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林郡,古蘭城。
“士燮欲殺我大兄,奪取交州??”張峰聽到手下所言,內心一顫,但嘴上卻是冷哼了一聲,大笑道,“好一個文聘,正面攻不下老夫的古蘭城,就想禍亂軍心,欲要讓我回軍南海!”
麾下文武聽到士卒說出的消息,本來都是心中憂慮。但聽完張峰的言語,頓時恍然大悟,對啊。定是敵將文聘久攻不下,使出奸計,散布謠言,欲要禍亂我軍軍心。
“將軍英明!”
“將軍明鑒!”
“………”
“若非將軍提醒,險些中了文聘奸計矣!”
這時,又有校官快步走入大堂,抱拳道,“啟稟將軍,敵軍包圍了東南西三道城門,未有南門空缺?”
“圍三缺一?這文仲業的胃口倒是很大啊!”在聽完三座城門的匯報之後,張峰撫須冷笑道,“若我中計突圍,他不然能輕取古蘭城,還能趁勢尾隨在後,揮軍掩殺。”
明了了荊州軍的詭計之後,堂中氣氛寧靜了不少,古蘭城中兵源物資充足,一眾文武並不擔心。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陣陣雜亂慌張的聲音。張峰放下茶杯,鄒眉道,“又有何事?慌慌張張,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報……報……報告將軍,南門外有一人單槍匹馬跑來城下,大喊著有急件要拿給將軍本人!”南門校官快步跑了進來,急忙喊道。
“嗯?”張峰聽得,呵呵一笑道,“戲倒是演得不差!莫不是從南海帶來了一封急件,說是我大兄被士燮領軍圍困?”
“這?”南門校官聞言一愣,急忙回答道,“那人倒是沒有提起這事,只是我看起渾身浴血,彼頭散發,盔甲破裂,不像是假裝的!”
張峰心中一悸,但還是沉穩的言語道,“那就放下吊籃,請他攜帶急件上來。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膽量??”
“喏!”南門校官抱拳應道隨即匆匆而退。
“將軍,會不會是真的?”主薄賴恭憂心道。
張峰搖搖頭道,“那謠言是從荊州軍那邊傳出來的,應該是文聘的奸計。但臨行前,我大兄確實跟我提起過士燮的野心,也確實擔心士燮會趁著荊州軍伐交之際,向他發難。”
賴恭聞言,歎聲道,“士燮應當不會如此不智才對。此時對張洲牧動手,豈不是讓荊州軍漁翁得利麽?”
張峰點頭道,“我亦是如此想的!”
兩人對話間,南門校官已經領著來人走了進來。那人一見張峰,就直接跪倒在地,哭喊道,“張將軍,主公有難,還請將軍速去救援!”說完,就從胸口掏出一封錦帛,雙手奉上。
“李大眼?!”張峰只聽到來人的聲音,就不由得渾身一顫,一個健步來到其人身前,直接抓過錦帛,匆匆抹去上面沾染的血跡,展開一覽。
“匹夫安敢??”張峰鼻中冒出兩道粗氣,暴怒道。
“將軍,這……難道……”賴恭見狀,匆忙站起問道。
張峰雙眼通紅的把手中錦帛遞給賴恭,苦澀道,“士燮何其不智,怎能在此時對我大兄出手!!他就不怕荊州軍趁勢大舉進兵麽??”
賴恭搖頭道,“也不盡然。若是士燮動作夠快,還是能掌控住局面的。而此時也確實是個好機會。不然等我等逼退了荊州軍,主公在交州的名望或許會大增!”
張峰掃視諸將,閉目沉思。隻片刻後,便開口道,“我欲棄城,救援我家大兄,你等若是願降,
便……降了吧!” 諸將聞言,面面相覷,都沒敢發言,賴恭直言道,“我願隨將軍奔襲南海,救援主公!”
此言一開,下手諸將也紛紛出言,欲要隨張峰一同前往南海,救援張津。
張峰抬頭掃視了一圈,面色凝重道,“胡棟將軍,你且領兵兩千先行走出南門,探查軍情。看看文聘是否真的欲放我等離開!”
“喏!”胡棟應聲道。
隨後在在座眾人中來回掃視了一眼,張峰又道,“趙錦將軍,你本就是古蘭城人氏,父老鄉親皆在此地,就不要隨我去南海了。”
趙錦聽言,立馬喊道,“將軍,我……”
張峰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吩咐道,“我領兵出城之後,我要你直接打開北門獻降,但需要在城樓之上,多布戰旗,隱在城垛之下。至於投誠的理由,怎麽假就怎麽來,但說話語氣要真誠點。”
“喏!”趙錦輕歎了口氣,應聲道。
“將軍,胡棟將軍傳信,小閘山附近似乎有伏兵!”
“嗯!”趙峰點頭道,“整軍,隨我出城!”
“喏!”“……”“喏!”
一路拚殺,山路間確實有荊州軍的伏兵,但數量極少,還未完成包圍便被張峰發現衝出,此時形成一部分人在後面追著掩殺,一部分人在前被張峰打得七倒八歪無力抵擋的場面。
“都給老夫閃開!”
緊接著便是一個巨大無比重若數百斤的巨木朝張峰迎面飛來。
張峰雙眼一眯,槍直直的刺出,將巨木從中間一削為二,變做兩個齊整無比的半圓型,但這巨木力道極大,雖被張峰切開,卻還是震的自己虎口發麻。
還未緩過勁來,又是一根一般無二的巨木襲來,張峰正要躲閃,卻想到身後還有賴恭的存在,若自己避開,賴恭如何幸免,正要抽起長槍再戰,卻突然發現腰間一緊,整個人倒飛而出,張峰反應極快,反手一把抓住賴恭,兩人一起朝著半空倒飛而出。
“都他娘的幹嘛呢,隨我衝下去,若能擒殺敵將張峰,官升三級!!!”
張峰雙腳剛落到平地,便是忍不住的一軟,一隻堅硬可靠的手臂一把摻住他。
張峰喘息著粗氣道,“多謝兄弟了!若不是你剛才那下子,我和賴恭先生就危險了!”
“到了南海再說不遲!”
“將軍,先生!快快上馬,敵軍好像要衝下來了!”
張峰回往古蘭城方向,憤恨道,“可惡!若不是士燮狗賊,我豈會懼他文仲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