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背椅是由某種石材製成的,整體呈現為石灰色。
和普通的高背椅不同的是,這個石灰色的高背椅椅背的最高處,有一個眼睛的標志,眼睛色彩分明,生動形象,含有一絲現實主義美學的痕跡。
而對於恐懼症患者而言,那可能是一隻長在椅背上、時刻觀察你一言一行的、活生生的巨人眼睛。
“那個高背椅是出去的關鍵?”奧萊克看著宮殿盡頭的高背椅問道。
“那個高背椅是……”女人的聲音從瓷瓶方向傳來,顯然對此它有所補充。
不過它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就馬上被銀器截住了:
“是的,只要你坐在那個高背椅上,你就可以輕松出去了!”
“真的?”奧萊克用著懷疑的眼神,看向了那個“U”字形的銀器。
“當然。”銀器不假思索的肯定道。
奧萊克沒有立馬行動,他的第七感告訴他,那個高背椅絕對不簡單,它的上面可能蘊含著某種超凡力量。
“還在考慮嗎?”銀器語氣平淡地提醒道,“你最好快點,因為你的身體在現實中正處於無生命體征的狀態,不快點的話,可能要被埋了!”
聽到銀器這話,奧萊克心中生起了疑惑。
如果這家夥說的是真的話,意思就是我已經死了?可我什麽時候死的?
等等,我好像記起來了,當時我的頭很痛,超乎尋常的痛,然後我就……死了?!
我去,不會吧,這麽倒霉嗎?再不快點可能就真的被埋了。
不……它也有可能在騙我,為了讓我快點進入它的圈套,剛剛那個瓷瓶明明有話要說,不過卻被銀器打斷了,這就很能說明問題,那個高背椅一定有古怪,說不定上面“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當然,奧萊克心中所想的這個“懸”,自然不是指明目張膽的懸,而是指某種對他生命構成威脅的詭異存在。
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後,奧萊克終於接受了現實,沉默了少許後說道:
“那我選第一種方法!”
當然,他也不能一棒子打死,銀器所說的話可能有假,但也可能是真的,所以他並沒有磨嘰太久就做出了決斷。
就在奧萊克話音剛落,銀器馬上就果決地回答:
“我們拒絕!”
“……”奧萊克頓時語塞。
不過,銀器馬上就給出了最合理的解釋:
“我們可不是你可以使喚的,我們沒有理由、也沒有必然義務要幫你
“直白點說,就是你選擇第一種,對我們沒有任何的好處,所以……我們拒絕。”
“所以……我沒得選了?”奧萊克看著在場的幾個藝術品。
沉默,無聲應答。
奧萊克暗暗翻了個白眼,心中腹誹道,那你們還說兩個辦法。
俄頃。
等等,萬一它說的是真的,那我現在的身體不就是很危險嘛!
奧萊克一邊想著,腦海裡一邊浮現自己被埋的場景,背後一陣發寒。
奧萊克想到這,下一刻不再遲疑,小心提防的走向宮殿盡頭的高背椅。
……
晚風蕭瑟。
墓地。
莎莉·安·豪威斯,以及賽琳娜夫人等七八個人鄰居,此刻正站在一副簡陋的棺材面前
棺材的旁邊是一個已經挖好並且立了墓碑的深坑。
墓葬所有的費用,是幾人湊錢辦理。
墓碑上的字,只有寥寥的幾行——
“窮人區第5街道的好鄰居”
“莎莉·安·豪威斯的好哥哥”
“奧萊克·唐納”
“萊恩王國新歷1441年9月——新歷1458年4月8號”
前兩行是前綴,
主要闡述的是死者的社會地位。 後面是死者的名字,所以字體是寫得最大的。
最後則是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
因為奧萊克和莎莉都是出身於孤兒院,具體的日期並不清楚,所以只能估摸到月份,而無法精確到具體的天數。
莎莉今天穿的那條灰白色的裙子,這是她最後的留戀,也是奧萊克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她希望在這個特別的日子,以這種方式,留給獨屬於奧萊克的那份美好。
她沒有哭,因為她的眼睛早就已經紅腫了。
眾人緘默禱告,用著無聲的語言,為奧萊克·唐納做最後的送行。
少頃。
晚風吹過裙擺,吹動了莎莉的秀發,隨後,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幾個穿著破舊衣服的青年大漢見狀,緩緩上前,抬起了棺材。
……
“這……不會有危險吧?”奧萊克看著眼前的高背椅,小聲嘀咕道。
……
白霧殿,中殿。
幾個藝術品用著奧萊克聽不到的聲音交流著。
“這樣真的好嗎?”透明晶狀體那蒼老的聲音率先發問,語氣中有些不篤定。
“沒有什麽好不好的!”這次說話的是焰杯,它的語氣顯得比較平淡。
“這有什麽不好的?”剛才一直慫恿奧萊克的銀器也插話道,“他既然得到了白霧殿的認可,那就說明他有資格坐在那個高背椅上。”
聽到銀器這話,瓷瓶發出了婦人的聲音:
“話是這樣說沒錯, 但如果失敗的話,他可能會真的死!”
“死又怎樣,”說話的是黑色的碟子,它的語氣依舊帶著慵懶與不屑,“不就是個人類嘛。”
“嗯,老黑說得對。”銀器讚成,語氣中帶著憧憬道,“如果失敗了,不過就是死了個人類;但如果成功的話,那這困住我們的封印,那可就解除了呀,到時候我們就自由了!”
透明晶狀體考慮再三後,同樣讚成了這個做法:
“嗯,無論是哪一種結果,對我們都沒有害處!”
它們可不像跑出去的那個家夥那麽強大,那個家夥在白霧殿幾千年的溫養下,力量早就已經達到了A級收納物的水準,那可是相當於人類序列力量中的半身神靈層次,僅僅只差一步,就可以躋身神靈層次。
平時它在的時候,它們幾個收納物,更是連聲都不敢吱一下,生怕一個不小心,把那家夥惹毛了,抬手就將它們的意識抹除掉。
而他們呢?雖然同為收納物,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在白霧殿的溫養下,雖然擁有了絕大多數收納物都不具備的自主意識,力量也隨著時間地流逝有所增進,但這增進的速度卻十分地緩慢,至今仍處於B級收納物的范疇。
雖然封印的力量隨著歲月的流失而削弱,但那畢竟是神靈層次設下的封印,豈是它們B級收納物層次的力量可以輕易破除的。
……
高背椅前。
奧萊克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算了,顧不了這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