天王怡把節奏全帶亂了。
這個女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一開始的集體三杯,被她慫恿成了四杯。
接著是見誰跟誰喝,毫無章法。
關鍵是她喝了七八杯,分酒器的壺裡都空了,她還一點事兒都沒有,無底洞啊?!
要是她真的存心灌晗晗,那今晚言西只能含淚把晗晗背回家了。
現在的晗晗已經進入微醺的狀態,眼皮耷拉著,問一句話得過好幾秒才有反應。
言西拿起王怡的酒杯,哧溜一下喝掉了,說:“可別再灌她了,那邊不是還有楊總和龐處嗎,你去多交流交流呀。”
“你可別蒙我了,這小姐姐才沒你說的那麽嬌氣呢,對不對?”她趁勝追擊。
他好不容易幫擋過了這一杯,晗晗卻後知後覺的舉起了杯子:“誰說我不能喝了?嗝兒……來呀,誰怕誰呀,嗝兒……”
開局十分鍾就被灌翻,閆爆和樊媽睜大了眼睛,生生咽了一口唾沫,服了。
晗晗笨拙的把椅子朝他這邊移了移,一頭栽在他肩上,閉著眼睛,嘴裡迷迷糊糊的說著:“我沒醉,我還要跟她喝,言哥,幫我,喝她!嗝兒……”
言西在她手掌上捏了捏,冰涼的,可千萬別出啥事兒啊。
“不錯,晗晗第一個到位了,你們互相也加加油,攆一攆進度。”楊總見慣不怪的說,繼續指揮後續的戰鬥。
放倒了第一個,王怡竟越戰越勇,下一個目標直指閆爆。
她這似乎是在按顏值順序進行挑戰。
“這位小姐姐,剛才你敬了我一杯,禮尚往來,我也回敬一杯,沒問題吧?”這次輪到她走到了閆爆的身後。
“我擦!你都不用吃菜的嗎?”閆爆嘴裡叼著半根寬粉,辣椒油還掛在嘴唇上,狼狽極了。
“酒是糧**,越喝越年輕,有酒喝,還吃什麽菜啊。”王怡霸氣回應。
楊總連連點頭:“人才,王美女真是個人才,如果到我們公司的話,那肯定是能扶搖直上。”
“楊總,您說真的呀?如果不用打卡考勤,還能天天陪著言總,那我可求之不得,嘻嘻嘻。”她拿閆爆的壺給自己裝了一杯,轉身就敬向楊總。
“小言啊,瞧瞧,公司裡裡外外最漂亮的兩個姑娘都在圍著你轉,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麽桃花運,能給我們大家分享一下秘訣嗎?”楊總碰杯,吱兒的一聲又喝光了。
“嘿嘿嘿,就是,言處,別私藏了,就分享一下嘛。”龐處咧著嘴,憨厚的附和道。
哎,他哪兒知道自己怎麽會走如此奇葩的桃花運,再說了,晗晗那最多算是師兄妹之間的玩鬧,算不得是桃花運。
而王怡這個嘛,多少有點跟花末較勁的因素。
而且,王怡她母親就是一個攀高枝的人,她現在知道言西是大款,按照家族傳統打算攀龍附鳳也很正常。
只是她那圈子裡的有錢人多了去了,為什麽會獨獨瞄準這個老男人呢?
難不成真是言西有點說不清楚的神奇魅力?
“報告領導,我就一普通人,哪兒有什麽桃花運喲,可別拿我開涮啦。”他委屈的回答。
楊總在自己腦門拍了拍,閉著眼睛回憶道:“最近網上流行的,三個字那個,是啥來著?高爾夫?”
“凡爾賽。”龐處提醒道。
“對,就是凡爾賽,小言,你剛才這句可相當凡爾賽喲,自己罰一個吧。”
“罰一個、罰一個、罰一個……”龐處帶頭打著拍子,同事們馬上跟著起哄。
別看言西袒護晗晗的時候喝得很慷慨,他自己其實也已經快要到量了,再喝幾個,說不定又要開始玩滑梯了。
“各位,容我先吃口菜行麽?這麽多菜連動都沒動,咱別浪費了,好不?”他求饒起來。
王怡倒是很爽快,搶過他的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我來替他喝。”
吱兒的一聲,她又乾掉一杯。
“可悠著點兒吧,你那個跑車只有兩個座子,要是喝迷糊了,一會兒的代駕可保不齊趁人之危喲。”言西暗示她不要這麽放肆,低調一些。
“喲!王美女還是開跑車的呢?人年輕又漂亮,又是海歸,還是世界排名前二十的國際頂級大學,酒量又離奇的高!你讓我手下這幾個姑娘還怎活啊?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喲。”龐處驚歎道。
“龐處,您說錯了,人家不是海歸,我是美籍華人啦。”她糾正道。
“嘶……”楊總的手掌在額頭飛快摩挲著,說道,“美籍華人可進不來我們公司,可惜了啊,人才就是這樣流失的。”
他說的沒錯,因為工作性質,每位入司的員工都要經過嚴格的政治審核,國籍就是第一要素。
別說美籍了,就算是來自H.K.、或彎彎的同胞,都是一律慢走不送的。
王怡可不在意,她壓根兒就沒考慮過進這公司,她要的是錢多、活少、離家近。
比如拍照這事兒,花小半天,往那一躺,什麽都不用乾,兩千塊就到手了,一天接他個三四場,不就四舍五入到一萬了麽?
進這種公司,累死累活的乾一個月,也就是萬把塊,有啥意思?
她心裡是這樣想,嘴上卻沒這麽說,甚至還裝得很遺憾很委屈:“哎,所以我只能隨便找個小公司對付著,這身份沒法去大企業,所以還是羨慕各位,來吧,一起喝一個吧。”
才半小時不到,她提了無數次酒,大家的分酒器也都重新裝了一壺。
這一次連龐處的臉蛋都泛紅了,眼睛眯著,樂呵呵的靠在椅背上傻笑。
言西再次握住晗晗的手,還好,比剛才暖多了,臉上也恢復了一些血色。
她就那樣一直靠著自己,竟然睡著了。
王怡拿起手機按了按,隨後繼續跟閆爆喝,隔壁的樊媽則一直處於緊張中,時刻準備著接力。
“我擦,受不了啦,言處,”閆爆的暴躁本性終於抑製不住了,“你到底從哪兒找來的這個無底洞,只怕我們全部加起來也不夠她喝,我投降!”
王怡把眼神移動到樊媽的臉上。
“我也投降了,服了,喝不動了,王美女,我還要回家奶孩子,饒了我吧,好不好?”樊媽輸得丟盔棄甲。
“小龐啊,你這個處長不盡責啊,怎麽能把隊伍帶得如此輕言放棄?”楊總指責道,“王美女,來,直接跟他們龐處喝,當領導的就是要有點表率。”
龐處眯著眼睛望了一圈,對著無名男說:“你,你奶不奶孩子?”
“龐處,我不奶孩子,我還沒孩子。”
“好,你跟她喝。”龐處指揮道,真是大懶使小懶,小懶乾瞪眼。
王怡拿起一瓶新的茅台,噸噸噸把壺灌滿了,走到小懶旁邊:“拿杯子喝實在是太費勁了,咱們直接對壺吹,怎麽樣?”
對壺吹?這可是二兩多的壺,胃不會燒得疼嗎?
“龐處……這……”小懶嚇得臉都青了,身上瑟瑟發抖。
“就跟她吹!明天上午允許你請半天假, 上!”
小懶臉皮抽了抽,心虛的喝起來,一壺酒,他前前後後分了四口才喝光。
第一口喝了三分之一,吐了吐舌頭,辣。
第二口把剩下的又喝了一大半,嗆得咳了好幾聲,擠出兩滴酸楚的眼淚。
第三口只是抿了抿,手掌使勁壓著自己的喉嚨,好像已經快要吐了。
第四口眼睛一閉,倒了進去,轉身就衝出包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次應該是真去吐了。
龐處不敢相信,自己手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楊總,咱以後聚餐,不然就別叫言處了,跟他吃飯太費酒了。”龐處向楊總求助。
“呵呵,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我看這個問題就出在你身上,拿出點乾事業的精神來,拚了!”楊總命令起來。
“誰要跟她拚了?”門被推開,眾人望去。
“Uncle!都說了喝完酒就過去的啦,您怎麽還親自跑過來啦?”王怡一蹦一跳的迎了上去。
唰!大家立刻起身,立定敬禮:“方總好!”
“咦?你們怎麽都認識呀?”王怡歪著腦袋捂嘴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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