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襄陽城中。
眼見路章即將入主江東,以四大世家為首的江東士族紛紛來信恭賀,並推薦自己族中才俊入仕為官。
看著眼前這十幾份竹簡,路章心中神思萬千,“江東世家?”
思忖良久,路章既不願讓那些世家稱心如意,又不想得罪世家,致使江東再起波瀾。故此打算先找個由頭穩住他們,確保自己渡海奇襲的策略得以實施。
這便寫到,諸君之意我已知曉,然荊州事務繁雜,此事還需與臣下商量一番,望諸君稍待。又繼續寫到,常聽聞江東有柑甜美多汁,家父家母甚喜,想向君等采購十擔。
此時,江東世家皆在觀望路章心思,得知路章想要柑橘,如何不予,便令人選了四十余擔大柑橘,連夜送往襄陽城。
走在半路上,挑擔役夫疲困,在山腳下歇息。
這時一個瞎了隻眼睛,跛了一條腿,頭戴白藤冠,身穿青懶衣的先生走過來與腳夫施了一禮,提議道,“你們挑擔子頗為勞苦,貧道為你們各挑一段路,如何?”
眾人聞言大喜,還有這好事?哪有不願意的,紛紛點頭應謝。
於是這跛腳道士便跟著他們,幫著每擔各挑了五裡路,但是眾人發現,凡事被這道人挑過的擔子都變輕了,頓時驚疑不已。
又聽這道人對為首的官員笑道,“貧道乃是路將軍的故友,姓左名慈,字元放,道號烏角先生。如果你到了襄陽城,還請為我稟報一聲。”
說完便飄然而去。眾人見狀,更是驚異。
又過了一日,取柑人趕到襄陽城,拜見了路章,呈上柑橘。
路章隨手剖開一隻,想嘗嘗味道,哪知卻只見空殼,裡面並沒有果肉,頓時神色一愣。問取柑人,取柑人慌忙將左慈之事回報,路章神色一變,揮手就要令他們退下。
此時,忽然門吏來報,“有個先生,自稱左慈,求見主公。”
路章聞言瞳孔一縮,示意召入。
那取柑人見到來人,連忙說道,“他……他就是我路上所見之人。”
路章神色一轉,故作不識左慈,呵斥道,“你是何人?用的什麽妖術,偷走了我的佳果?”
左慈笑著說道,“路將軍說笑了,哪有這種事?”然後取了一隻柑橘剖開,裡面都有果肉,味道非常甜美。
邊上還未走的取柑人,也隨手拿起一隻柑橘,急忙剖開,卻又是空殼。
路章見狀微微有些驚訝,揮手示意取柑人退下,又招來家仆給左慈賜座。
左慈坐下之後,又索要酒肉,路章下令滿足他。
哪知,左慈一人連續喝了五鬥酒,卻毫無醉意,又吃了一隻全羊也沒覺得飽。
路章呵呵一笑,問道,“你有什麽仙術,能夠如此?”
左慈見路章神色不變,略有些驚訝的回答道,“貧道在西川嘉陵峨眉山中學道三十年,忽然聽到石壁中有聲音叫我名字,等我去看時,又什麽都沒發現。就這樣又過去幾天。忽然天雷震碎石壁,得到三卷天書,叫做《遁甲天書》。上卷叫‘天遁’,中卷叫‘地遁’,下卷叫‘人遁’。天遁能騰雲駕霧,飛升太虛,地遁能穿山透石,人遁能雲遊四海,藏形變身,飛劍擲刀,取人首級。”
路章笑笑不語,又言語道,“我請先生喝酒吃肉,卻不知先生此次上門又有何物相贈呢?”
左慈淡笑著問道,“龍肝鳳膽如何?可能入得將軍之口?”
路章反問道,
“你能取來龍肝鳳膽?” 左慈眉毛微抖,淡然道,“這有什麽難的?”說完取憑空取出墨筆,在粉牆上畫了一條龍,然後袍袖一拂,龍腹自開。在龍腹中提出一副龍肝,鮮血還在流淌。
路章見狀眼角一抽,“或許是你先藏在袖中罷了。”
左慈搖搖頭也不做解釋,又問,“現在天寒,草木都枯死了。大王要什麽好花,隨意點。”
路章隨意道,“我只要牡丹花。”
左慈緊接著道,“容易!”說完讓人取個大花盆放在宴前,然後喝口水,噴向花盆,頃刻間長出一株牡丹,開放雙花。
路章眉心一鄒,肉眼根本無法分辨真假,這左慈果真厲害。隨即直接開啟自己的天賦神通,在自己頭頂點上了一盞天燈。
頓時發現眼前景色大變,沒有柑橘,也沒有龍肝鳳膽,更沒有牡丹花。
隨即呵呵一笑,正欲說話。卻聽左慈先行笑道,“路將軍天賦異凜,神通不錯啊!”
路章聞言一驚,看向左慈,卻發現他沒看向自己,而是看著他頭頂,頓時驚訝道,“你能看到?”
“自然!”左慈頷首,隨即又問道,“路將軍可知人族天賦神通的由來?”
路章神色一動,問道,“卻是不知,還請先生告知一二!”
左慈緩緩坐下,歎聲道,“上古年間,萬族爭鋒。人族生來便有天賦神通,九轉九變,最終登臨天地主角。時代變遷,朝代流轉,在商周大戰之際,神人親自下場,掀起了一場封神之戰。”
左慈看著若有所思的路章, 繼續說道,“那場封神之戰,人族敗了,自此九九人皇,便變成九五人王。卻是被削去了先天三種異數,自此人王自稱天子。天賦神通,也隨著人族一代又一代的更迭,變得幾近於無。”
路章聽得此言,雖然有些驚異,但他想得卻不是這些,看著一臉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左慈,直接問道,“明人不說暗話,你來尋我究竟是何意?我想不會是就為了告訴我這段歷史吧!”
左慈雙眼一睜,身子前傾道,“歷史不該是如此,你究竟來自何方?意欲何為?”
路章聞言瞳孔一縮,故作詫異道,“先生你到底在說什麽?在下實在是聽不明白!”
左慈嗤笑道,“曹操,劉備,孫權,包括後面的司馬懿都不會覺醒天賦神通,你便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亦或者說是他們定下的。”
路章神色不變,冷聲道,“先生前路已斷,何必深究!”
“我隻想知道你上面意欲何為?”左慈雙眼微紅,“可否帶我一程?”
路章嘴角一動,“我家主君想要一條線。”
“一條線?”左慈聞言一愣,連忙問道,“這是何意?”
路章微不可查的低語道,“一條通往昔日封神之戰的時間線。”
“可有需要我幫忙之處?”左慈動了動嘴巴,確實沒有聲音。
路章亦是,只是嘴唇微動,“你能干涉此間兵戈?”
左慈神色一暗,搖頭不語。
路章呵呵一笑,道,“先生自修自道便是,人世自有人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