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大人。”兩位法師朝著裡格鞠躬。
這是兩位一階魔導師,效命於塞特洛瑞爾家族。
“動用兩名魔導師,封城——”裡格面無表情的鼓鼓掌,“我真是好排面啊。”
“算了,回去吧。”裡格又一次將手負在身後。
“是。”兩名魔導師答道。
接著,他們倆就直接釋放了《第四階魔法·第八重·相位傳送》,將現場的這一批人包括他們自己全部傳送走了。
傳送的目的地是裡格的住處——前文多次出現的菲爾莊園。
伴隨一陣魔能波動,裡格等人徹底消失在了這個小廣場上。
南城門原先的守衛見狀,等待了十分鍾左右,將朽靈商會的車隊釋放入城。
這也是個信號,當朽靈商會大規模入城的動靜被察覺之後,街道旁原先閉門關窗的店鋪紛紛開門,人們開始走上街道,開始了屬於他們的生活。
“公爵大人好威風,回個城整了一出全城禁閉。”
“不能這麽說,阿忒洛汀也難受啊,他本人可不喜歡這麽整,只是現在他身為驅魔公爵,不得不如此為之·······”
“你別叫他名字,現在他可是堂堂正正的炎驅魔公爵。”
“炎公又怎樣,還不是打不贏魔族?”
“別這麽說,至少狄城從來沒被攻破過。”
“唉,上一任炎公走的太早,這任炎公還沒等到25歲就繼任了。”
“照這麽說,炎公不久還要再去王都一趟?”
“又要坐馬車去······”
“空有傳送魔法而無用啊·······”
城內的居民議論紛紛,氣氛相當歡快。不難看出,裡格在民間的聲望還是不錯的,風評也很好。
而且相對來說,這裡的社會風氣和消息流通還是較為開放和迅速的。
能議論這麽一個超級大貴族,還是在民間·······
但是,也是有不同意見的人,這些就是不怎麽喜歡貴族,而且,他們也沒有亂說話。
南城門守衛,見到大夥這會差不多都出來了,使了《第三階魔法·第二重·擴音》,說道:“公爵大人今天回歸,心情大為愉悅。決定給身在塞特洛瑞爾的人每人兩【德】的財富!還有今晚在菲爾莊園舉辦宴會,除了罪犯以及衣冠不整者,塞特洛瑞爾的人民都可以來,20000人為止!”
“有去宴會的人可以優先得到那兩枚金幣!”南城門守衛大喊。
雖然說裡格決定今天給塞特洛瑞爾每人兩枚金幣,但是今天一定給不完。開玩笑,近一千萬枚金幣,實體的!還想在一天之內準確地分完?做這事最多是中階法師,你還想讓高階及其以上法師去分錢?
至於領錢?不太現實,這樣風險太大,你總會也想讓一個高階以上的法師來這裡監控吧?
“公爵大人萬歲!”
“趕緊收拾收拾自己,快去菲爾莊園。”
“對對,趁消息還沒徹底傳開。”
“······”
靠近南城門的人們一下子沸騰了,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奔走相告,整理衣冠。
南城門的守衛歎了一口氣,撤去魔法繼續呆在城門口守衛著。
森頓坐回了他原本的馬車裡,讓隊伍裡的法師給了個清潔術。
“在嗎,森頓?”車隊裡那個聖光級護衛朝馬車裡問道。
“怎麽樣?”森頓反問道。
“貨物沒有問題,
質量上乘。只是·······” “只是什麽······”
“仆役在清點的時候發現貨物多了不少。我們和炎公的交易量沒這麽大。”
“放心。”森頓看著馬車外沸騰的民眾,奸詐一笑,“一切都安排好了。”
聖光級侍護衛沒能察覺詭異之處:“那就可以了。我們要不要去炎公的晚宴?”
森頓立刻回答:“不許去。朽靈商會的人一個都不準去,聽到沒?”
“知道了,我去通知一下。”聖光級護衛說,“我走了。”
森頓陰陰地笑著,看向馬車內的陰影處。
【晚宴?】
【這真就算無遺策了唄,連這都猜到了。只不過就是那個跟在公爵身邊的劍士,這真就安排不到了。】
梭光一閃,兩個一階魔導師使用的傳送魔法,將自己這批49個人送到了裡格的菲爾莊園大門前的廣場上。
這個廣場跟南城門那裡廣場比起來不可謂不豪華,水晶磚與大理石拚接鋪設,花紋奇美絢麗無比。
雖然正直秋冬之季,周遭環形的灌木叢依然鬱鬱青青,充滿生機。
前方大道直通大扇黑色金屬門,中無雜樹,道路平整,磚石鋪設竟也是賞心悅目。
路的兩側植被密集,樹木叢生,花團錦簇,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排排路燈間隔整齊,本身設計也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這路燈的光源是《第三階魔法·第二重·光亮術》。
其中製造原理設計魔導科技體系,此處不多贅述,且看下文。
而放眼過去,門後的莊園更為壯觀。
洸粗略地望過去,看到一個湖,一座山,一掛瀑布和一座城堡。當他略微仔細一點看,他又看到了一個“公園”,數座園林。
“公園”修在湖旁邊,各種設計精妙無比,美輪美奐,令人舒心。
園林建在山上,城堡旁。
各種花草樹木被精心修剪,華麗卻不浮躁,恰逢秋季,漫山遍野金黃赤紅,猶如火焰,熱情似火,映襯著余暉下的城堡,是人間絕景。
城堡富麗堂皇,依山傍水,身前是“公園”,身後是瀑布,磬石合一,千萬花紋,精雕細琢,猶似一件絕美的工藝品,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這只是在門外所能見到的景色。
門處還站著兩個女人,她們身後還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兩位女士的年齡有明顯的的差距,一大一小,一老一少。
老人精神爍爍,中氣十足。
裡格向洸介紹了這三人的身份:“那位棕色頭髮,戴著羽毛花式禮帽,穿著白色紫金花邊長裙的女士是我的母親,你可以稱呼她侖芙艾雅夫人。
“旁邊那位金色長發,紫色眼眸,身材嬌小身穿紅色金邊花紋連衣裙的女孩是我的妹妹,名字是蘇特·莉莉絲·阿蒂勒姆·塞特洛瑞爾,你叫她莉莉絲就可以了。
“她們身後那個穿著銀絲燕尾服,一絲不苟,精神矍鑠,老態龍鍾,須發皆白的老頭是菲爾莊園的管家萊特。”
(裡格是不會成語的,只是不用成語沒內味。這裡就忽略一下,好吧。)
他們身後的莊園裡有仆役者在忙於遊走,準備宴會諸多事宜。
“你們可以退下了。畢拉維爾先生和奧斯坦莫先生也可以先走。”裡格對他的騎士們下令,對兩位一階魔導師說道。
四個傳奇騎士,四十烈焰騎士,兩名一階魔導師相繼離去。
見狀如此,前來迎接裡格的三人才向前迎去。實際上萊特留在了原地。裡格也大步地向前走去。
洸站在後方,也是留在原地,看著他們團聚。
說實話,洸是很嫉妒這個時候的裡格的。
“我回來了。”裡格停留在離母親和妹妹三步之遙的位置微笑道。
他現在並沒有忘記自己身上有十天沒洗過澡的臭味。
侖芙艾雅夫人停下腳步。不是因為她嫌棄自己兒子臭,而是因為莉莉絲已經撲進了裡格懷裡。
她將頭靠在裡格寬闊的胸膛上,整個人止不住地抽泣。
她的眼圈紅紅的,嘴唇也有些泛白,淚珠隨著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抽噎而滾落著,長長的睫毛宛如逆光的蝴蝶,在她面上撒下了一片陰影。
黃昏下,嬌美的人兒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她雙手緊緊抓著裡格肩膀,令裡格都有些吃疼了,嗚咽嗚咽地說道:“為什麽······為什麽有人要殺你······為什麽是人!”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嗚嗚~~”莉莉絲的眼淚已經浸濕了裡格胸前的衣襟。
“我可以理解所有事情,我也可以處理所有事情,但是我真的真的·······不能理解有人要殺你!
“你是炎驅魔公爵,你是炎驅魔公爵啊。
“你是將要繼承那份該死的使命,去為了人類尊嚴與存亡而戰鬥的必死之人啊!”莉莉絲死死地將頭抵在裡格胸膛上,埋在裡格的懷裡,歇斯底裡地哭喊著。
嗚咽嗚咽的聲音逐漸減弱,只剩下無聲的顫抖。
裡格手足無措,看向侖芙艾雅夫人。
侖芙艾雅夫人無奈地笑著,又高興欣慰又傷心不解。
裡格也無奈地笑了,他搖搖頭,將手溫柔地放在莉莉絲的背上輕輕拍打著。
“沒事沒事,我回來了,一切都很好。”裡格的聲音暖暖的,恰似驕陽破冰寒,令人安心。
莉莉絲漸漸松開了緊抓著裡格白皙小手,顫抖的肩膀逐漸平緩。
但是她依然靠在裡格身上不願離開。
洸看著這對兄妹,心裡不太平衡。沒人為他如此傷心過,沒人如此為他擔心過。
即使有,那也早就死於非命了。
大夥靜靜地看著這感人的一幕,洸即使心裡不平衡也不忍心去打擾。
莉莉絲終於抱夠了。
她輕輕地推開裡格,低著頭,退到同母親一個平行線上。
裡格有些蒙。
“臭死了。”莉莉絲的聲音細若蚊鳴。
裡格尷尬地笑了。
這沒辦法啊,整整十天沒人敢提醒他洗澡這件事。唯一一個敢提醒的人還打著算盤要看他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