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芙依舊是那副清冷的神情,平靜已極地問道:
“諸星閣下是來帶我走的?”
希爾芙如此直接了當,倒讓諸星真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拿出那條極盡華美的手鏈遞向希爾芙,有些尷尬地說道:
“是的,不過珀利安大祭司說,你得把這個戴上……”
玉手纖纖,希爾芙自諸星真掌中拿過那條手鏈,稍作端詳,清冷的語聲中略帶笑意道:
“神隱之戀?這個待遇規格夠高的……”
雖說是從珀利安大祭司那裡拿到的手鏈,可這東西的來歷諸星真一無所知,不由的脫口問道:
“待遇夠高?什麽意思?”
希爾芙將那條“神隱之戀”戴在左腕上,並伸出皓腕,任由諸星真啟動機關後,才繼續說道:
“神隱之戀是聖神為安神打造的……”
“因為兩神經常化身凡人,遊戲人間,但安神性如烈火,每見不平之事,總會現出神祇真身,橫加干涉。”
“聖神為避免過於干涉凡人俗務,就以此來約束安神……”
“神隱之戀……愛戀的戀……”
聽完了故事,諸星真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我們決定用這個約束你,你不生氣?”
希爾芙看向諸星真的目光中有些詫異:
【這個狂傲的男子,居然會在意我的感受?】
但這詫異很快便被她藏匿無蹤,只是淡淡地答道:
“杜瓦也是我的母星,能為母星拖延戰爭的步伐,我又有什麽好生氣的?”
“你還有多久清醒的時間?”
諸星真注視著那對玫紫色的眸子問道。
希爾芙闔眸稍稍感知了一下,睜眼後答道:
“還有半小時左右吧。”
諸星真語聲中有些惶恐與急切地問道:
“那我能問你些事情麽?”
“關於那七位光之巨人?”
希爾芙用洞察一切的眼神看著諸星真道。
既然被看破,諸星真也沒什麽好掩飾的,痛痛快快地答道:
“對!”
希爾芙輕聲答道:
“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班尼迪克在用他們做什麽實驗。”
“只是此事他們諱莫如深,即便認為我是受控狀態,也從不在我面前提起……”
“而且……即便我調用神之視界,暗之極的安卡洛斯神廟,也是一片昏暗模糊,什麽都看不見……”
還是諸星真已經知道的那些消息,他有些失落地沉默了:
“……”
希爾芙似是又回憶起什麽,有些遲疑地說著:
“不過我聽到過另外一句話……”
“什麽?”
諸星真驚喜地問道。
希爾芙臉上也出現了些許迷茫的神情答道:
“努卡說班尼迪克:‘你如此自作主張,主上大人會不高興的!’”
“……”只是知道班尼迪克自作主張幹了些事情,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於眼前事態毫無用處,諸星真再一次沉默不語。
“那你知道他們在杜瓦的最終目的麽?”
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諸星真問道。
希爾芙美眸中閃過一絲怒意答道:
“拿走兩顆完全態的神聖之心!”
“完全態?”
諸星真再一次茫然了。
那一絲怒意轉為悲憫,語聲亦有些哀戚的希爾芙艱難地答道:
“就是……百億生靈獻祭後的神聖之心……”
雖然早就知道,
但此時再度聽來,諸星真依然覺得頭皮發麻。 就想換個話題,順口問道:
“對了,畢特銳爾……”
“那是他一廂情願,我此生已奉獻給我神安卡洛斯,不會再有別的心思!”
希爾芙眼中的厭棄之色是那樣的明顯。
“可他不這麽想……”
諸星真聳聳肩接口道。
厭棄中又多了幾分憤懣,希爾芙怒道:
“杜瓦危在頃刻,我哪有他這種無聊的閑情!”
稍稍平複一下心情,希爾芙神色堅毅,語聲決絕地說道:
“其實我本來的打算……是玉石俱焚!”
諸星真聞言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你是打算把他們一起……”
希爾芙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對!在我融合神聖安卡洛斯之心之後……”
隨即幽幽歎息道:
“但是現在……這個計劃我覺得很渺茫, 因為我無法控制清醒的時間……”
壓根沒想到這個看似清冷的女子,骨子裡居然如此剛烈,諸星真趕忙拽開傳送門說道:
“事情還沒有到那麽糟糕的一步,你先跟我回旺德爾克峽谷吧。”
兩人回轉旺德爾克峽谷。
珀利安大祭司帶著二人,前往地下巨型屏蔽魔法陣的所在。
峽谷裡的住所有兩種:
一種是光之衛護的帳篷,散布在峽谷中到處都是。
另一種則是像珀利安大祭司的祭司殿,光之守護的會議廳,利柏格的實驗場這種,直接挖空山壁做出的房屋。
巨型屏蔽魔法陣的地下空間,也是如此。
在眾人商議停當後,巴薩羅穆就在巨型屏蔽魔法陣所在的地下空間一角,收拾準備了一間“小”屋。
這間小屋一樣是在地下的山體上鑿出來的,除了有門的這一邊朝著魔法陣所在的巨大空間,其余方向都是石壁。
兩百余平的小屋內部,合理地隔斷出了寢室,書屋……
雖說比不上聖女殿寬敞華貴,但基本的生活設施都非常齊備。
在珀利安和諸星真滿是歉意的眼神注視下,希爾芙神色淡然的進了小屋。
石門“咣啷啷”地關上了,“哢嚓”還上了把巨鎖。
隔著雕花石窗,兩人看了希爾芙一眼,微歎一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