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呂布收回寶弓後,又一勒赤兔,回馬之後以戟尖遙指曹操。喝道:“曹阿瞞,好些年沒見,倒被你混成中原霸主了,怎的麾下沒個能打的??讓你的人出來與某一戰!戰!!”
“戰!!!”
呂布一聲暴喝,如同洪鍾,又仿佛天邊忽然響起一道炸雷一般,那“戰!”字的回音響徹一方小天地,更是震得數萬兵將無人敢用力呼吸氣。
“擇!”曹操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呂布的氣勢所震懾,竟然在呂布說話之後到退了幾步,將身後其中一名掌旗兵撞倒,那杆鮮紅的曹字大旗因此“啪”一聲掉到地上。
曹操見得怒極,“刷”一下抽出腰間倚天寶劍,抬手一劍就將那名掙扎著爬起來的掌旗兵人頭砍落,鮮血濺滿一地。
曹操剛殺了掌旗兵,一道身影衝到大旗旁,雙手用力將大旗抓起,同時口中暴喝一聲:“喝!”
大旗竟然被這人單獨重新舉了起來。
曹操定睛發現單獨將大旗舉起的人,竟然是他今年剛滿十歲的三子曹彰,於是哈哈大笑道:“我兒勇武,天生神力,年紀輕輕就能將三名成。人才能舉起的大旗豎起,好!!”
現在的曹彰年歲還小,胡須也未生,還沒有日後黃須兒的稱號。不過十歲的孩子生得高大異常,仿如十五歲的人,雙臂肌肉因為用力而高高鼓起。
曹操笑過之後,回身以馬鞭指著呂布說道:“典韋,你去將呂布小兒的人頭給本司空取下來!”
典韋聽得曹操喚他出場,如禍底一般的黑臉竟然瞬間閃過了一股潮紅色,雖然很快就褪下,但他身旁的許褚一下子就留意到了。
許褚暗歎道:“想不到有“惡來”之稱的典韋也有興奮的時候,天下間能讓典韋覺得興奮的對手,恐怕也就只有呂布一個吧。”
只見典韋狠狠地夾了一下胯下的絕影,絕影邁開四蹄衝向場中騎在赤兔馬身上的呂布,速度之快竟然讓曹軍上下僅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
載著身形頗重的典韋衝向赤兔馬,只見到原來的地方僅僅留下絕影以及典韋本人的殘影。
再看之時,卻是見到典韋和絕影猶如一道黑色的旋風一般撞向呂布,官渡上下所有人都不敢大口呼吸。
“吼!”一聲猶如蠻荒巨獸一般的怒吼從典韋口中發出,嚇得官渡上下所有士卒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這還不是直接面對典韋,若是正面對著他,恐怕也不用出手,這些士卒就直接扔下武器跪地投降了。
呂布望著猶如野獸一般的典韋,雙眼冒著紅光,雙手拿著那兩把烏黑的大鐵戟,狠狠地砸來,瞳孔之中冒出興奮的神色。
呂布雙手拿著方天畫戟,同時一夾赤兔馬腹,赤兔馬與呂布心意相通,也仿佛看不慣絕影表現的速度一般,長嘶一聲,邁開四蹄以最快的速度迎向絕影。同時呂布口中暴喝道:“死來!”
一紅一黑兩道殘影出現,一個當世戰神,一個古之惡來,雙方竟然準備來一次最野蠻、最原始的較量!以暴製暴!以力撼力!
“當!”
一聲震天的巨響傳來,兩人胯下戰馬同時倒退十步不止,這次相撞的力量太強大了,使得這一聲巨響不似方才那般僅僅是震得人耳膜生痛那般簡單,這一聲巨響直接就蓋過官渡上下所有的聲音,眾人的耳中僅僅留下這一聲巨響。
巨響甚至使得眾人短暫的失聰,就算恢復過來之後,也僅僅看到場中的呂布和典韋在一來一往地交手,
而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不是文人所言的大音希聲,而是他們短暫失聰而使得耳膜不能振動傳聲。
官渡古城上下將士都聽不到聲音,呂布和典韋戰力雖強,但身體也不是鐵打的,聯手製造巨響的他們此時雙耳自然也短暫失聰,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但這並沒有影響到他們之間的交戰。
呂布只見典韋張開了口,應該是發出一聲怒吼,同時一手抓著一把烏黑的大鐵戟重重地砸向呂布。
典韋戟法是厲害,但更多時候,他的戟法是配合他的蠻力而使用的,而非是他的蠻力配合戟法使用。用典韋的理解就是,他的戰鬥要用蠻力克敵,而非是用戟法來克敵,故此典韋的打法就是逼敵人跟他硬碰硬。
方才一下硬碰硬,讓呂布知道,論身體的力量,自己不是典韋的對手。
呂布也不是第一次跟典韋交手,但每次交手。都讓呂布懷疑,典韋究竟是不是人類,自己的力量已經在人中屬於頂尖,但典韋比他的力量更大。
不過幸運的是,典韋似乎沒有學習到高明的發力手法,故此所用的僅是蠻力,而呂布則是用集體的蠻力加上發力的巧勁,全力出手才能跟典韋這非人類硬拚了一個不相伯仲。
如今見到典韋一雙大鐵戟狠狠地砸過來,呂布冷笑一聲,雙手緊握著方天畫戟悍然迎上。
呂布出手之間快若閃電,畫戟僅剩下一道幻影,方才快得讓夏侯兄弟身體都跟不上反應的速度徒然展開,畫戟連揮。連續兩下重重地點在典韋那雙烏黑的大鐵戟上。
如若兩人能聽到聲音,當聽到“叮叮”兩聲輕響。
呂布點了這兩戟。竟然將狠狠砸向他的那雙大鐵戟都點了開去,這非是呂布力量要比典韋強,而是呂布眼力精準,一下子就看出典韋方才那一擊的最弱點,然後凝聚自身力量點在這最弱點上,這就是以巧破力。
不過呂布的以巧破力僅能化解了典韋這一擊,而不能讓他露出破綻,因為他的力量龐大之余,身手還靈活至極。
一般力大的人身手都不會太靈活,就如胡車兒、周倉這些,不過他們知道身體不靈活的弱點,故此都練就了一雙飛毛腿,來彌補這不足,但馬上作飛毛腿的作用就大大削弱。
然典韋卻不同,除了力大之外,典韋的反應和靈活也是一流,這也是他武藝能練到這種程度的身體本錢。
呂布畫戟一揮,以閃電般的速度接連點中典韋那雙大鐵戟的最弱點,原本是砸向呂布的大鐵戟被呂布點開。
不過典韋反應何等迅速,被點偏之後,擁有千斤巨力的雙臂猛然一扯,將原本因為被呂布點中而向外擊去的大鐵戟硬生生地扯了回來,同時雙臂猛然用力前伸,已經收了回來的大鐵戟立即刺出,襲向呂布的腹部。
呂布見得,不由得暗讚典韋運力的圓轉如意,雖然這裡面更多是依靠典韋巨大的蠻力所致,並沒有太多運力的技術含量在裡面,但這也不得不視為一種典韋獨創且僅適合他自己所用的運力手法。
典韋那雙大鐵戟閃著烏光,襲向呂布腹部,看得周遭眾人一片喜色,都以為呂布就要命喪典韋的雙鐵戟之下。
不過呂布用行動告訴他們,他們的想法幼稚,且愚蠢!戰神呂布又豈會這麽輕易戰敗!
只見呂布方天畫戟不知何時已經收了回來,同時夾了一下赤兔馬腹,赤兔馬與呂布心意相通,立即就明白呂布的意思,向旁邊走了幾步,這麽一來典韋這一刺首先就落了空。
不過正當典韋準備改刺為削的時候,驟然見到銀光襲來,卻是呂布雙手持方天畫戟,用戟頭狠狠地掃向典韋的雙鐵戟。
典韋是巴不得呂布跟他硬拚,見到呂布方天畫戟襲來,也不變招,而是加緊了數分力度進去,繼續前刺!
“當!”
當眾人的聽覺已經恢復了過來,只聽見兩聲打響,典韋那雙大鐵戟的戟尖分別刺進了呂布方天畫戟的兩個月牙兒的空隙中,雙方同時用力較勁!典韋咧嘴一笑,露出黑黃色的牙齒,仿如真正的野獸一般,發出一聲咆哮,雙臂千斤之力全數灌注進那雙烏黑的大鐵戟中。
呂布嘴角微微一扯,冷笑之下,方天畫戟驟然向上一挑,順著典韋灌注而來的力量,輕易地將那雙大鐵戟挑起。
這裡不得不說一下武器的問題,呂布的方天畫戟乃是長兵器,而典韋的大鐵戟由於要方便雙臂使用,故此雖然也屬於長兵器,但自然不及呂布的方天畫戟來得長,從理解,典韋的雙銷戟在長兵器戶中屬千較短的如今呂布將方天畫戟向上一挑,由於戟柄較長還可用戟柄護住胸腹要害。但典韋卻不能,呂布方天畫戟一挑的同時,手持雙鐵戟的兩臂高高舉起,胸前露出破綻。
引誘典韋與自己硬拚,呂布等的就是這一刻,雙手一轉,與典韋雙鐵戟交纏在一起的方天畫戟忽然一旋,而後迅速地擺脫了雙鐵戟的糾纏並將其蕩開,而後呂布手持畫戟的手猛然一擺,畫戟的戟頭狠狠地襲向典韋大露破綻的胸腹之間。快到極點。
那種讓夏侯兄弟束手無策的速度再次展現,典韋在呂布將畫戟上挑的時候已經感覺到不妙,於是立即想用力將雙鐵戟收回,但他剛用力一扯的時候,呂布將方天畫戟一旋,將典韋的雙鐵戟蕩了開去。
典韋心中暗驚道:“這呂布好生厲害,比之上回的時候又強了許多!”
幸好在力量上呂布還不及天生神力的自己,不然的話典韋今天恐怕就危險矣。
典韋心中雖驚,但手底下卻不慢,呂布一戟將其雙鐵戟蕩開,典韋收回的蠻力已到,蠻力拉扯之下,雙鐵戟猛地被拉回。
典韋的雙鐵戟前後皆有戟頭,方才雙鐵戟被呂布蕩開,卻是側了一下,典韋不敢再變招,怕不夠時間回防,故此直接將雙鐵戟拉回,反手抓住雙鐵戟的中間部位,以尾部的兩個戟頭堪堪在呂布方天畫戟襲到之前橫在自己胸腹之間。
“當!”
金鐵交鳴之聲傳來,典韋倉猝之下回守,雖然擋住了呂布的畫戟,但卻被其巨大的力量震得胯下的絕影到退了幾步,發出一聲嘶叫。而典韋本人更是“哇”一聲,張口就吐了一口鮮血,顯然方才一擊受了內傷。
呂布得勢不饒人,手中方天畫戟急舞,刺向典韋。
方天畫戟一刺之下,竟然分出了三道戟影。分襲典韋面門、咽喉、胸腹三處要害,虛虛實實,亦真亦幻,讓人分不出哪招是實招哪招是虛招,還是皆是實招。
典韋見得,不顧嘴角鮮血,仰天發出一聲咆哮,仿如遠古洪荒時期覺醒的凶獸一般,受傷使得典韋這人形凶獸的凶性完全覺醒!
凶性覺醒,只見典韋雙目再露紅光,左手大鐵戟迎向呂布那如幻似真襲來的方天畫戟,右手大鐵戟則以戟尖為頭,直直地砸向呂布的頭顱。
典韋左手的大鐵戟能擋得住呂布全力襲來的方天畫戟嗎?在場沒有一個人看好,只見方才典韋與呂布交手雙戟齊上都落得一個受傷的下場就知道。
不過左手不能擋住呂布的進攻,但糾纏就可以做到,這顯然是同歸於盡的一招!凶獸打不贏對手,那剩下的一條路就是同歸於盡!
典韋這人形凶獸有此選擇並不出奇。手舞雙戟,仿佛遠古蠻人手控兩條黑龍一般,意圖與威勢無雙的戰神同歸於盡!後面的曹操久經戰場,武藝雖然不高,但頗有眼力,見得典韋這一招,驚道:“典韋!”
不過此時怎麽叫都沒有用,若是真的這麽打下去,就算麾下幾個善射之人,使出弓箭救援亦救不得他們之間其中一人了。
若是前一次典韋與呂布交手,用上這一招,或許真能夠和呂布同歸於盡,但是現在卻不能,理由只有一個,呂布已經踏足武道橫峰俯視群豪,戰神又豈會如此輕易與人同歸於盡!
只見呂布嘴角微微一扯,笑意出現,這笑意之中既含了讚成,也有不屑,聽上去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
呂布雙手持戟加速打向典韋左手迎上來的大鐵戟!
“當!”
一聲脆響,呂布一擊就擊退了典韋左手的大鐵戟,但呂布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雙手用力持戟斜向上回攻就要打到自己頭顱的大鐵戟上。
“當!”
這一聲可以媲美方才典韋和呂布第一次硬碰硬交手的聲音傳出,眾人強忍著耳朵的疼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一擊之下典韋右手的大鐵戟竟然被呂布的方天畫戟打飛,同時典韋右手虎口破裂,鮮血流滿了他黝黑的手掌。人形凶獸典韋竟然被呂布打飛了手中武器,並且虎口也震得破裂。
熟悉典韋的曹營等人,齊齊的吸了一口冷氣。
典韋右手的大鐵戟被打飛之後直直地飛出,落地之後深深地插入泥土之中,發出“砰”一下悶響,其鋒利程度和重量由此可見一斑。
呂布一戟打飛典韋右手的大鐵戟,立即回戟橫掃,以戟尖刮向典韋的咽喉。典韋哪裡敢猶豫,強忍著右手的疼痛,雙手拿著剩余那柄大鐵戟的戟柄,全力迎上。
“當!”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絕影再次倒退了幾步,典韋右手的鮮血流得更多。典韋知道自己不是呂布的對手,當機立斷,左手運起巨力,將手中大鐵戟擲向呂布,而後勒轉馬頭就走。
典韋本來就有一手飛戟的本事,不過平時投擲的都只是小戟,如今投的卻是他那柄大鐵戟,不過對典韋來說,投小戟與投大鐵戟只是所用力度不同罷了。
鐵戟蘊含千斤巨力,卷起呼嘯之聲襲向呂布!
典韋沒有系統學習過武藝,而且靠的是蠻力,故此設定是招式樸實一點,沒有張繡、趙雲他們招式華麗。
卻說典韋左手全力將剩余的那柄大鐵戟擲向呂布。大鐵戟內涵千斤巨力,卷起呼嘯之聲襲向呂布。
大鐵戟雖然沉重,但典韋何等巨力,被他擲出之後,速度奇快無比。
呂布見到飛來的大鐵戟,絲毫不敢輕視,目光一凝,雙臂持方天畫戟向著飛來的大鐵戟打去。
“當!”
金鐵交鳴之聲大作,呂布方天畫戟一揮,將大鐵戟打落,不過大鐵戟蘊含的強大力量卻是逼得呂布胯下的赤兔馬到退了幾步。
論身體的蠻力,呂布還是不及典韋,不過一個人的本事不僅僅是蠻力。
典韋最後這撒手一戟,正是其保命絕技。呂布雖然能接下他這一戟,但其中蘊含的千斤巨力就將呂布逼退,典韋亦順勢策馬返回本陣。
呂布擋下典韋這一戟之後,見得他就要逃回本陣,哪裡肯放過他,當即將方天畫戟掛起,取出背後寶弓,彎弓搭箭向著典韋背心一箭射去。
“曳!”利箭戈破空氣爆出陣陣呼嘯之聲。
“嘎嗖囁!”
原來是典韋聽到身後利箭來襲之聲,匆匆拽下頭盔,轉身連砸,硬生生的那隻利箭砸偏離了位置。
命是保住了,可是身形更顯狼狽。這時,曹操匆匆派出的樂進、徐晃幾人也趕到,護住了典韋,緩緩踏入官渡古城。
“哈哈哈哈哈!”呂布見狀,大笑道,“這黑廝還算有些本事!曹阿瞞,還有人嗎?且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