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江攬月的銷售團隊正享受著海灘裡的美妙時光時,10月10號這一天,天海明珠項目也緊趕慢趕,熬到了項目的開盤。它成為了城南下半年第三個開盤的項目。
開盤價格7500元/平米,比浩瀚地了1000多每平米,比正道低的更多。
開這個價格,主要基於三個原因,一個是目前市場極為慘淡,金靜向雷有財提出了低開高走的定價策略;一個是相對於其他兩個項目,天海明珠的容積率更高,產品更偏向於剛需客戶,產品品質和品牌都遠遠遜於前兩者;一個是天海明珠的樓面價要更低,土地成本也更低。
弱勢開盤,本來就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是又不得不開。雖然天海明珠的價格相比開得很低,但是最終的結果卻不盡人意。
首期800套房源,最終賣出的不到300套。
“金總!這就是你的能力?”雷有財對著金靜大發雷霆。
“雷總,現在行情不好,能賣200多套,也已經很不錯了。”金靜有點害怕此刻雷有財的眼神,但是又不得不回道。
“你這是在逼我趕人啊。”雷有財氣得的兩眼發直,這點銷售額,遠遠不夠塞牙縫,賈偉福在開盤之前就說了,回了錢要轉一筆。劉三那裡實在快頂不住了,還要給他考慮一部分,才不會影響工程進度。家裡那尊佛也明確提出,這裡的錢要劃轉一部分。
雷有財現在的日子很難很難。一想到這裡,他恨不得把金靜摁在床上狠狠的懲罰。
“雷總,你這話就嚴重了。”金靜趕緊走到雷有財身前,攙著他的手,半邊身子靠在他身上說道。
“你說價格不能定高,我聽從了你的意思。”
“你說要工程上配合,我也給你協調。”
“你說你已經增加了推廣力度,效果也已經出來。”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現在的這種情況,你怎麽給我解釋。”
雷有財一陣竹筒倒豆子,把話一一說將出來。
“雷總,是真的因為市場的原因。我們之前蓄客越到後期越少,客戶的觀望情緒日漸升溫,再加之春江攬月和華府一號接二連三的開盤,消化了不少購房客戶,所以我們現在才這樣。”金靜回道。
“你不說還好,一說我就來氣。春江攬月開盤的1000余套都差不多賣完了,價格比我們高出不少;浩瀚雖然差一點,那也是去轉了一半。你這兒說法,我不認同。”金靜的回道讓雷有財更為生氣,甩開了金靜纏著他的手臂。
“雷總,這個結果大家都不想看到,接下來我們再想辦法。反正我覺得現在我們的營銷是沒問題的。”見雷有財油鹽不進,金靜也有點生氣。
“嘿嘿,金總。我能讓你進來,就能趕你出去。”感覺到金靜的態度,雷有財語帶威脅。
“哦喲,雷總要翻臉不認人了?行,那把保證金退給我,把賣了的傭金結給我,你可以另請高明。”金靜也豁出去了,行啊,那就來個魚死網破。
“你敢威脅我?”雷有財看著金靜說道。
“我怎麽敢威脅雷總,一直都是雷總你在咄咄逼人。”
“你們的成績也太差了。”如果真要按照金靜所說,退還保證金,結算傭金,那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雷有財此時哪裡拿的出來。而且臨陣換帥,那以後可能還會遇到更加麻煩的事情,想起這些,雷有財的面色有點緩和。
“雷總,我們也不想啊,
誰不想掙錢。但是現在著急有什麽用呢?我們會尋找問題,查出原因,盡快解決銷售上遇到的麻煩,爭取多多出貨,現在只是認購,接下來的簽約還要花不少時間,把賣出去的全部把錢收回來,也是很重要的。”見雷有財氣色好點,金靜的話也軟了下來。 “那你抓緊吧,你知道項目現在很需要錢。營銷上你要多想辦法,你是專業的。”雷有財回道。
“兄弟們,再挺挺,下個月就能拿到錢了。”面對催款的分包單位,劉三一個勁兒的打氣。之前為了動員大家的積極性,他向大家承諾,一旦等開盤後,就給大家支付進度款。
於是天海明珠項目在開盤之前的施工中,並沒有出現太大的波瀾。
等拿到預售證以後,項目就很明顯的慢了下來。
各分包單位就像嗷嗷待哺的孩子,等米下鍋,看菜下疊。
這點劉三也無可奈何,同時他也樂見其成。
“雷有財給我撥款的時候到了。”劉三心裡也很是高興。
雖然他知道這次天海明珠的開盤並沒有達到預期,幾家都想分錢,但是他的那一份,誰也不能動,誰也不能少他一分。
“劉總,你說話要算話。你要是到時候不給,只怕下面的兄弟們很難以交代。”聽到劉三一再的應諾,一老板說道。
“汪總,你劉老三在江湖上的信譽你應該知曉。我答應的事情,幾時沒有做到。你放心吧。你看都已經開盤了,這不正等著銷售那邊收錢不是,但是收錢也需要時間嘛。一個月差不多。”劉三回道。
“劉總,我再相信你一次,要是下個月時間到了,我拿不到錢。到時候大家都會不好看。”汪老板說道。
“老汪,你就放100個心好了。沒問題。”劉三拍拍汪眸的肩膀說道。
“聽說這次天海開的不好,不要到時候又說沒錢吧。”汪眸還是有點擔心。
“老汪,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已經給你說了,下個月,下個月。你要是還擔心,那到時候你找雷有財那裡要去。”劉三開始生氣。
“劉總,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汪眸見劉三神色不對,話語一軟。
“你的活兒還是快弄去走,要是沒達到相應的工程量,拿不到你想要的錢,可別怪我。”
“這個你放心,現在的量已經超了。”汪眸回道。
“那至少你也要再往前趕一點,你也知道,現在哪怕是拿錢,也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還得賈偉福和雷有財點頭才行。”劉三順勢說道。
“那行,我聽你的。”汪眸回道。
“這就對了。”劉三笑道。
“賣的的不是很理想?”
“這次回道的款項估計不到2個億, 比原來預計的數額要差很多。”
“老板不管這些,你想辦法下個月弄1億回來。”
“管家,只怕不行。雷有財那邊要錢,劉三的工程上更不能缺錢。”
“這是你們的事情,我不管你和雷有財、劉三是怎麽談的。下個月到時候見不到錢,你知道後果。”
“管家,8000萬是我能抽走的最多的了。一旦等項目上銷售有所起色,我再轉給你。”
“不行!少一分都不行!這不是我的意思,是老板的意思。給你用了這麽久,是時候回收了。你自己去協調”
跟管家通完電話以後,賈偉福的表情陰晴不定。
拿錢的時候,他有想到會很難,但是沒有想到這麽難。
雖說共管帳戶的密匙在他手裡,但是沒有雷有財的簽字,他也是一分也拿不走。
合作期間制定的遊戲規則,對合作三方都有約束,有製約。
現在這個時候,不是一方能隻手遮天的。
“現在只有去跟雷有財打個商量了。”賈偉福覺得一天到晚都是晦氣的事情。
可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與虎謀皮那也是自己的選擇,沒有人生拉硬拽讓他入場。
天海明珠的首開啞火,讓這個三方合作團體之間的蜜月期戛然而至,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是當初他們意氣風發的簽約合作遠遠想象不到的困難複雜局面。
成年人的世界,永遠帶著利益與血腥的慘烈撕咬,沒有倒下的一方,就不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