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班在宿舍房間,陳濤和林李東在外面乾活還沒趕得回來。李成百無聊賴,只有寧客在翻閱維修手冊和一些配件資料,時不時的還在記事本上寫寫畫畫。
“好無聊啊”,李成想起宿舍還有一付象棋,“寧客,我們來下棋吧”。
“呵呵,你不是對手”,寧客笑道。
“我弟弟是鎮上下象棋第一的高手,老少皆不是對手”,李成開始了弟吹。
“所以你,要更厲害”?寧客問到。
“那倒不是,我跟著學了一點皮毛,來試試”?李成自信滿滿。
寧客也來了興趣,“來一局”。
“哈哈”,李成把桌面的書本呼啦在一邊,迅速擺好棋局。
李成落子飛快,照搬常用棋路,前期寧客還微微點頭。還沒開始走幾步,李成見棋子能吃就吃,也不悔棋,絲毫不在意以子換子。寧客開始皺眉,沒過多久,“將軍”,寧客無趣,:“死棋了”。
“失手了,再來一把”,李成不服氣。
“得得得,不來了”,寧客擺擺手,“你下棋太差了”。
李成隻好把棋子歸攏,算了,反正對下棋也沒啥興趣。邊收拾邊說道:“對了,李師傅脾氣那麽差,這些天你和他在一起乾活,有沒有經常當客戶面罵你”?
寧客一愣,“還好吧”。
“他那人太差勁了,技術不教人不說,還喜歡當著大家面罵人,人越多,他罵得越凶,其實他的技術也就一般般”,李成越說越氣,“而且……”
“你閉嘴”,寧客沒好氣道。
李成微微愕然,怒道:“他是你家親戚啊,那麽維護他”。
“我只是不喜歡在背後議論別人的是非”,寧客頓了頓繼續說道:“有什麽問題你就當面和他說清楚,不然,就閉嘴忍著”。
這丫的把天都聊死了,大家平時私聊點話題不正常得很。呆了一會李成還是覺得沒勁,繼續說道:“寧客,你剛來老板給你多少工資”?
寧客想了想,回道:“我的老師和老板是朋友,向高總推薦了我,大概有一千多吧”。
李成如遭電擊,這、他丫的,老板不是說學徒我的工資最高嗎?不死心追問道:“到底是一千多多少”?
寧客微微鄒下眉頭,“高總說不讓跟別人講,其實我並不太在意這些工資的”。見李成情緒不高,想了下繼續說道:“公司相當於一個跳板,我們來到這裡學好技術,能跳多遠各憑本領,誰也不會久呆對不對”。
李成聽了似乎很有道理,但還是有些失落,這天沒法聊了。
此時外面傳來鐵門拉開的刺拉聲,隨著車輛的轟鳴,燈光照射透過窗戶。
“陳濤他們回來了”……李成走出房門,駕駛室的軍哥和邊上的陳濤清晰可見——他丫的軍哥直接把車懟到面前才一個急刹車。
“哈哈,小成哥來抽隻煙”,知道李成不抽煙的軍哥從鄒巴巴的煙盒掏出一根香煙。見李成扭頭,疾衝上前說道:“煙都不抽怎麽學技術啊,把這根抽了我把畢生功力傳授給你”。
李成忍不住一樂,“抽了就能學好技術了”?
“十成功力不好講,至少能有個七成半吧”,軍哥說完硬塞過來。
李成沒辦法只能先接過,沒想到軍哥竟把打火機打燃了,“來來點上”。都到這份上了,李成心一狠,點燃,試試就試試。
“嘶,呼”,一股輕炫直達腦門,頓感身體輕浮了好多。
正當李成享受著飄飄然的時候,張廠長這時候也下來了。看到軍哥他們都回來後說道:“老板在昔日酒吧訂好了包廂,就等你們回來一起過去了,先去換好衣服,今晚老板請客讓大家一起去玩”。 軍哥他們一聽頓時歡呼不已,立馬散開各回房間了。李成初感煙勁還沒下來,這下更是輕飄飄了。只是來的時候偶爾聽師傅們提起這裡最好玩的地方就是昔日酒吧,早就期待不已的李成沒想到今天有機會去體驗下了,這下好玩咯。
換好裝備後的眾人分別坐上了李師傅和軍哥開的車,一路疾馳而過,左右兩邊的樹木飛快後退,街邊路燈一閃而過……
遠遠就看見被氛圍燈照亮得異常好看的醒目招牌“昔日酒吧”,自然就是目的地到了。驅車趕到酒吧門口,立馬就有保安先上前敬禮,指揮好車輛停靠。李成跟隨眾人走進大門,有長得好看的迎賓小姐上前,張廠長小聲的跟她耳語幾句,迎賓小姐禮貌一笑,手臂彎曲向前伸,“請跟我來”……
李成左顧右盼,酒吧裡面內飾裝修得金碧輝煌,如果是自己一個人走進來可能還會有點緊張,走路雙手都開始不自然。路過燈紅酒綠喧鬧的客場,來到了包廂門口,迎賓小姐彬彬有禮,“你好,這裡就是你們訂的包房了”。說完還莞爾一笑,“祝你們玩得愉快”,這才轉身離去。
“這小姐長得不錯啊”,陳濤猥瑣道。眾人大笑,推門進去就看到了老板坐在沙發,邊上就坐著兩位沒見過的美女正在唱歌。
“高總好”,大家齊聲道。
“好,都好,來來坐”,指揮眾人坐下後先吩咐邊上的美女,“去拿酒來”,美女應聲離去。“大家這段時間都辛苦了,今晚好好喝上一杯,放松下”,老板爽朗一笑。
“謝謝老板”,李師傅開心應到。
酒水陸陸續續上來,瓷石的台面擺滿了瓜果點心,酒過半巡後大家都放松了下來。有開始搶麥克風唱歌的,也有不停勸酒的。李成看向老板,邊上的兩個美女正坐在他邊上,時不時的碰杯,時而輕笑,時而靠攏,老板喝得春光滿面。再看一邊,比較亮眼的就是林李東了,杯中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又一杯接一杯的倒滿。
李成看著都難受,直到後面實在撐不住了,“哇”的一聲直接吐身上來,周邊的人慌忙閃開。離得近的李師傅看著身上衣袖被濺射的嘔吐物,嫌棄的踢了他一腳。
林李東滿身漬物,已經開始倒在沙發上不醒人事了。灌他最多的李師傅倒是離得更遠了,止不住的用紙巾擦拭衣袖。此時寧客走上前,用紙巾給他擦乾汙漬,好像並不太在於弄髒自己。忽然轉頭對李成說道:“過來搭把手,把他抬到另外一邊去睡”。
李成極度不情願,在他強勢的注視下隻好上前,兩人合力把林李東抬起,放在乾淨的沙發上。寧客幫他擺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接著開始清理弄髒的周邊。李成聞著身上被沾染的怪味,剛才酒也沒少喝,一口氣提上,強忍咽下,差點被熏吐了。
寧客處理好後,林李東在呼呼大睡,期間還打起了呼嚕,軍哥還拍打了一下他大腿,怒道在裝睡,林李東順勢翻了個身。眾人沒再多理會,酒過三巡,大家走路都開始搖擺了,去廁所的頻率越來越高。李成強忍不適,燈光閃耀看眾人已是恍惚,開始想著早點結束回去休息了。
終於老板宣布買單,李成心中大呼終於結束了,細看寧客酒也喝了不少,竟還像個沒事人一樣,驚歎原來這小子也是海量。酒吧老板娘笑吟吟的推門而進,之前老板就曾說過和老板娘很熟,而且昔日酒吧只有老板娘,沒有老板,換句話說,只有她一個老總。
“高總,今晚玩得愉快嗎?我這裡給你免去半打酒水,算是請兄弟們喝酒了”,老板娘客氣說道。
本來李成覺得這樣挺好,畢竟這裡的酒水就是一個天價,哪知老板一聽直接生氣了,可能也是因為喝多了,把手裡的酒杯一摔,怒道:“滾蛋”。
“啊”?老板娘似乎沒聽清。
“滾蛋聽到沒有,我來這裡就隻給免半打酒,看不起誰呢,滾、滾”,老板真是這喝多了,見誰都六親不認。
老板娘輕聲嗮笑:“從來沒人敢對我說滾”,“呵呵,找死嗎”?
這句話似乎很有魔力,老板瞬間清醒了不少,瞪大眼睛自覺也是說錯話了,可是這時候認慫面子下不來,只是盯著老板娘看。
李成這時候腦子一抽,想到平時寧客都是主動提前做好每一件事才讓師傅們那樣喜歡,這次該自己主動表現一次了,嗖聲站起:“你算什麽東西, 是你要找死吧”?這次李成感覺自己氣勢十足。
周圍好像時間靜止了,李成感覺氣氛不對,周圍的人用極其驚訝的目光看著他,就連老板也在瞠目。扭頭看寧客,正用極其嚴厲的眼神瞪著他,李成明白了,這是在製止他……
老板娘平靜莞爾一笑:“呵呵”,轉身離去。
這是人群開始慌亂,張廠長當機立斷,趕忙跟了出去。在門口碰到了迎面而來的高大壯漢,極其具有氣勢。張廠長順勢摟肩,被他輕輕推開。趕忙說道:“不好意思,力哥。我們老板今晚實在喝多了,他一喝酒就喜歡說胡話”……
再後面張廠長跟他說了什麽李成就聽不到了,大家坐在包廂裡都不說話,只有寧客對著李成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李成仍不覺得自己做得哪裡不對了,一臉不服氣。這種時候不是最好表衷心的時候嗎?憑什麽你給師傅們端茶倒水的時候又不講……
沒多久張廠長和高大壯漢回來了,此時壯漢已不具威勢,沉穩客氣說道:“打擾了各位興致了,請慢走,歡迎下次還來,我們一定已最好的服務於你們”,作勢一笑,來到李成面前說到:“這位小兄弟性情果敢,我們老板很欣賞你,請你務必留下見見老板,以表敬意”。說完還把手搭在李成肩膀上,異常的親和客氣。
李成再傻也心知不好,此時眾人已不複醉態,魚貫而出,老板和張廠長也沒再看他,只有寧客對視了一眼,面色複雜一道離去……
李成身體開始顫抖,壯漢始終面帶笑容但更是毋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