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差大臣終於緩了緩臉色:“祁王說的對,下官是被那奴才給氣糊塗了才一時胡言亂語,就算給下官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與祁王為難,祁王千萬莫信了小人的挑唆。”
欽差轉而又沉下臉色指了指凌戰:“你這奴才趕緊去執行本大人的命令,莫讓本大人在陛下面前參奏你一本,若是因此而連累了祁王,你可就是坑主害主的萬惡罪人了!”
“哼,”凌戰不屑道:“你也不過是枚棄子,真被看重會把你派到這魔獸之地,尤其是晚上可別輕易出門,魔獸很凶殘,它們可不認識你是不是欽差大人。”
欽差大人梗噎住,憋了半天才苦著臉支支吾吾:“滿腹委屈呀,我向誰說去我,嘴皮子賤了一點發發嘮叨都還不愛聽,本大人從小到大都沒出過上京城啊,這一降就降到來這與魔獸作伴兒了,心裡頭能好受嗎,本大人……”
話音未落,突然四下影動,仔細聽周圍四面八方都發出似蛇爬行的嘶嘶聲。
“不好!”
凌戰與鐵甲衛把祁王護到身後道:“被包圍了,大家小心警惕!”
“敢自稱大人,該殺!”暗處隱身的牡丹勃然大怒:“什麽時又冒出來一位大人?”
牡丹驅動周圍青葉枝條,風影一般的射了過去,眾人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也沒看清楚欽差的胸口何時多了個窟窿。
眼見牡丹並沒有停手的打算,我抬指輕輕一點將她定住,讓她學習知識,也不知道都她學了些什麽,如此衝動,再不出手把她限制住,真不知道還會死多少人。
祁王見到死人滿地血汙,露出一絲恐懼怯意,他思索了一下,仍咬了咬牙道:“總得進去查個明白,這不會是魔獸,如果是魔獸早就過來吃人了,豈能會留下一具完好的屍體。”
眾人:“惡魔之眼!既然不是魔獸,那就是惡魔之眼真的出現了!”
凌戰:“速度之快防不勝防,估計小鎮上早已經是無人生還了。”
祁王蹙緊了眉頭猶豫不決:“萬一鎮上還有人呢?就算是只剩下了最後一個人,本王也得去將人給救出來。”
不愧是王,句句是為人命考慮。
“但是,如果進去查探,只怕又會有更多的傷亡。”祁王歎息進退兩難。
“戰爭沒有不死人,”凌戰面無表情。“但也不做無為的犧牲,我們剛到此地,保存實力才重要。”
祁王卻猶豫,他還不想退?不知道他在猶豫什麽,難道能以柔弱之軀對抗法術?
祁王沉思了一下又道:“本王總感覺不應該退走,總感覺小鎮上還有幸存者,總感覺如果就這麽退走將會後悔?”
“王!”
“賭,必須用本王的項上人頭來賭,反正回去了也不見得就能息事寧人,本王還不如險中賭此一局。”
“可是王,這都一年過去了,我們判斷那是個空鎮也很正常,若是為了一座空鎮而損失,那才更為慘烈!”一直無言的鐵甲衛提出自己的看法。
祁王表情凝重:“鐵命所言也很對,但是回去也不是結束,還得面對各種質問與刁難,本王不能退,是成是敗這就要看最終判斷的結果了。”
他頓了頓又說:“大家也不要灰心,這絕不是惡魔之眼,那魔物所過之處吞噬一切,寸草不留,真有惡魔之眼,不會因害怕就能活命的。”
祁王掃了眾人一眼,目光落到凌戰身上,鄭重道:“縮小包圍圈準備進入小鎮。”
“是!”
遠處隨行官員看到地上躺的屍首都不敢過來,
也不清楚這邊商量出了什麽結果,一個個焦頭爛額探頭探腦,甚至有人都想逃走了,但是王還沒有死,還不能實行最終的想法。 凌戰望了眼那些膽戰心驚毫無用處的隨行人員,面無表情道:“鐵命帶人留在這邊保護王,我與總兵武毅誠大人,帶人去查探小鎮。”
祁王鄭重吩咐:“千萬要小心。”
凌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鐵命轉身面向後方的隨行官員,鐵盔暗影下的犀利眼神冷冷掃視了一圈,盯視在一位魁梧大漢身上,提高聲音一字一頓面無表情陣述:“武大人帶你調來的人縮小包圈準備進鎮去救營幸存者!”
武毅誠手中有人用,沒有任何不滿的議義。但是眾隨員驚呼一聲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嗡嗡噪音一片。
“都一年過去了,還有個屁的幸存者!”
“祁王不能婦人之仁!”
“把人都安排走了,誰來保護我們的安全!”
“情勢不妙就趕緊退出來了啊,真沒必要哄擁進去那麽多人礙手礙腳,人多地小使不上力氣只會被自傷!”
“武大人,你才是總指揮!祁王還年幼,一定是信了某些人的鼓動挑唆!”
“武大人請三思……”
“祁王也須多派些人保護……”
眾人七嘴八舌唾沫橫飛。
鐵命冷哼一聲使出了強烈的武力威壓,才全都啞然禁聲,他又厲聲道:“未戰先逃剛才是誰說的話!你站出來!”
眾隨員默不作聲。
在準備進入小鎮的時侯,終於又有人忍不住的跳了出來:“武大人請三思而後行,不要帶你的人去做無謂的犧牲,剛才死了欽差大人,大家全都是親眼所見,裡面肯定危險重重,去不得啊!”
武毅誠早已為惡魔眼的事焦頭爛額,很暴躁的吼了回去:“裡面究竟是有沒有藏著什麽,也得去看了才知道,破意見那麽多,怎沒見你們想出什麽辦法來!再嘰嘰歪歪就讓你們進去試試!”
凌戰與武毅誠一行人向村鎮方向行去,帶起一陣的風聲。
祁王擔心焦慮著張望,突然他瞥見似乎有亮眼的光芒閃了一下,好奇心被吸引住,仔細看過去發現在一棵大樹旁邊,盛開著一株豔麗漂亮的鮮花。
“那裡有朵花,小路子你去把它摘來。”
“王,不可啊,這個地方一切全都透著古怪……”內侍小路子又陡然驚呼:“王,你別過去呐!那邊太危險了!”
“真沒用,摘朵花也嘰嘰歪歪。”
“這邊離那個村鎮十萬八千裡遠了,本王若是連這點危險都無力自保,根本長不到成年,早就該被夭折了。”
祁王說著話,甩手大步流星向那美麗的花朵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