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襄陽城。
路章的聲音冰冷異常,任誰都聽出了路章的憤怒,荀文若聽到路章的話臉色一變。沮授乃是袁紹麾下重臣,若是能夠將他就地擊殺,絕對能夠斬斷袁紹一臂。
但是現在四周的情勢顯然是對典韋不利,若是典韋真的要將沮授斬殺的話,路章怕是當場就會下令將典韋斬殺當場。
“不過這般看來,路章是有意挑起主公和袁紹的爭端,卻又不願與雙方結盟。怕是有想趁機入蜀的想法,”荀文若目光閃爍正在考慮著是否阻止典韋繼續下去。
典韋本就是脾氣火爆的人,先前被沮授呵斥一聲,就讓他自覺顏面大失惱怒不已。此時又被路章冷言冷語的威脅,心中更加憤怒,可以說是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稍有點矛頭都能夠讓面前的沮授萬劫不複。
校場之上,幾乎所有人都緊緊地盯典韋和沮授,典韋在荊州囂張自然是沒有經荊州放在眼中,在座諸位大都是荊州之人,自然對典韋怒目而視,而其他諸侯的使者則是很有興趣的看著路章和荀文若,不管今天的事情如何出來,都要有一方顏面大失,雖然不影響什麽,但是看看熱鬧總歸是心情舒暢的。
路章眼神冰冷的看著典韋,他對沮授安危暫時不用擔心,張合已經離沮授不過十步了,以他的武力或許抵不過典韋,但是一百合內怕是難以分出勝負。
再則四周王康,周陌和蔡越已經都警惕的看著典韋了,只要典韋敢有任何舉動就會上前幫助張合攔下典韋。
“典將軍趕快住手!!”就在典韋就要動手之時,荀文若開口喊道,荀文若最終沒有下定決心斬殺沮授。此處是荊州,不管明裡暗裡對他們心懷敵意的人不少,若是在將這沮授斬殺,哪怕是路章無意交惡曹操,也會為了自身顏面拿下荀彧和典韋。
聽到荀文若的話,典韋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動手,他對著沮授冷哼一聲,退後一步不與沮授對視。
見最終沒有打起來,在坐的諸位使者都有些失望,就連荀文若也有些失望,雖然他嘴上想讓典韋住手,但是他內心裡也有一絲激昂希望典韋動手,這沮授比傳聞的更令人忌憚,臨危不變將來主公與袁紹征戰時的大敵。
“公與先生暫且退下吧!”路章看向沮授對著他點點頭。
“多謝君侯!”沮授步履從容沒有絲毫不適,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坐下。
早就聽聞袁本初麾下戰將如雲,謀士如雨,這典韋可是曹操麾下猛將,雙手沾染了不知道多少鮮血,屠殺過多少人,面對暴怒的典韋,沮授一個文士竟然面不改色,絲毫不懼,硬生生的將典韋的氣焰壓下,光是這份心態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也只有這樣的人才適合亂世。
“你們也退下吧!”路章對荀彧點了點頭,也示意他先回座坐下。然後對著王康周陌等人揮揮手示意他們收起弓箭。
“諾!”眾人收起弓箭坐了回去,不過看向荀文若和典韋還是充滿了敵意。
“呵呵,剛才是典將軍魯莽了,不過正所謂文武之道一張一弛,今天正式兩位佳人大婚之際,不若就讓典韋表演武藝為諸位助助興吧!”
“不過,一個人終究是有些單調,此次聚會人才濟濟,不若就由在座諸位選一人和典將軍切磋如何?”荀文若吸了口氣,將心中的雜念拋開,看向路章道。
校場之上公平切磋,主公奉天子以令諸侯,前番語言失利,或可借助典韋將軍的勇武震懾各路諸侯使者。
“哦,文若先生想得周到!”路章點點頭,看向荊州諸人。
“主公,末將請戰!”路章話音剛落,王康、劉磐、周陌等人就立即起身下拜道。
路章點點頭打量著幾人,以典韋的名頭,這裡能夠和他相抗的恐怕就只有自己和李通了,至於王康、周陌和劉磐等人都不是典韋的對手,荊州雖然人才濟濟,但是卻沒有什麽頂級的武將。嗯,伯符再大幾歲,或許也行。
“哈哈哈!”張合突然起身大笑道,“某家手癢,且與你練練!”
路章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淡笑道,“既然如此,就有張合將軍你和典將軍切磋一下吧。”
“多謝君侯!“張合拱了拱手道。
沮授在後面拉了一下張合,低語道,“那典韋洶湧難當,張將軍盡力而為,不用有什麽負擔!”
“先生安心!”張合輕吐了口氣, 主公不日就要兵進中原,這典韋乃是曹操麾下大將,早晚都要交手,現在試試手段正是時候。
“哈哈哈哈哈!”典韋大笑起來道,“我早就聽說河北有四根庭柱,都是袁紹麾下大將,且讓我試試;你的成色!”
“開始吧!”路章就當沒有聽到直接吩咐道。
張合和典韋兩人來到校場中心的空地上,這裡是路章特意為今天的武鬥準備的,兩人站定接過各自的兵器之後就寧神戒備。典韋的兵器是兩把單手戟,而張合的武器則是一杆虎頭銀槍。
“你們河北四庭柱以顏良文醜為首,卻不知道相差多少?”典韋舞了兩下大戟,想起主公的吩咐,故作不屑的問道。
“哼!休要廢話,等下定要你在我這虎頭銀槍之下跪地求饒!”張合想到典韋可能是想打探些消息,但這提問的態度和語氣實在是令人火冒三丈。
“也罷,待會吃虧了可別求救!”典韋見張合如此不識抬舉,冷哼一聲跨步上前手中的大戟直接向張合脖頸處砍去。
見典韋右手持戟砍來,張合側身避開手中長槍微挑,槍尖猶如毒蛇吐信一般直取典韋的喉嚨,一下子就要將典韋斬殺當場,對於典韋張合也有了解,知道自己正面鬥將恐怕非是對手,故此沒有任何留手一上來就是生死相搏,想佔個先機。
“嗯??”見張合槍法如此毒辣,典韋大驚,本來是想來幾個回合試探一下對方,誰知張合不按套路出牌,顧此時面對張合毒辣的槍法,典韋一下子有了一種不知所措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