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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火風之煩惱》第13章 建文學社
  開學如期舉行了第一次代數摸底考試,杠子考得很好,一百分拿了十之八九,發榮也不賴,唐霞很理想,火風僅一般。代數一向是他的克星,叫“敵敵畏”也不過分,考場如戰場,好歹不是你戰死就是我陣亡,有個及格就不錯了,心下念一句,“阿彌陀佛”,倒也平靜。比喻蹩腳的新手放風箏的雕蟲小技,能飛起來就是不幸中的萬幸。考試的唯一好處就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讓同學明白了一個非常淺顯的道理,付出與收獲成正比。看著這60分萬歲,心裡卻預備播種了一個毒誓,樹立目標要期中考試,得一個最最滿意的理想分數。說乾就做,當晚上就急著去找杠子“西天取經”,因為杆子的宿舍就在這棟房屋的西頭。起先,唐霞給他們早就取好了綽號,說發榮和杆子不是好東西,簡直是“東邪西毒”,難怪他們住宿都一東一西,甚至連做壞事都遙相呼應。說歸說。其實他們仨對唐霞還是很照顧的。這天晚上,火風有好吃的又給她順帶了過去。考試聊完了,火風回來,累倒在床上死去活來的睡不著,其實,想想用死去活來用的有點空穴來風,他最多也就是輾轉反側,畢竟失眠的人深有感悟,不再多言。之後,突然想著高小雪竟然帶微笑的睡著了,一如平靜的走了,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恰如徐志摩的詩歌,“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火風在夢裡肯定沒有雲彩,最多就是數學公式和不知名的XY。火風這以後有了經驗,凡是睡不著,就想想高小雪,居然次次靈驗。這感覺好比一曲催眠曲,更好比嬰兒離不開奶水,可見高小雪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效果至少不比數綿羊差。

  第二天早上,火風特意去街上買了一對玉佩,心理歡喜得像照顧寶貝的小心翼翼。想把自己對高小雪的每一個祝福的都融化進玉佩裡,他想買一個禮物送給她。回來給大家一看,才知道被店主欺騙,多支付了幾倍的價錢,發容罵他大傻瓜,不砍價。“這價格,我都要砍人了。”火風嘴裡也跟了罵店家,同時還責怪自己笨,心理卻佯裝瀟灑,無悔的又安慰一句,說愛情至高無價呀!上午第一節整堂歷史課,美女薛老師是照例上下五千年,一頓操作猛如虎,古往今來的遨遊一番,嘴角的唾沫早已見白,火風卻未進一句;滿黑板的大白字,也白寫白看了。火風腦海裡只有一個個關於怎麽送禮物的計劃排列組合得像軍訓時候的人物,火風還挑三撿四,他跟自己過不去的選一個又丟掉的選擇。其間還笑了一次,感謝上帝沒有發出聲來,薛老師並沒有發覺。下課後,發榮明知故問:“你買這破東西送給誰。我告訴你,追女孩子,至少要符合三大條件,一要相貌好,——你這副小白臉還湊合,二要人民幣多,三要會玩文字遊戲——耍嘴皮子”火風心裡想他還忘記了一點,成績要優秀。“發榮本以為還想賣個關子——猜測他會拜托要求自己幫忙,沒想到他居然一字不提,這倒引起了發榮的好奇心。譬如滿懷信心的撒下魚網,結果撈個空的納悶和懊惱。末了,扯遠話題問火風怎麽看路遙的小說《平凡的世界》,火風答兩個字“生活”,譬如話太多以至於少說話。最後談到班主任,發榮說他真幽默。譬如說,他說這個同學長得是包子,那同學像饅頭,把那些調皮生罵得怒目圓睜,滿臉通紅,火風好想替他們包打不平,說,那也叫有名有姓,不然簡直是人格侮辱,叫我說他還長得像水餃呢,千不巧,

萬不巧,火風下樓時,正碰上班主任。但兩人的談話肯定的是被班主任聽見了,兩個故作鎮定打招呼一聲,然後迅速跑下教學樓台階,奪命而逃,之後兩人捧腹大笑,笑過後,尋思著他那刻的臉譜,又接著大笑。到飯堂的時候,還有些忍不住,笑到兩人肚子痛那種。祝小紅和一個高挑女孩子正迎面走過來,擋在他們面前。祝小紅先是丟給他們兩個眼神,發榮接住了,火風卻害怕低頭,想到中學那篇文字名著有一名句叫“兩股戰戰,幾欲先走。”心潮一陣泛濫,胡思亂想一下,更覺得像電視局裡的片段。這樣想,哪個主角不變成自己了嗎,眼裡頓生笑意,耳朵,鼻子,嘴巴,牙齒,笑得溢滿一臉。但那邊的小紅早走了,於是,發榮的笑落在他身後的高個子身上,只可惜未反射回來。火風和發榮心裡各有一個心結,思索著顧不得說話,一直走到飯窗前。火風這次“發明”把五量飯票分兩次用,然後得意說一句,誰說3+2=5呢,發榮都感歎妒忌他的智慧,因為同樣的五量飯票,他的飯明顯多他很多。  “Hi,你好。“一同學直徑走來,大方裡有矜持,火風把那份永遠不變的微笑顯露出來,沒有拒絕的意思。

  “你也好!”他禮貌回答。

  他不無滑稽地說“我一看你,就覺得有共同語言,你像蘇有朋一樣帥。”火風私底問旁邊的發容一句,“酥又蓬是誰啊?我隻曉得耶穌。”火風抬頭有些不好意思,連口否認一點都不像。但內心快樂得打顫。

  “哦,我記起來了,你是——語文課代表,中考140分,作文滿分的才子——叫……”火風回臉咬孫發榮耳朵問:“他什麽名字?”“哦,葉——文。”火風這次不小心把“哦”說得像叫床一般的尷尬。火風邊說邊掃描他一眼,他臉譜嚴肅,好比旁邊廚房的牆臉。葉文眉頭一皺,私下做軍火交易,俯身道:“到我的位置。”火風樂意跟了過去,彼此寒暄幾句,葉文開始說話,

  這話說得隱蔽遮攔,又好比是魚兒啄食的試探。丟出話來“可有建文學社的念頭?”火風喜出望外,宛如及需時遇到故友。雙手緊抓葉文的雙肩,又握了握手。火風笑後憂鬱道:“說來容易,做起來難啊。”剛進學校,我考慮過,並且向郝老師提及,不過……葉文,火風不語,我們都能想到“不過”,“但是”屁股後面沒什麽好事鳥事。在昏黃的燭光下,也變得沉默。這時候才緩過神來,不知不覺他們一起探討了好幾個小時,望著天上的星月,感到風的輕柔,月的皎潔,星辰的遙遠。火風心中湧起衝動,快樂的說,我們散步去,葉文有些不願,嘴上要說什麽?卻早已經被拽出教室,兩人側身擠出鐵門上的小門,不一會溜到街上。有一家小店亮著燈,火風既喜自己找到了商店,也替店家幸運——也找到了一個顧客,好比不成熟的初戀,只是彼此給對方一個鍥機。“葉文,等等我去買點東西,就來。”一雙雪白的運動鞋在夜裡特別顯眼。火風買些花生,豆子,還有些叫不出名堂,雜七雜八的。分成兩份,“給,不知道你是否喜歡吃?”葉文有些緬碘,還說他破費了。末了說,我就喜歡吃零食,特別是我不高興的時候。吃呀,吃呀,直到咀嚼得兩鰓都酸了。火風邊吃邊笑,有個性,今晚上,我倆再大吃一次,看誰先吃完。“可以,可我敢說,你肯定輸給我。”話語裡有一股霸氣。“啊文,辦文學社阻力真的很大嗎?我想和你一道攜手共創“二脈神劍”,縱是水深火熱,弄得支離破碎,也要博它一博。火風親切稱呼他阿文,葉文有些感動,還不忘了笑說,“我怕我們不是二脈神劍,而是一意孤行啊”。說阻力主要在校方那裡,在前幾天,跟石校長談過一次,老校長的話還在耳際。葉文學校長道:“我們的同學,你是好樣的,同時,學校存在許多問題,還談不到辦文學社。辦文學社史無前例,你別自找苦吃。又重複半句,我們的同學,你是好樣的,但千萬不要盲目付具行動。不要給我們弄出麻煩。然後又談到國內國際形式。硬要把我氣死了。火風怦然道,或許他說的有一些道理,當講什麽‘史無前例’聽了讓人簡直發瘋,難道凡事非要一個先例不成。那還有什麽發展,荒謬。依我看,他是在推委。有機會我想跟他談談。葉文看火風一眼,剛要放進嘴裡捏住豆子的手停到嘴邊。問道:“你想遊說他?我可以支持你,試試未嘗不可。”火風想想也是,忽而問自己又問他,說成功有多大?兩個人都被這句話問得鎖住了口,一時都沒有說話。火風一雙深邃的眼睛望著星空,九月末的天空上幾顆孤星點綴夜的光亮,給人些許溫存和勇氣。火風此刻興致勃勃,半開玩笑對葉文說,我自從見到你,我連文學社的名字都想好了。葉文笑問“啥”?,“黎鳥”什麽鳥?哈哈!火風解釋說,“黎明的飛鳥之意”。正如泰戈爾說過,天空沒有留下翅膀的痕跡,但我已經飛過。重要的是我們已經做過,並且從中獲得了許多經歷,也許結果已經沒有那麽重要。說到這裡,火風把手拿出來要和葉文握手打氣,阿文領會。說我們這算是二頭飛鳥嗎?

  “對,我們就是兩隻先知鳥,我們現在在開鳥會,說完這句自己都笑,還鼓勵說,以後我們還要鳥語花香,還要擴大林子,要什麽鳥都有。呵呵。”“火風,你談過戀愛嗎?葉文換了頻道的一本正經的問,但又有一絲笑意,是那種藏在血肉裡面的隱藏的淺顯表達。火風不知道自己喜歡高小雪算不談戀愛。因為總覺得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好比一船上的兩人劃船,自己這邊是虔誠的用力,而她是個未知數。火風想到這裡,苦笑道:“沒有,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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