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襄陽城,孫府中。
孫策匆匆忙忙跑回府中,吩咐下人取來肉食,自取甲胃兵刃。戰甲名白虎吞月,兵刃為呼風七煞槍。
正在吃食之際,母親徐氏領著小女兒孫尚香走過,隨即目光一凝,問道,“伯符,你這是?”
孫策看到徐氏連忙行禮,回答道,“阿母,文聘將軍領了軍令出征交州,我剛剛遇上他了,他出言考察了我的軍略,等等還想在城北校場考驗我的武藝。若是可為,便會選我為將,一起兵伐交州。”
“嗯?”徐氏聞言,放下正在懷中鬧騰的孫尚香,鄒眉道,“交州山高地險,更有蛇蟲鼠蟻,你已在江東之中立了功勞,何必再跑去交州?”
孫策聞言,連忙回答道,“阿母!江東之戰,我只是在渡海奇襲中取了個先鋒之功,就算叔父再愛護我,也不能肆意提拔。我想了想,還是得跟著文聘將軍去征戰交州。”
徐氏有些擔憂道,“江東初定,必有山越作亂,不如你請命去平定山越蠻人。”
“阿母!”孫策聞言,苦笑道,“那些山越人一無兵甲,二無戰略,只是仗著山高林險,不斷流竄罷了!我就算打上個兩三年,也不見得比找個說客去安撫拉攏。”
徐氏見孫策意志堅定,非要去交州,便歎了口氣道,“真是和你父親一個樣,認準得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孫策聞言嘿嘿一笑,將抱著自己大腿的孫尚香一把拎起。
卻聽徐氏又言語道,“你韓當叔父鎮守卜已縣,調不開身。但黃蓋和程普兩位叔父已經回到襄陽續職了。你去試試能不能讓他們隨著一起去交州。”
“啊?”孫策聞言一愣,立馬道,“擇將選兵之事皆是由主公和文聘將軍負責的,我哪能隨意諫言。”
“什麽諫言?”徐氏從孫策手中接過孫尚香,繼續道,“只是讓你在文聘將軍那裡提起一下,用不用自有他去操心。”
“好,那我試試!”孫策點點頭道。
撥開孫尚香捏向自己鼻子的小手,徐氏又問道,“你自小天生神力,又從小隨你父親習練武藝,如今黃蓋、韓當、程普三位將軍都已經遜你一籌了。文聘之名我亦有耳聞,其人治軍行事穩重妥當,但武藝卻不屬頂尖,怕是非你之敵。”
孫策看著母親徐氏說起這些,估摸道,“阿母,你是要我故意收力,惜敗於文聘將軍之手?”
“怎麽?你很想贏?”徐氏不答反問道。
孫策猶豫道,“阿母,我看文聘將軍非是那種人?”
徐氏正聲道,“若是私下切磋,自是無礙!但你可知城北校場是為何地,他文聘文仲業欲再校場之上點兵選將,若眾目睽睽敗於你一員小將之手,你讓他如何服眾?”
“這……”孫策聞言一愣,連忙說道,“多謝阿母提點,卻是孩兒想差了!”
徐氏歎聲道,“伯符,對你的武藝我倒是不怎麽擔心,但是你和你父親太像了,勇猛無畏,身先士卒。你需謹記剛而易折,遇事多問多看,多學。”
“阿母,我知道了!”孫策聞言連忙點頭,隨即又塞了幾塊肉食進嘴裡,大口就著湯水咽下,便拿起一旁的兵刃甲胃,往門衛跑去。
徐氏高聲喊道,“伯符,小心點!切記不要逞強!”
看著孫策遠去的背影,徐氏不由得把懷中的孫尚香摟得更緊了。四歲的孫尚香可不懂些什麽,大叫道,“阿母,我餓!”
“哦,……好!”徐氏聞言看著孫尚香如星空般純淨的眼睛,
一個愣神,隨即點點頭道。 喂完孩子,剛想回屋歇息一二,才過正廳,卻聽到後院空地上傳來的一陣打鬥聲,徐氏立馬都想到了孫權和孫翎,想了想便朝後院空地走去。
“二哥,你這武藝怎得都沒什麽長進啊?”孫翎和孫權交擊了幾手,納悶的問道。
孫權聞言臉色一黑,沒好氣的喊道,“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天天在家練武!今時不同往日,我們孫家既然遷移到了襄陽,那麽總得跟襄陽大小世家豪族打好交道才是。”
“不是有大哥和阿母在嗎?”孫翎疑惑道。
孫權歎聲道,“阿母畢竟是女人,有些事情哪好親自出面。大哥他走得路和父親一樣,可惜我們在襄陽並無根基,哪會這般容易?”
“哦?那你覺得要如何行事?”徐氏也在壁柱後面聽完了孫權的話語, 不由得出聲問道。
“阿母!”“阿母!”孫權和孫翎兩人聞言一驚,隨即連忙躬身施禮道。
“阿權,孫家以武傳家。此時此刻,卻是因故遷移來了襄陽,你走文臣一道或許也是好事!”徐氏輕歎了口氣道。
孫權放下兵刃,整了整衣冠,開口說道,“阿母,服孝之後,我多往城中酒肆茶館走動,打聽了不少襄陽往事。如今孫家沒落,僅有大兄從軍,我若上門拜訪,怕是那些個頂尖世家並不會真心接待。故此我打算先從那些個小世家和鄉紳子弟入手,嘗試相交,或許可搭上關系。”
徐氏聞言微微頷首道,“你父親昔日留下了三員舊將,皆是你父親的生死之交,如今除了韓當正在卜已縣駐守之外,黃蓋程普已經從江東返回。若是有暇,你需上門拜訪,可持子侄之禮!”
孫權點頭道,“阿母,我知道了。”
徐氏見狀,又望向三子孫翎,看著他手中的長刀,輕笑道,“阿翎,你今年也有十二歲了吧,老呆在家裡,閉門造車也不是個事!”
孫翎連忙道,“阿母,我在襄陽無有熟識,又不像二哥那樣能言善辯,實在不知該往何處?”
徐氏淡笑道,“你路章叔父的嫡長子今年也有二歲了,我正欲拜訪馨月妹子,打算讓尚香與路明一道也好有個玩伴,你且與我一起拜訪你家叔母,到時候也好向她討個去處。”
孫權突然插言道,“阿母,我常聽聞路家叔父找了周瑜、劉賢、黃射、劉琦為佐吏,隨侍在側。不知,我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