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星真感知過希爾娜體內的能量流動,發現剛用璨星之痕和縹緲之淚補充過的精神力和生命力,居然一絲絲一點點地在消散後轉化成“光”!
然後向著淡金色火焰紋樣內的空間內聚集。
看到英扎絲小爪指向的方向,諸星真向它點點頭說道:
“英扎絲,我知道了,謝謝!”
轉而看向珀利安問道:
“我可以替希爾娜引動聖卡洛茨之心,來幫她融入麽?”
珀利安不知道諸星真和英扎絲在打什麽啞謎,滿眼不解地答道:
“可以是可以,但對你二人都極為危險。”
“可是為什麽要諸星閣下您替娜兒引動聖卡洛茨之心呢?我們不是說好等她醒來再去……”
看著希爾娜那依舊白的毫無血色的面容,和略顯蒼白的唇,諸星真解釋道:
“她等不到那個時候!”
“因為聖卡洛茨之心光能消耗過度,急需補充!”
“便自動抽取了希爾娜的精神力和生命力,轉化成光能,反哺聖卡洛茨之心。”
“換句話說,聖卡洛茨之心餓急了!”
諸星真解釋的話語頓了頓,因為他心裡很堵。
可這種堵,被他不自覺地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後繼續說道:
“如果……再等下去,到希爾娜被抽乾精神力和生命力……”
“那時候……就是再想由我來幫助希爾娜融入聖卡洛茨之心,也來不及了!”
聽到希爾娜依舊有性命之憂,珀利安大祭司有些慌亂,急匆匆地走到桌前,把引動聖卡洛茨之心的咒語書寫在蘭娑紙[注:杜瓦星本土植物造的紙張]上。
可顫抖的手完全不聽使喚,連寫出來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
好不容易書寫完畢,珀利安趕忙像攥著自己性命似的走到諸星真面前,眼神中滿是殷切與祈求的將那張蘭娑紙遞給他,嘴唇翕動卻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我明白!放心!”
諸星真了然珀利安的想法,鄭重地向她說出了自己的承諾後,走向床邊抱起希爾娜,開啟了通往大型聖卡洛茨之心神殿的傳送門。
“還不錯,這次沒有和那些蒼蠅碰上!”
諸星真小心地把希爾娜放在圖騰柱頂端的平台上,就開始念動那張蘭娑紙上佶屈聱牙的咒語。
在諸星真無數次舌頭要打結的哀嚎中,那顆直徑差不多兩米的大型聖卡洛茨之心,像被老媽在休息日硬提溜去上補習班的孩子似的,極度不情不願地,晃晃悠悠地從圖騰柱上升起,並縮成拇指大小的光球……
剛準備感慨沒有辜負自己無數次快咬到舌頭的努力時,諸星真卻赫然發現:
【這顆聖卡洛茨之心,怎麽自個飄飄忽忽地上趕著想往我眉心裡鑽!】
【這怎麽可以,希爾娜還指著你救命呢!】
他趕忙調用強大的奧特念力,包裹著那顆聖卡洛茨之心,向著希爾娜眉心的淡金色火焰紋樣移去。
被強行移動的聖卡洛茨之心,居然傳達出一種委屈的情緒,並且想要逃離念力的束縛。
諸星真詫異莫名:
【怎麽這聖卡洛茨之心,居然還有了自己的情緒?】
雖然很想,但諸星真還是沒敢來硬的,因為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強行引導一顆有了情緒的聖卡洛茨之心進入希爾娜體內,會不會造成什麽不好的後果。
無奈之下,用奧特念力包裹了那拇指大小的光球來到自己面前……
雖然覺得“聖卡洛茨之心有了自己的情緒”這件事情很扯,
可諸星真還是努力試圖去和它溝通: “你想做什麽?”
意識中竟然真的傳來了頗為稚嫩,仿佛寶寶牙牙學語般,斷斷續續且錯亂的詞句:
“一起……你……光……喜歡……”
諸星真肩上的英扎絲有些好奇,蠢蠢欲動地想伸爪子去扒拉那個小小的光球。
製止了英扎絲頑皮的諸星真有些懵: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只能邊猜邊蒙地在意識裡問道:
“你是說……喜歡我?”
光球仿佛在肯定諸星真的問話,居然有些雀躍地跳了兩下。
【居然猜對了?】
【我居然被一顆光球喜歡了?o(╯□╰)o】
眼前的匪夷所思,再一次讓諸星真嘴角抽抽地進入了三觀坍塌重建的狀況……
坍塌重建暫且不提, 諸星真懷著糾結的心情繼續在意識中問道:
“是因為我體內的光?”
光球再度雀躍著跳了兩下。
諸星真有些為難,在意識中問出了最後一句:
“你想和我在一起?”
依舊是雀躍蹦跳的答覆。
沉默良久,諸星真依然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只能在意識中說道:
“可是……我不能答應你!”
光球雀躍的情緒一下不見了,連顏色都黯淡了幾分,在意識中傳來無比委屈的詞句:
“為什麽?”
盡管感受到聖卡洛茨之心的難過,可眼前的狀況讓諸星真只能無可奈何地解釋:
“那邊那個女孩子,她已經融合了你十二個兄弟,現在她需要你的救助,不然她會死……”
似乎意識的溝通可以讓它成長,這一回光球傳來的信息居然比較清晰完整:“死?是消亡麽?”
“對!”諸星真在意識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光球快速地閃動了幾下後,又從意識中傳來更富有邏輯的一句話:“她消亡了,你會很難過麽?”
這個問題……讓諸星真愣住了,回想起初到杜瓦星救起希爾娜後的點點滴滴:
無助的她,頑皮的她,執拗的她……
明明無助已極,卻要強裝堅強的她;不惜一切融入聖卡洛茨之心,想要幫助自己的她;拚盡全力為救自己不惜犧牲的她……
原來那個小丫頭已經在自己心中刻下了如此深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