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蜀中戰起之後,劉備和曹操遣使正式與路章結下盟約,五年內互不相犯。
劉玄德這才親自踏出函谷關,坐鎮大軍以諸葛瑾和鍾繇為左右軍師,令關羽、楊阜為一軍攻上黨。又令張飛和法真為一軍攻晉陽。
上黨郡,野王縣。
此時的袁軍也是一切皆準備完畢,自沮授到來之後,並州上下采納了他的意見,步步為營,誘敵深入,再截斷其歸途,一戰而下。
此次作戰,沮授用張遼、成廉二員大將為前部先鋒,自己和顏良則是親率大軍殿後,對於張遼和成廉的本領,沮授還是極為放心的,特備是二人久為搭檔,配合起來更是親密無間,此次作戰以二人為先鋒,再為合適不過。
卻說張遼兵馬行至上黨野王縣西南之處時,便有一軍迎頭相遇,兵馬正好攔在他去路上,為首之人不是別人,乃是劉備帳下的大將關羽,關雲長!
默默的瞪視著遠方不斷前行的軍馬,關羽半閉著的雙目微微的閃出了一些精光。
“將軍,要不要我上前通報一聲?”廖化觀望著不斷前來的袁軍前部人馬,悄聲的問關羽道。
關羽沉默片刻,默然的搖了搖頭,對著身後的諸將道:“一會爾等盡皆在此勿動,關某獨自上前便是。”
關羽身後的副將們一個個不由盡皆大驚,關平急忙言道:“父親,這如何使得?還是孩兒陪您一同前去吧!”
廖化也是急著道:“末將也願保著關將軍一同前往對敵!“
關羽丹鳳眼一提,沉聲言道:“難道爾等沒有沒有聽清關某的話?”
關平和廖化齊齊閉嘴,最後隻得無奈的言道:“關將軍(父親)小心!”
只見關羽點了點頭,接著一拍坐下馬,隻身往陣前而去。早有袁軍先鋒士卒望見了一員綠袍大將隻身前來,隨即高聲詢問道:“前面攔路者乃是何人!竟敢阻攔我天兵前進!”
關羽摸著須子傲然言道:“汝等小卒,不配問吾之姓名,隻管去叫張、成二人前來答話,就說有故人欲與他們一敘!”
那先鋒士卒見關羽氣勢不凡,又被關羽的話音震懾,知道這不是凡人,隨即退後而去。
少時,只見兩員大將並肩而出,正是張遼與成廉。國字方面,一臉嚴肅者的是成廉。一身銀甲,手中寒刀微閃,坐下駿馬神駒者,乃是張遼!成廉冷冷的注視著關羽,並不說話,只是抱了抱拳,便算打過招呼。
倒是張遼儼然有大將之風,衝著關羽微一抱拳,敬道:“一別數載,雲長神風依舊,可喜可賀!”
關羽長歎一聲,昔日他便對張遼極為的讚賞,也曾和劉備張飛一起對戰呂布麾下八健將,其對張遼尤為惜惜相惜。
默默的瞪視著張遼片刻,關羽突然言道:“數年不見,文遠也是越發的雄壯威武了,今日陣前相遇,可有興趣與關某切磋一二?”
張遼撫須呵呵笑道:“當年張遼曾敗與雲長之手,今日還請不吝賜教!”說罷,寒刀一舉,雙腿一夾,坐下馬直衝關羽而去。
但見關羽也不客氣,揮刀縱馬而出,手中青龍郾月刀夾雜著一股震天的氣勢奔著張遼而去。
只聽“咣”的一聲巨響,青龍刀相交冷眉刀,隻此一合便有天崩地裂,山嶽崩摧之勢,但見一青一銀兩道精光交錯在一起,場間沙土飛揚,二人如同兩條出水的蛟龍,混雜嚎哮而戰,刀刀相錯,恍惚能夠震懾天地蒼穹!
“擂鼓助戰!”但聽成廉大喝一聲,
袁軍頓時三鼓齊鳴,隆隆聲響天動地,隻把在場中人震懾的心血翻騰不已。 但見當世的兩位刀法大家,你來我往,刀刀皆是妙到巔毫,每一招每一試皆為神來之筆,那邊的關平奇道:“此乃何人?竟有如此刀法,能與父親戰到五十回合不分勝負?”
廖化聞言回道:“我聽聞此人乃是昔日呂布手下八健將之一的張遼,曾與關將軍有惺惺相惜之情,當年聽說關將軍也想勸此人歸順主公,可惜其對呂布忠心耿耿,又同呂布一起加入袁紹麾下,使得一員上將歸於袁氏門下!
卻說關羽昔日曾對張遼有惺惺相惜之情,今日陣前相遇,隨即邀戰張遼,昔日討董之戰,張遼曾敗於關公之手,如今乍遇勁敵,更是心潮澎湃,逢故之余,更是使盡了看家的本領,酣戰關羽。
如此五十余回合之後,忽見關羽一把壓住張遼的刀頭,沉聲言道:“文遠,你莫不是真要與關某為敵到底?”
張遼聞言一愣,片刻後才了然關羽之意,搖首笑道:“雲長此話何意?你可看看成廉將軍左側之人。”
關羽的丹鳳眼細細一瞄,只見成廉左邊一偏將身著軟甲,樣貌白皙,雖是男裝打扮,但以關羽之眼裡,一眼便能看出那是一員女將,只見那女將手中握著的兵器,赫赫然是一柄小號的方天畫戟......
關羽心中頓時了然,搖首道:“不想袁紹居然用了呂布小女為將??看來關某與文遠注定永遠是對手了!”
話音剛落,忽見張遼用力抬起關羽壓在他刀上的青龍偃月刀,接著俯身撥馬而走,一邊走一邊笑道:“你我雖為對手,但我對雲長之武甚敬之!今日之局,是張遼敗了,君與我有故交!張遼後退十裡, 以顯誠意,下次再戰,必當全力以赴,絕無留手!”
關羽傲然獨立,看著率領軍馬而退的張遼,輕聲一歎道:“鳴金收兵!”
............
卻說張遼初逢關羽,便後退十裡的消息很快就被傳到了後軍的沮授顏良營中,眾人聽了這個消息不由的都紛紛皺眉,淳於律聽了這個消息,張口便罵道:“龜兒子的關羽有個狗屁可敬的!還要後退十裡,這張文遠真他娘不知輕重,如此擅自做主行事!分明就是沒把軍師和將軍你們放在眼裡!”
郭圖也是眉頭一鄒,搖頭歎道:“張遼此舉,卻是有些不識大體,他縱是與關羽惺惺相惜,但作為先鋒退軍十裡,豈不影響士氣?那成廉與他同為先鋒,居然也不勸勸,不知何意!”
沮授聽了只是隨意的笑了一笑,轉頭問了問主將顏良道:“顏將軍,你覺得張遼將軍此舉是對還是錯?”
顏良聞言微微思索,肅聲道:“不管那張遼想做什麽,此舉倒是都會贏得士卒的尊重!”
淳於律因為兄長淳於瓊兵敗丟平陽之事,可謂是對劉備軍深痛惡絕,聞言不由嗤之以鼻。
“顏將軍,不用多做顧慮,你的為將之道與張遼不同。”沮授先是相勸了一句,隨後又輕笑道:“為將者,除了要會打仗,打勝仗外,還要懂得怎麽樣去得軍心!而得軍心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要顯示自己的仁義。”
說罷搖頭笑道:“就好像劉備,當初他表面上什麽都沒有,卻有著為天下津津樂道的仁義之氣,這就是他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