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縷暗紫色氣息也被絞殺乾淨了!
希爾娜看見諸星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慘白恢復到正常,連一直緊皺的眉心也舒展開來。
輕舒一口氣,希爾娜稍微收斂了驅動聖卡洛茨之心的翠綠色能量。
那些光芒黯淡,顯得疲累異常的小家夥們,爭先恐後地鑽進她眉心那淡金色的火焰紋樣裡去了。
和以往融入聖卡洛茨之心後,強烈的疲憊截然不同。
松懈下來的希爾娜覺得自己就像是沙漠中被風乾的沙粒,身體的每一部分,仿佛都會隨著一陣風吹過,飄散的無影無蹤。
“希爾娜!希爾娜!”仿佛聽到有人在呼喊自己,還來不及分辨出那是誰,眼前的一切便沉入黑暗。
分
眼前的光,有些刺眼的呢。
不過……很溫暖!
伸手遮住了照在自己眼簾上那簇頑皮的日光,感受著掌心的暖意,諸星真才覺得自己被凍結的意識,逐漸恢復了活力。
翻身下床,再一把扯掉腹部的繃帶,打算穿好衣服出去。
卻發現床邊凳子上放的是一套杜瓦男子的衣衫:白色長袖裡襯,淺灰色的無袖開襟外搭,再配條跟自己休閑褲樣式相仿的深灰色的褲子。
有些茫然地看著那套衣服。
許久,諸星真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衣服,前後被刺穿了個大洞,應該是不能穿了。
穿戴整齊剛出了房門,就看見哈樂德那張毛茸茸的大臉杵在自己眼前。
眼珠子瞪得堪比加恩Q,嘴更是張得跟博伽茹一樣,哆哆嗦嗦地說道:
“諸諸諸諸……”
“你才是豬呢!”
諸星真沒好氣地一把按在臉上,推開那張大臉,向祭司殿走去。
珀利安倒是似乎一點都不奇怪諸星真第二天就能痊愈,淡淡地問道:
“諸星閣下有事?”
諸星真有些莫名:
【這是怎麽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珀利安大祭司濃濃地敵意!
可既然來了,事情還得要辦,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能量暴走的事情,已經弄清楚了,所以我準備帶希爾娜去融入大型聖卡洛茨之心。”
珀利安的手把法杖攥地緊緊地,聲音有些沉悶地說道:
“希爾娜還在睡覺,您請回吧。”
說完轉身向內室走去。
【睡覺!】
諸星真心裡一咯噔,身形閃動擋在了珀利安面前問道:
“她怎麽了?”
珀利安深呼吸幾次之後,寒聲道:
“她沒事,諸星閣下請回。”
越是如此推脫,諸星真越是認定:
【希爾娜肯定是出事了!】
隨即面色一寒,也不和她多囉嗦,腳下輕點,繞過珀利安大祭司,一道灰色弧光閃過,人已經進了內室。
諸星真呆住了,他從來沒見過小丫頭如此模樣,就連第一次幫自己啟動聖卡洛茨之心,也沒有淒慘到現在這個地步。
虛弱、憔悴、奄奄一息……
這樣的詞語完全不足以形容她現在的狀況。
在諸星真的感知中,希爾娜就像初冬時節殘存的蝴蝶,努力掙扎扇動著單薄的翅膀,卻改變不了寒冬到來時衰亡的命運。
聯系珀利安大祭司剛才的態度,就是再笨也該知道:
【希爾娜現在這個樣子,我絕對脫不了乾系!】
諸星真沒有回頭,
篤定地問道: “是因為我,對麽?”
根本不等珀利安回答,轉過身來看定她又問:
“怎麽才能救她?”
說實話,諸星真從來不知道一向平和淡然的珀利安大祭司,會是現在這幅樣子:
焦慮,自責,擔憂,絕望……還有對自己無比的怨憤……
她眼神空洞地盯著地上虛無的某個點,語聲中不抱一絲希望地答道:
“不知道,聖卡洛茨之心光能枯竭,念力耗盡,精神力透支,生命力也在消散……”
“我不知道該怎樣救她!”
【可惡,要是能出去,我把她送去光之國, 這些都不算問題,可現在……】
諸星真掰正珀利安的身體,讓她看向自己:
“大祭司,我不管你現在有多恨我,如果你想救她,就告訴我——”
“到底是怎麽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的!不然我怎麽想辦法救她?”
“救她?”
聽到這句話,珀利安大祭司失神的雙眼有了焦距,語帶悲戚地說道,
“她……不聽我勸阻,強行把沒有融入完畢的聖卡洛茨之心,引導到了體外……”
【這麽說來,念力耗盡和精神力透支,應該是她強行引導聖卡洛茨之心導致的……
諸星真在腦中略略整理下思路,卻發現還有不合理的地方,就又問道:
“那聖卡洛茨之心光能枯竭,又是為什麽?”
珀利安走到床邊坐下,輕輕地撫摸著希爾娜的面龐說道:
“昨天,你受傷回來後,身上彌漫著一層暗紫色氣息。”
“那是安卡洛斯之心的力量,這種力量阻撓了你強大的自愈能力,讓你腹部那個洞根本無法愈合。”
“所以娜兒調用了大量聖卡洛茨之心的光能,才把你身上的那種力量驅除掉的。”
【該死,果然是因為我!】
【‘傲慢自負,目中無人’老爹你說的一點也沒錯。】
【如果不是我盲目自信想試試霍爾希姆的戰鬥力,怎麽會那麽容易就中招,現在還害了希爾娜!】
強行把自責的念頭甩出腦海,諸星真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問道:
“那生命力消散又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