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冥兩界都曾派人來過。”雲川低吟了一句,那文竹呢,為何到現在未歸。
“是啊,說起來,那日小仙正在家中,突然地面劇烈震動,小仙出來查看,才發現原山深處震出了一道十多丈寬的裂縫,沒多久烏壓壓的魔兵就從裂縫中出來了,小仙見事態嚴重,便急忙去了天界稟報,天君派了數位上神隨小仙前來,可來到時才發現哪還有什麽裂縫,甚至連一絲魔氣都感應不到,就連結界都好好的未有松動跡象。”土地歎了口氣又繼續道:“就在上神們懷疑小仙謊報軍情時,北太帝君也趕來了,說是順著昌都戰場查到這的,魔兵確實出現過,只是不知何人有如此大的能耐,將魔族越界出現在凡界得事抹了個乾淨,只不過涉戰人數之多而又散亂,各位上神來的又迅速,他沒能有時間抹去大家的記憶。”這話完全證實了雲川的猜測,城中所有人都存在記憶,而一路走來卻不曾有半分魔兵涉界過的證據。
土地解釋完看著目光撇著地面思索得雲川又道:“聽說上仙您還跟他們交戰,將他們擊退了。”
“嗯,交過手。”雲川道。
“會不會是您...您使用的陣法太過強大,將魔息泯滅了。”
雲川搖搖頭,起初他也有過如此荒謬的想法,但這種種跡象,都像是在表明有人在刻意掩蓋:“那日用的,只是退敵陣法。”
“那這...哎,這也不是上仙和小仙能管的范圍了,天界已經派人去魔界交涉了,上仙還是安心等消息吧。”土地接著道。
“那文竹師叔去哪了...”雲塵追問了一句。
土地打量著滿頭插花的少年,先是一愣:“這位仙友?您說的可是桃止山的文竹上仙。”
雲塵應著點了下腦袋,土地又道:“這...小仙好像看到文竹上仙跟在北太帝君身邊,不過這時大概是回去了吧。”
雲川又思索了一下:“跟在北太帝君身邊?”隨後又連道:“多謝仙者,叨擾了,文竹師叔走了數日,如今得知消息,那便不再打擾,我等就此別過。”
“哎,上仙客氣,這位小仙友可是新任花仙。”
雲塵一臉乾笑拜道:“不是,晚輩只是桃止山一個小修仙者。”
“那仙友這?”土地指了指自己發白的腦袋,雲塵道:“個人愛好,個人愛好,晚輩先告辭了。”說著拉起笑的快直不起腰的雲沐朝雲川追去。
雲端之中,活絡了不少的雲沐終是按捺不住道:“師兄,今日見的那姑娘,我感覺她有點喜歡你。”還沒等雲川回答雲塵便開口了:“你小小年紀也懂什麽叫喜歡。”
“師叔每次見到懷柔仙子不都也這樣,桃止山誰人不知師叔喜歡懷柔仙子。”
“並非緊張就都是喜歡,也並非不緊張就都是不喜歡,你小小年紀懂什麽。”雲塵面上少了嬉鬧,淡笑的反駁著她的話。
“說的跟你多大似的,你也就比我大四百歲,我不跟你說話,我跟大師兄說,你閉嘴。”說著就去捂雲塵的嘴,被雲塵躲過:“哎哎哎,我也是你師兄啊。”兩人又追著跑到前方,雲川斟酌了一下挑著嘴角搖了下頭,似乎也是在否定雲沐的想法。
此時的魔界之中,一位紅衣白襯的男子負手站在玄坤殿上,男子身子欣長清瘦,青色細鳳紋面具遮了半邊面,只露著下半張光潔白皙的臉。而這面具,也遮擋不了他那上撩嘴角引出的笑意,讓人看起來有一絲張揚不羈。
殿內金碧輝煌,
更是寶物琳琅,一些對於小神仙一生都見不到的寶物在這隨處當擺件放著,更有一些珍貴的寶物天上都難有。 而殿下站著的,正是昊陽與北太帝君。昊陽,真武大帝親授真傳弟子,自真武大帝羽化,戰神的名號便落在了他的身上,而北太帝君,又是冥界之主,自天齊帝君閉關,其也代掌部分凡界之事,兩位人物在三界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此番前來也得天君授意。二人剛入殿亓幽打量了一翻二人率先開了口:“我這小小魔界,數萬年未曾來過天界之人,二位可是稀客。”
昊陽盯住了那雙眼,先是微微一怔,瞳孔微縮的想要看的仔細,但隨後心中一個想法否定了他的錯覺,便道:“嗯,我與北太帝君也不是閑來無事,來此玩樂,不知魔尊近日可曾聽說,自己手下過於不守規矩之事。”
“不守規矩?那倒未曾聽說,不知發生了何事。”面具下的一雙眉眼微微彎了起來,輕笑著說完,轉了個身坐在了玉桌上,隨意的將腳搭在身側,複又將胳膊搭在了膝蓋上,手中盤著兩顆珠子,另隻手撐在了身側。
雖昊陽有些不滿他行為放縱,但此番代表的是天界,便隱忍的朝北太望了一眼,見北太也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亓幽,沒有開口的意思,便道:“關於越界一事...”
還未說完, 便被亓幽打斷道:“越界?”他呵呵一笑:“想不到你們天界與冥界這麽快就知道了。”
昊陽見他有要交代的意思,有些期待的挪了一下腳步。
只見亓幽舉著木珠又道:“怎麽說呢,沒這麽嚴重,算不上越界,早些時辰你們天界的殊木神君不慎誤入我冥界,上古眾神設立的結界沒有你們天界神器開界,我這魔界只能進不能出,二位神君這個比我清楚吧。”亓幽向前探了探身子詢問著二人,二人面上都露出不解,這是說的哪一出。
亓幽又繼續道:“這不,正巧讓本尊遇到,本尊苦勸神君留在魔界,等你們來拿神器相救,可他不聽啊,執意舍身出界,本尊便幫了他一把,他非要把遺落的身體化為木珠贈與本尊,哎,身處魔界還未交過如此有情有義之人,你們可知他怎麽樣了。”
“殊木舍身出魔界!?”昊陽驚詫萬分,看向亓幽手中依舊盤玩著的木珠,紫紅色的珠子微微閃著光芒。
“你們不知道此事嗎?那可得趕緊去看看,趕緊找到殊木神君的元神啊。”亓幽裝作關心心切的站道。
“亓幽!你!”昊陽早就聽說亓幽手段殘忍,心狠手辣而又城府頗深,難說此事與他一點無關。
“將木原珠交出來。”
“欸?這送給本尊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況且,不是你送的。”亓幽舉著木珠炫耀著。
“殊木神君是天界三殿下,木原珠是他本身,你執意要將木原珠據為己有的話,天界可是會發兵魔界的。”昊陽盡量的耐著性子跟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