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村靜雄飛行器一戰過後,洋子就發現:
諸星真已經不像在礦點的時候,心智近乎孩童。
現在的他只是沒有恢復記憶,但其他方面,無論是戰鬥,還是人情世故,都已經不用洋子太過操心。
除了認死理,非說洋子是他老婆這件事比較讓她抓狂外,別的其實都還好。
所以這會兒,有了諸星真的喊話之後,洋子也不再多想,專心對敵。
從那人的身形來看,洋子依稀能辨別出那是個女子,握著一把看起來很像地球上日本武士刀的武器,向洋子斬來。
從她一出手,洋子就知道這個敵人不容小覷,別的姑且不論,單就那黑衣女子的武器,能和洋子的匕首對拚而不會折斷,就讓她不敢大意。
這黑衣女子出手極其狠毒,完全都是照著她的要害上招呼,加上洋子對這卡莫星上的格鬥體系,並不是太熟悉,所以一邊小心遊鬥,一邊觀察著她的戰鬥方式。
稍微看過一會兒,洋子就發現,這黑衣女子看起來凶猛的攻勢,有個致命的弱點:
她在攻擊之時,完全不考慮自身安危,所求只是最大可能地擊傷敵人,甚至不惜以傷換傷!
這種打法,如果對手是一般人,肯定會無所適從,因為在這種凶悍的打法面前,一般人往往膽寒三分,根本沒有勇氣再去尋找她攻勢中,是否還有破綻!
而且就算有膽大的,找到了她的破綻,也不一定有勇氣扛著傷害,去攻擊她的破綻。
可洋子身為奧特戰士本體人間體,自身自愈能力強悍,就算受傷,也可以在很短的時間裡痊愈,那麽以自己受點傷的代價,來換取敵人被一擊致命,在洋子看來……很劃算!
主意打定,洋子匕首一錯,對那黑衣女子不閃不避,以肩頭硬接她一刀,血花飛濺中,洋子把匕首送進了她的胸膛。
那黑衣女子不敢置信地看看洋子,再看看自己胸口的匕首,口中鮮血噴湧,連遮面的黒巾都浸濕了。
洋子輕歎一聲,對那黑衣女子說道:
“下輩子,為自己而活吧……”
說完拔出了匕首,那黑衣女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諸星真那邊雖然在和黑衣人的首領纏鬥,卻一直都在分心關注洋子這裡,待看見她肩頭血花飛濺,焦急地怒吼一聲:
“洋子!”
話音未落,攻勢陡然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前面,諸星真的攻擊還算以靈動為主,現在就根本是隻暴怒的獅子,大開大合,勢大力沉!
黑衣人前面就已經左支右絀,窮於應付,現在更是手忙腳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用手中的武器,硬接諸星真的攻擊。
雙匕的鋒銳加上諸星真含怒出手,兵刃相交沒幾下,就聽黑衣人首領的長刀“當啷”一聲,飛了半截出去!
斷掉的不只有那黑衣人首領的武器,還有他的脖頸,也被諸星真這一擊斬斷了,轟然倒地!
眼看還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嘍嘍還在圍攻洋子,諸星真如餓虎殺入狼群一般,幾刀就送了這幾個家夥歸西!
好在洋子喊得快:
“留幾個活口!”
諸星真才把堪堪砍到頭頂的一刀收住,留下了一個活口。
這地方平白多了小兩百具屍體,顯然是不能再住了,倒不是說諸星真和洋子怕了當地的武裝力量,只是單純地嫌麻煩而已。
兩人收拾了一下屬於自己的東西,拎著那唯一的活口,
趁夜悄悄離開了。 諸星真和洋子買的那獨棟別墅,本就地處郊區,所以出去不遠,就是礦山。
隨便找了個礦洞,諸星真和洋子鑽了進去。
諸星真看了一眼洋子明顯已經結疤痊愈的肩頭,沒有吭聲,把手中提著的活口,往洋子面前一扔,就到洞外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洋子從洞裡出來,看見諸星真正坐在一塊大石上,眼神迷茫地看著冉冉升起的太陽。
洋子跳上巨石,坐到了諸星真身邊,誰曾想一向喜歡膩著她的諸星真居然“哼”了一聲,根本不理他,還整個人轉了過去,留給她了個後腦杓。
洋子有些懵:
【不理我?什麽情況?難道是恢復記憶了?】
【可……看起來不像啊!】
【難道是受傷了?】
洋子就想把諸星真拽過來檢查一下,誰想他居然甩開洋子的手,跳下石頭跑到另一塊石頭上去了。
洋子思前想後,也沒覺得自己哪裡招惹到他了,仔細回想從戰鬥開始一直到現在的一切,才恍然大悟:
【他,該不會是因為……我以受傷為代價殺了那個敵人吧?】
洋子也是個直接的人, 直接縱身跳到諸星真面前,蹲下身抓住他的手問道:
“是因為我受傷你才生氣麽?”
諸星真又想躲開,可又怕勁兒用大了傷到她,只能悶不吭聲,氣鼓鼓地看著洋子!
看到諸星真這個反應,洋子心裡暖暖的,也知道這個事情是自己理虧,柔聲說道:
“奧特戰士人間體自愈能力很強的,你看我不是沒事麽?”
諸星真聲音愈發氣悶地答道:
“你是我老婆,自愈能力強又怎樣,傷到了我會心疼!”
“而且,打敗那個敵人,你明明可以不用受傷的!”
聽到這裡,洋子居然心裡有些酸酸的:
【從小,老頭對我……就是訓練!訓練!訓練!就是受傷了,等待我的也只是嚴厲的戰後分析。】
【我知道老頭也心疼我,但他的心疼只會表現為更嚴格的訓練!】
【從來沒有人,像自大狂這樣以呵護珍寶的心態心疼過我……】
看著眼前諸星真眼中毫不摻假的心疼,洋子心裡有些澀澀地鈍痛,松開了他的手,深深地看了一眼,躍下大石回礦洞去了。
進了礦洞,洋子悶頭前行了一段,找了塊平展一些的石頭,抱膝坐在了上面。
洋子害怕了:
她害怕自己對諸星真與日俱增的依賴感;
她害怕自己習慣了享受諸星真溫柔的寵溺;
她還害怕自己習慣了諸星真的親昵舉動;
她更害怕的是如果諸星真恢復了賽羅的記憶,現在這些溫暖、柔情……全都會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