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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空之笑》第7章 我們的趙月和小花
  當老奶奶看著月兒小花廢小燕三個好孩子圍坐在她的身旁,個個臉上流露出天真好奇的神情時,老奶奶心裡充滿了幸福和驕傲。

  屋裡燭光閃動,外面大雨已停,窗外的夜色寧靜,蒼穹之月向落霞村灑下滿天清輝絲線,正是夜深人靜,講故事的好時間。

  於是老奶奶講道:“那時候因為太子太子妃的盛情款待,所有人正在歡歌笑語的時候,好端端地天空下起了無雲之雨,太陽還看得見呢,沒有烏雲雨是從哪裡來的呢?所以我們才明白古人為什麽把這個花園叫做無雲花園了。”

  老奶奶把小花拉到懷裡後繼續講道:“光只是琪花瑤草沐浴這種我們稱之為光雨的暖雨也還罷了,最讓人驚奇的是在湖面中央先是隱約可見一個女子正在沐浴,漸漸清晰了起來後,大家才知道那那是什麽普通的女子在沐浴,分明就是一個傾國傾城的仙女在沐浴嘛!”

  “於是大家你言我語,前搡後推著爭看那個仙女,就連太子太子妃也為仙女的美貌所動容而讚歎不已!你們說奇不奇?”廢小燕等三個孩子自然都說“奇”。

  奶奶又接著講道:“那一刹那,那個仙女好像感覺到了有人在看她沐浴似的,她卻不慌不忙的穿戴好了衣服首飾。”

  “其實大家也沒看仔細,一來離著遠,二來仙女反應快啊!不然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仙女豈不尷尬,豈不要生氣,於我們大家也有傷風雅呢。”趙月廢小燕小花三個都點頭覺得很是。

  待在奶奶懷裡的小花禁不住好奇的問奶奶:“奶奶後來怎樣了?仙女說話了嗎?有沒有向仙女許願的人?”

  今年七歲的小花,個頭看上去不高,人卻長得嬌花照水一般,不與趙月那種俊俏健朗相像。

  正因為長像好看,行動風雅,凡落霞村和秋水城認識她的孩子都喜歡她。

  小蘋果和鐵蛋心裡本來只有趙月的,自從小花來了之後,便把喜歡趙月的心分了好大一半給小花了,常常無事可做時,先找的也是小花。

  顯然,這種變化使趙月生氣,好幾次趙月以它事之名狠揍過他倆,奇怪的是揍過之後,他們的關系反而更好了。

  小花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落霞村呢?這是因為一次可怕的意外。

  那年小花一家從黃金城搬家到秋水城的路上,遇到了強盜。

  也許這是天意,但更應怪罪人為。因為小花的父母是做一種不大不小的生意的,且經營有方,可以說小有家資。

  搬家的時候,小花一家在路上行有月余,小花的父母突發奇想,改道黑水森林與帝國最大的八百裡外城湖“紫光湖”之間的一段險惡官道,想一舉兩得:

  一邊遊覽黑水森林繁花似錦的外圍景色,一邊欣賞紫光湖嫣然世外的絕美風光。

  之所以說是一段險惡官道,是因為這段路也是交通要道,只是對過往的客商而言,風險異常高而已。

  由都城太陽城起,蠻荒之地落日城終,途經弓弩城、秋水城、黃金城的這條天下之路,在黃金城與秋水城之間有一段常年被土匪強盜騷擾的部分路段,這部分路就是上面所說的黑水森林外圍,紫光湖邊緣的一段弧形路。

  因為路處森林和大湖之間,人煙稀少,飛禽走獸時有出沒,本來不宜設官道於此,只是其它路徑又離黃金城與落日城太遠,而黃金城顧名思義就是生產儲存黃金的地方,落日城又是邊境重城。

  所以才不得不設官道於此,

只是每次黃金城的金銀運輸都有帝國專設負責風險路段的遠程護衛營護衛。其它大商賈也可以向帝國奏表申請危險地帶的沿途護衛,只須向帝國繳納不少的護衛費用即可。  小花的父母說出打算改道遊覽回秋水城的想法後,小花的奶奶就擔心沿途遇上不好的事情,極力反對這個想法,但是被年輕的夫婦一番言語後,隻好答應改道了。

  小花幼小的心靈永遠忘不了也抹不去那種場面所帶來的傷害。她的父親被殺害,母親被搶走,要不是她的母親以死相逼,小花和她的奶奶都得就此送命。

  小花奶奶因為被搶劫一空,沒有余資支撐她和小花在秋水城生活,所以小花奶奶就賣掉了秋水城新買的房子,來到了落霞村定居。

  讓我們接著講仙女的故事,像我這樣把仙女的故事講到一半,橫生枝節又去講別的事,是對仙女的不敬重。

  小花向老奶奶問了一些關於仙女的奇怪問題後,老奶奶笑著向趙月廢小燕說道:

  “小花真是天真可愛,冰雪聰明。”

  又向小花說道:“仙女在一陣香風紫霧環繞中升到離我們不遠的天空,仙女沒有說任何話,向仙女許願的人倒是很多,太子太子妃還向仙女行了大禮呢。”

  “於是我們大家都跪下給仙女磕頭,看向我們的仙女只是微微一笑,便消失在了天空。”

  “誰又能想象得到呢!僅僅是這一笑,仿佛能使小孩子們感受到一位親切母親的愛意,能使大人們感受到一位友善朋友的深切關心。那時候仙女已經不在天空了,可是大家還是望空不舍呢!”

  廢小燕趙月小花三人讓仙女的故事深深吸引著,各自都想入非非了,還是趙月先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趙月看見廢小燕一副癡心妄想的樣子,隨即就冷笑一聲,然後又推了廢小燕一把後說道:

  “你是不是在做夢呢!仙女姐姐也是你能胡思亂想的?”廢小燕感到一陣尷尬而無話可說。

  其實趙月對奶奶說的關於仙女的話有深信不疑的理由,卻沒有必須相信的義務。

  有深信不疑的理由,是因為趙月又問了奶奶仙女出現前後周圍環境的變化後,知道仙女出現後月亮變成了藍色,天空下面的花草樹木江河湖泊就像有了人的生命一樣,表現出了高級動物的靈性,相互之間可以交流似的。這與趙月那天在村外雨中看見的情形幾乎一樣,趙月也隱約看見了仙女姐姐。

  沒有必須相信的義務,是因為趙月不是那種把表面的所見所聞就當作絕對的真相的人,從小到大無數不解的問題存在心理,趙月知道自己的真實內心是如何依靠生活經驗抽絲剝繭般解決疑惑的,趙月對神話傳說持保留意見,她覺得那可能是她的幻覺,其實根本沒有神仙。

  眾神在天穹主宰世界,人卻在世間體味喜怒哀樂,永恆的秘密險些被窺破。

  在趙月對廢小燕聽完仙女的故事後所表現出的一副神情發出鄙視的聲明後,趙月又向奶奶確認了心中所想。

  當蠟燭快燃盡時,奶奶就趕緊打發他們幾個去睡覺,趙月和小花你言我語嬉笑玩鬧著一起去睡覺了,廢小燕則除了滿腹狐疑外又有無限的心事在身,只能意猶未盡的回自己的木板床上睡覺,這一場夜深人靜後的故事也要暫時告一段落了。

  廢小燕躺在床上根本睡不著,因為突然發現了新奇的事物而深夜難以入眠是以前就有的毛病,更何況廢小燕到現在還不能確定自己到底是身心都來到了這個時空世界,還是只有意識來到了這個時空世界後參與了一場不知何時才醒的夢。

  至少廢小燕對仙女這件事感到好奇與不解。其實廢小燕能夠在這裡本身就是一個奇跡和秘密,他因為身處一個完全全新的時空世界,對使他心裡驚奇不已,心潮澎湃,興奮不已的面前事物,既感到虛幻又感到真實,廢小燕在這種真實與虛幻雙重變化的環境氛圍中被推著向前走。

  當廢小燕面對諸多突如其來的事物時,全身上下所有感受和反應的器官都首先驚呆了,反應也遲鈍了不少,他成了一個後知後覺者,只能在毫無安全感的情況下小心翼翼的行事,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能力,經常感到自己毫無用處。

  那麽,廢小燕為什麽對仙女這件事感到好奇與不解呢?

  原來廢小燕在經歷了生活處境的離奇變化後,對奶奶所說的仙女這件事也就不再那麽少見多怪了,甚至還期待著以後能夠碰著這位仙女呢。

  可是廢小燕對趙月是越發不相信了,因為他從趙月對仙女這件事的反應看出,趙月應該在村外雨中出神那會兒已經看見了仙女,可是自己為什麽沒有看見?廢小燕對此無法理解。

  廢小燕當時當然無法理解,因為在這個時空世界,幾乎所有奇怪事情的答案完全掌握在兩個身處世外花源的女王手裡。

  在這裡我們只能認為仙女出現前後周圍環境的變化,可能是這個時空世界的一種海市蜃樓現象。

  讓我們回過頭來再講廢小燕趙月小花在幹什麽,廢小燕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聲音通過落霞村清涼的空氣傳到了趙月屋裡,趙月小花兩個也因仙女的故事而精神正好,乘著外面照進來的月光,正在大棉被下面露出兩個嬌小可愛的頭來悄悄地說笑呢。

  聽見廢小燕那邊好像也沒有睡著時,趙月突然問小花道:“小花,你覺著小燕哥哥人好不好?這個人心裡好像裝著很多事,卻從來不跟我們分享,整天就知道裝瘋賣傻,你看看他那一雙憂國憂民的眼睛和臉上那副天下大事的神情,反正我看著看著就生氣。他除了對乾坤帝國一無所知外,言行舉止也怪異非常呢!”

  趙月說這些話時,說到後面幾句幾乎是自言自語了。

  小花看見趙月說話時嚴肅的樣子,也對趙月認真的說道:

  “小燕哥哥當然好了,又不騙人,又不說大話,只是有的時候心不在焉,反應慢,還有月兒姐,什麽才是天下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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