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古月便拉著安芸打聽安府。經過昨天那麽一鬧,古月鐵定心思要把這小妮子早點送走,不然以這小丫頭的成長速度,後患無窮......
不知是不是因為生昨天糖葫蘆的氣,安芸見了古月,一言不發。古月倒也懶得管,難得清淨。也不知道這妮子去了安家會不會想自己,畢竟一起相處了大半個月,還是有些感情。
幾經波折,古月望著一塊鎏金燙著“安府”的門匾,長舒了一口氣。安府確實氣派。剛塗的紅漆,在陽光下像閃著光,門口兩個石獅子栩栩如生。瓦綠柱紅,門中間有塗有一抹赭黃,簡潔大氣。
再看安芸,小小的身子有些顫抖,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
“喂!要飯去其他地方。”
古月抬頭只見兩個身材魁梧門郎一臉警惕。
狗眼看人低,古月暗罵一聲,表面上不痛不癢。
“兩位大人一看就武功高強,氣宇不凡。想必一定是通情達理之人。”
“哼!”誰知兩位門郎不為所動,兩雙銅鈴大的雙眼瞪得古月直發麻。“再不走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別別別。”古月索性來硬的“睜大你們的狗眼。你看這是誰?”說著,指向一旁的安芸。
兩個門郎仔細端詳,過一會又相看一眼。之後又不約而同地看向古月,一臉恍然大悟。“她是你女兒?”
???
“她是你安府千金,你們別問那麽多了。快去稟報安大人,就說一個叫沈伴的女人給他留了個女兒,讓他趕緊把女兒領走。”古月懶得廢話,只怕越描越黑。
兩個門郎一臉狐疑,自家老爺向來很有威信,重視倫理,與夫人極為恩愛,但看那小女孩確實與老爺有幾分相像。轉過身簡單交談幾句,其中一個門郎就去稟報。
古月松了一口氣,再看向安芸,少見的沉默。看來是馬上就要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內心一定很高興吧。古月並不明白這種感受,索性不去想。
終於把這個小祖宗送出去了。不過,不知道這算不算師傅說的好事呢,古月又摸了摸懷裡的軟玉。
不一會,報信的門郎便跑了回來。再看著古月,一臉不善,“府上人說安老爺只有一個正妻,請你們速速離去,要不然......”
兩個門郎不知何時手裡多了兩把鐵棍,虎視眈眈。
“搞什麽?”古月不知這安老爺打的什麽主意,難道村裡消息有誤?剛要開口,一把小手抓住他往外拉。
古月看著安芸,只見小妮子身軀不斷發抖,低著頭,不知臉上什麽表情。
“古月,走吧。”聲音極小,猶如細蚊。
古月隻好作罷,由著安芸拉著他走。一直到消失在門郎的視野裡,小妮子的手才松了些。
“喂,小姑奶奶。你爹到底是不是安成威,是不是你娘記錯了?”古月忍不住問道。
“我也不知道。”安芸再也忍不住,像是找到了發泄口,眼淚一下子迸出來,比昨日還要凶幾分。“我娘不讓我找我爹,說我爹是不會認我的。”
“娘說的沒錯,是我不聽話。”小妮子趴在地上,一臉自責委屈。
你怎麽不早說?古月滿頭黑線,聰明如他,竟被村裡的人擺了一套?難道安成威根本就不是安芸他爹?或者有什麽原因不能認?還是只是騙他白養一個小女孩?古月越想越氣。自己一定要去找安成威問個明白。
看著前兩天還沒心沒肺坑害自己這個救命恩人的小妮子,
如今哭的稀裡嘩啦,古月忍不住安慰。 “你放心,你爹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隱,他一定會認你的,說不定今天晚上就會偷偷來找你。”
安芸嗚咽著,鼻涕和眼淚一塊流。古月安慰自己,把臉朝古月蹭去,不料古月竟要躲開。
“古月,破石頭,你......”
“你什麽你,哭的稀裡嘩啦的,髒死了,別碰我......哎,你......”
安芸誓不罷休,一定要蹭在古月身上,古月拚死反抗,一大一小竟直接動起手來。正欲分出勝負,不料,一女子嬌喝道:“禽獸,放開手上的小女孩。”
古月抬頭一望,不由一驚,隻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那女子柳眉微皺,眼前男人盯得她直發麻,又看了看一旁淚痕未乾的安芸,眼中更加堅定。“淫賊,納命來。”說著,一把長劍劃過空氣,一道凌冽的劍意朝古月襲來。
古月雙目一聚,以身為軸,左右腳同時發力。旋轉幾個身位,險之又險的避開這一劍後,又連忙拉了幾個身位。雖然腿有些瘸,但身法卻很靈活。
古月仔細端詳那女子, 只見她一雙丹鳳眼烏黑雪亮,瓊鼻挺翹。鵝蛋臉,不施粉飾,一頭披肩長發,身材纖瘦。不是她,只是有些像罷了。
古月不由和心裡的女人比對,但很快反應過來。再看那女子一臉正義凌然,和一臉慘相的安芸,立馬明白那女子是誤會了。
“安芸,安芸?”古月試圖讓安芸解釋,因為那女人模樣的緣故,古月不想動手。但此時安芸仍生著氣,想來讓那女人教訓一下古月也好。稍加思索,便衝著那女人喊道;“姐姐,快救我,他要把我買到青樓。”平日聽古月將青樓掛在嘴邊,安芸猜測青樓一定不是什麽好地方。
那女人看到小女孩的求助露出“果真如此”的神情,眼神一凌,出劍的速度又是快了幾分。
古月隻好出手,從腰間撥出一把匕首,試圖擋住女人臨門一劍。可誰知這一劍只是虛招,那女人劍鋒一轉,衝著古月脖頸砍去。
雖然那女人有留手,隻使了三分力道。但在其巧妙的劍招下,威力仍不容小覷。眼看古月的匕首來不及反應,女人有些松懈,但下一瞬,只見古月頭輕輕一擺,另一隻手護住了脖頸。
“叮。”一陣金屬鳴音。古月手上不知戴著什麽材質的物件,堅硬無比。
女人看劍招被擋,蓮步輕移,一臉警惕。不丁不八的站著。
古月主動出擊,雙手緊握匕首,竟是直接毫無技巧的衝了上來。女人害怕有詐,不敢輕,連忙避開。可古月的目標跟本不是他,而是不遠處的安芸。
“不好,那賊子要逃。”女人連忙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