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襄陽郡。
路章和中年和尚兵戈相交,火星四射,瞬間的動亂,讓整個寺院暴動了起來,一個個香客驚慌外逃,熱鬧的寺院一哄而散,僅僅剩下刀劍對持。
原本平靜虔誠的寺院立刻變的無比的蕭殺起來。
“結陣,護!”林耐一看這狀況,立刻一聲大喝道。
路章做為荊州之主,他的護衛隊自然都是三大軍團裡千挑萬選出來的精銳戰兵,親衛統領林耐更是一個高順親手培訓出來的弟子,僅僅一瞬間,一個簡單的軍陣形成,保護著中間的十一個女眷。
圓陣是軍中一個簡單的防守軍陣。
“虎翼?解煩?還是魚龍?真是好嚴謹的防守軍陣呐!”
中年和尚冷冷一笑,沒有絲毫的驚慌,反手握住手中的匕首,擋住路章的長劍,一瞬間面目便的無比的猙獰起來,殺氣凜然,眯著眼睛,凝視著路章,冷笑道,“路將軍,此乃浮屠寺院,安靜之地,為何在此大動兵戈啊?”
“大師,某也想不透啊,區區一個寺卿,袖中為何暗藏利器呢?關鍵是還有如此身手!!”路章看著這個面對這自己親衛肅殺軍陣,仍然保持了冷靜不驚的中年和尚,心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太鎮定了,恐怕還有後手!
“哈哈哈……好一個路大將軍!”
中年和尚看著路章,目光之中有一絲的凝重和忌憚,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的笑容,不解的問道,“某家到底哪裡露出的破綻,某家自問偽裝的很好,路將軍到底是如何看出來的?某家真的很不明白了。”
他說出此言,就承認了是有預謀的來對付路章一行的,路老夫人幾個女眷頓時花容失色,有些驚慌起來,互相抱著,被兩百將士團團的保護在軍陣的中間。
“一個在浮屠寺院之中待了五年的寺卿,身上怎麽都會有一股檀香之味,但你沒有!!”
路章雙手握住長劍,死死的看著中年和尚,目光之中一臉冷漠的殺芒,冷聲喝道,“而且你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殺氣,這是戰場的殺氣,你明顯是剛剛脫離戰場的軍人,一般人感受不到,但是從戰場下來的人,一定能感覺的到。”
“原來如此!”中年和尚啞然一笑,看著路章,目光越發忌憚,惋惜道,“可惜了,路將軍今日注定要隕落在此了!”
言語之中,勝券在握。
“主公,你先退後,此人武藝再強,也磨不過軍陣!”親衛軍的統領林耐拔出手中長劍,一個閃身擋在路章面前,肅聲道。
“賊子,速速束手就擒,本將軍還可以饒你一命!”路章一聽,收回長劍,身影一閃,退回親衛的軍陣保護之中,不過目光依舊冷漠的凝視著中年和尚,大聲質喝道。
“路將軍,你現在說這話還早了點吧,誰饒誰的命,還不知道呢!”
“是嗎?”
路章的臉色微微微變,“閣下是不是太自信了,就算是本將軍在沒有戰馬戰甲的情況下,也不敢硬抗軍陣,我看你還差了點吧?!”
“殺!”
林耐更是大喝一聲,整整兩百個親衛戰兵氣息如一,殺氣凜然,仿佛凝聚成一股強烈的氣勢,讓整座廟宇都充滿殺意寒氣。
“路將軍,不僅僅你有兵馬在手,某家既然設局想要殺你,又怎麽可能沒有一點準備呢?”
“來人!!!!”
中年和尚冷笑一聲,然後一聲長嘯,嘯聲震動整個寺院的山頭,猛然之間,一陣陣的腳步聲響起,
四面八方約莫上千人湧出來,把路章親衛軍的軍陣反而包圍在中間。 “不好,他們也是軍人,而且有弓箭手。親衛軍所屬,聽令!!三重圓陣,外豎人牆,抵擋弓箭,保護主公和夫人!”
這上千黑衣人的出現,讓親衛統領林耐面色大變,特別是最前面的一百個弓箭手。
今日是簡單出門,所有的親衛都是一柄環首刀,並沒有帶上長兵器,身上也沒有盔甲,手中亦沒有盾牌,這麽近的距離,面對弓箭兵就是一個個的活靶子。
路章見狀眉心緊鎖,直接開啟天賦神通,獲得周圍的上帝視角。隨後直接大喝道,“左前方三百步,極速突進!快!!!”
林耐等人聞言,二話不說,直接遵令,護住路章幾人快速突進。一時間倒是把圍過來的黑衣人們嚇了一跳。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路章等人的位置便發生的明顯的變化,正好卡在了內院和外牆之間。不用路章吩咐,林耐等人就直接砍斷了門軸,將兩扇大門當做盾牌,護在身前。
更兼左右半米厚的內牆,使得那上千的黑衣人刺客竟然被隔成了前後兩塊。
“路將軍不愧為當世名將,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了這麽有利的地形。佩服!”說話的是一個消瘦的老年人,他從人群之中走出來,來到中年和尚的身邊,全身黑色長袍,腰間別著一柄細長的劍。
“不過就算如此,今日你們也要全部死在這裡。”
一個玄衣大漢性子暴烈,手中長槍直指軍陣之中的路章,殺氣騰騰道,“路賊,你當年大肆屠殺各縣豪強,讓我等流離失所,殺我等兄弟手足,我等今日也要讓你們償命!”
“你說得是兩年前被斬的那批宗賊亂黨??”
路章聞言一怔,手中長劍握緊,咬著牙齒,雙眸之中劃過一絲陰霾之色,敵人明顯是有備而來,設套伏擊他們。
只是不曾想到他們這些余孽還能召集上千兵馬。
“你是何人,又是哪一家子弟。可敢報上名來?”路章挺拔的身影戰力在軍陣之中,無畏無懼,沉聲喝道。
他現在只能拖時間了,親衛再精銳,沒有戰備,估計也扛不住上千死士戰卒。
兩百親衛看到主公鎮定自若毫無畏懼,頓時士氣大增,一個個爆發必死之志,謹守軍陣的每一個縫隙。
“路將軍,你是想拖時間嗎?”
中年和尚淡淡一笑,一語道破了路章的心思,悠然的道,“不用如此麻煩了,寺院方圓數裡,早已經讓我掌控了,沒有人會來救你的,今日你們必死無疑,給我……殺!!!”
“殺!”
上千個黑衣人,弓箭齊放,親衛軍陣外圍雖然有大門阻擋,但面積畢竟有限,瞬間便有十來個親衛中箭。但是一個個都死死扛著,以身為盾,豎在陣前。
三輪弓箭之後,親衛軍陣外圍出來插滿箭失的大門外,依舊是一道人牆,明顯是以屍體為盾牌。
中年和尚和瘦老頭對視一眼,面色越發的猙獰了起來,雙眸一冷,直接大喝一聲道,“速戰速決。弓箭手停,全體給我上,一個不留,給我全部殺掉!!”
這裡畢竟是襄陽之地,他們也不敢拖得太久。
“殺!!!”
上千黑衣刺客直接湧了上來。
“弟兄們,某家路章路少秋,今日與爾共戰,給我扛住!”路章拍了拍周馨月等人的小手,直接走出軍陣站在林耐邊側,舉劍暴喝道。
兩方霎時相交,兵戈交擊聲大作。
路章一劍劃出,一個詭異的角度,直接把一個黑衣刺客刺穿,拔出手中血淋淋的長劍。
“擋住!”
親衛軍剩下來一百多位將士,再次凝固成一個防守極為嚴密的圓形軍陣,把刺客死死的擋在外面。
“亞平!”路章一劍刺死眼前的一個黑衣刺客,冷聲道,“求援信號沒忘記發出去吧?”
“主公放心,我衝擊來的第一時間就發了信號。”
林耐身手不差,身前已經倒著不少黑衣刺客,聽到路章問話,立馬回應道。
“好!”路章聞言微微頷首道
憑借著這個軍陣和地形,路章相信他們還能再支持一段時間。
“兄弟們,此地距離襄陽城不過三十裡,援軍馬上就到!給我撐住!!”路章高聲喊道。
劇烈的激戰,路章他們勢弱,兩百親衛已經戰死近百人,剩下的也無一完好,就連路章肩膀之上也已經出現了一道的刀痕,鮮血四溢。
看來下次得叫人把盔甲兵器都打包給帶上,不然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