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系統性測試

  海倫笑著搖了搖頭，“教宗冕下日理萬機，怎麽會有空接見我們，只是去為兩位進行備案，以及陸先生您的特級晉升審批。”

  說到這裡，他頓了下，“我應該說過，以及為陸先生做了擔保，我個人是認可你的實力的，畢竟你殺死了一位永夜教會的特級祭司，但有些流程還是要走，因為在教會內需要備案你的實力層次，以方便安排任務，希望你能理解。”

  陸晨點頭，這種管理方式才是合理的，他也很熟悉。

  不如說，諾亞省教區的管理稍微松散了些，對守夜人的考核較為模糊，不能準確的判斷每個守夜人的實力。

  當然，也可能是他還沒正式成為一名高危級守夜人，原本有些測試他直接跳過了。

  這種流程是必要的，因為只有明白一名守夜人的具體實力上限，教會才能安排合適的任務給守夜人處理。

  因為即便是處於同一個評級的守夜人，實力差距也是很明顯的，必須細化，否則派人處理任務時有一定出入，那就會引發巨大的災難。

  每一位特級守夜人都是晨擁教會寶貴的戰力，教會必須將其安排在合適的位置，保障其生命安全。

  海倫帶著幾人穿過主教堂，來到後面右側的一座建築，“這裡是聖殿，我們也喜歡叫它考核室，有一些針對高危級和特級的特殊測試‘裝置’，用以評判守夜人的具體實力。”

  聖殿相較西斯汀晨擁大教堂就要小了一些，但其中外溢的波動卻更強，很顯然裡面有不少怪異或詭秘物品。

  門前有一名穿著灰色神父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陸晨掃了一眼，是一名特級。

  “這位是宋池，聖殿守門人，負責這裡的安全。”

  海倫介紹道。

  “你好。”

  陸晨和對方打招呼，但宋池站在那一言不發，只是微微頷首。

  “他就是這樣，我們進去再說。”

  海倫說著，拿出一份文書，遞給宋池，在對方查閱後，才帶陸晨兩人進去。

  進入聖殿內，卻並非陸晨和冷月所預想的那般，是一片開闊的場景，而是在短暫的走廊盡頭，又出現了兩扇封閉的大門。

  海倫介紹著各區域的作用，“左側殿是高危級守夜人們測試的地方，右側殿是特級測試的區域，而後殿則是封閉的場所，用以守夜人們之前戰鬥的切磋。”

  他看向陸晨和冷月，“我們先去哪邊？”

  “先去左邊吧，女士優先。”

  陸晨笑道。

  冷月沒有反駁，先後順序無所謂。

  海倫再次拿出那份文書，給左側殿的守門人看了後，對方才放行。

  蒼老的守門人取出鑰匙，插入鎖孔內，同時口中念著莫名的低語，怪異的力量湧出，和門內的某些禁製相融，少許後，這扇大門才緩緩開啟。

  怪異和詭秘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超陸晨曾經在諾亞省教會內陳列室中所感受過的，但這裡的氣息並不暴烈，那種汙染性的瘋狂感也少了很多，他猜測應該是被高手給處理過。

  進入左側殿後，守門人將大門關閉，防止怪異的氣息外露，影響到前來主教堂禱告的普通人。

  大殿內四周有著明亮的煤油燈，但詭秘物品和怪異並沒有陸晨想象的那麽多，只有幾塊兒區域被精準的劃分，顯然是用於不同的測試。

  “冷月小姐，我們先開始測試您的肌體力量，可以嗎？”

  海倫詢問道。

  “該怎麽做？”

  冷月審視著周圍的東西。

  “看到那個長得像豬頭的東西了嗎，你用最大的力量，去打擊它下方圓滾滾的部分，我所說的最大力量，是指你運用體內怪異本源後增幅過的。”

  海倫帶著陸晨兩人往目標區域走，那裡有一個怪異的生物，下面是直徑一米多的粉色圓形肉球，上半部分則是一顆直徑大約半米的頭顱，正如海倫所說，像是豬頭。

  只是這顆豬頭的眼睛沒有眼白，是一片漆黑，頭上的肉散發著一股腐臭氣息，深藏的怪異本源，十分渾厚，被晨擁教會的人削去了部分強負面的特性，擺在這裡。

  在它身旁，還擺放著一杆豎直的衡量標尺，可以伸縮轉動，也不知是用來做什麽的。

  “這東西很特殊，原本是一個特級的怪異，後來被一名特級捕獲後，在教會內將其和另一件高危級詭秘物品相融了，如今記錄在案的名字是長舌豬。”

  海倫站在長舌豬旁進行介紹，“長舌豬很有意思，在你打它的肚皮時，根據受力的不同，它會張嘴吐出舌頭，並維持幾秒，通過旁邊的標尺進行測量長舌豬伸出舌頭的長度，就可以判斷出測試者的力量等級。”

  說著，他身上怪異力量沒有湧動，一拳打在長舌豬的肚皮上。

  “哼哼——”

  長舌豬發出一聲豬叫，表情痛苦，吐出舌頭，伸的老長了，海倫熟練的拉過旁邊的遊標尺，進行測量，可以看到是20西分。

  “經由所長的‘調試’，它的精準度還是很棒的，我剛剛使用的是高危級最頂尖的力量，頭就伸長20西分，如果你能打出這個長度，那在測試記錄上就會是滿分20分。”

  海倫將遊標尺移回原位，長舌豬的舌頭也收了回去。

  “像是在考試。”

  陸晨笑了笑。

  “這麽說也不錯，而我們本來就是在進行考試，我作為主考官，希望兩位能有這好成績。”

  海倫幽默的道。

  關於這種測試，由特級進行監督就足夠了，因為沒人會在這種事上作弊。

  如果你沒有相應的實力，卻讓考官幫你寫了更高的分數，那等安排到高難度的任務時，就是自己找死。

  冷月看了眼這個醜陋的豬頭，“會打壞嗎？”

  “盡可放心，雖然是用於高危級守夜人測試的，但實際上它的抗性很強，就連我也要全力才能打壞。”

  海倫退後一步，“冷月小姐盡可全力施展。”

  冷月點頭，身形下沉，深吸一口氣，身形前衝，一拳打在長舌豬圓滾滾的肚皮上，她嬌小的拳頭塌陷進去，大廳內掀起一陣氣浪。

  海倫走到旁邊，拉過遊標尺，“二十三西分，冷小姐很出眾，你已經超出了高危級守夜人的力量層次。”

  冷月對結果並不意外，只是對那23西分的數字有些疑惑，她看向長舌豬，這東西到底是怎麽“調試”成現在這樣的？
  她的力量屬性是153點，之前她預估過，高危級守夜人的門檻兒應該是130點屬性，長舌豬是用於高危級守夜人測試的，正常來說滿分為20分……

  會是巧合嗎？
  因為長舌豬的舌頭具有生物特性，顯然是越往後越難伸長的，恰巧契合了他們探索者屬性的成長區間？

  “接下來我們來測試敏捷，請隨我來。”

  海倫帶頭走向另一塊兒區域，那裡是一片圓形半封閉空間，在未封閉的那一側，有十根柱子，柱子頂端長著生物質感的魚頭。

  那些魚頭朝天，讓陸晨聯想到某些黑暗料理，而實際上這些腐爛的魚頭，散發的氣息可比黑暗料理可怕多了。

  “我們喜歡叫這裝置為泡泡魚，輸入怪異力量後，它們會被激活，朝那塊區域吐泡泡，這些泡泡本質上沒有殺傷力，因為是偏虛幻性質的，又被人處理掉了那股瘋狂的古神意志，但它速度很快，噴吐頻率極高，很難躲避。”

  海倫介紹著，示意讓冷月進入半圓封閉空間，“我會逐步激活泡泡魚，隨著數量的增多，你的壓力也會增大，如果被擊中，測試就算結束，堅持半分鍾，就算那個數量的等級，解說麻煩，不如冷小姐直接試試。”

  說著，他直接激活一根柱子，頂端的魚頭瞬間掰了下來，對準下方，開始噴吐出漆黑的泡泡，速度極快。

  陸晨看著這一幕，感覺如果這不是很惡心怪異的東西，是不是算是某種健身娛樂裝置了？

  發明改造這些怪異詭秘的，到底是什麽鬼才？
  半圓中的冷月身形移動頻率很低，都只是和那些泡泡擦肩而過，顯然沒有任何壓力。

  海倫也不意外，他早看出這個後輩很強，剛剛只是為了給對方準備，下一刻，他直接將九根柱子啟動，瞬間“彈藥”覆蓋變得密集許多。

  當然，因為目的是為了測試，這些泡泡魚並不會覆蓋式封鎖攻擊，只是鎖定冷月的位置追著打。

  否則把空間全面封鎖，除非你會鎖骨，是躲不過去的。

  “八根堅持半分鍾，就是滿分，但要試試十根嗎？”

  海倫問道。

  “來。”

  冷月的殘影中傳出一個字。

  泡泡魚全面激活，半分鍾過後，海倫收回了灌注的怪異力量，冷月通過了測試。

  他在文件上寫上一個數字10，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評語，“或許仍有余力”

  “如果冷小姐想的話，或許在三年內就能晉升特級，只要功績足夠，教會內部目前還有合適的本源。”

  海倫驚歎冷月的天賦，對方才37歲啊。

  冷月面無表情的點頭，“我會考慮。”

  她對提升力量不介意，但對這個世界吸納怪異本源增幅自身的方式，有些排斥，怕有什麽隱患，不太符合她的強化路線。

  之後海倫又帶冷月測試了精神抗性，同樣是滿分之上。

  海倫認為，嚴格來說，冷月已經達到了最弱特級的標準，但他想了想，還是不準備向上面諫言了。

  特級並非是什麽好工作，拿著相應的待遇，就要乾相應的活。

  最弱的特級，是很尷尬的，因為教會能準確評判守夜人的實力，但很難準確預估怪異們的實力。

  如果出現了特級的怪異，那你這個最弱的特級守夜人，要不要被派出去呢？

  “我建議冷小姐在王都耐心些，你會得到你應有的待遇的。”

  海倫委婉的道，作為“考官”，他不太想讓這位天賦不錯的小姐晉升，那對她不好。

  冷月只是點點頭，她其實無所謂，主線任務也不強求她追求地位，在王都謀劃些好處後，她就準備去做自己的裁決任務了。

  冷月的測試完成，海倫便看向陸晨，“陸先生，我們去另一邊，準備開始吧。”

  陸晨自無不可，不如說他現在很好奇，特級們的測試工具，到底會是什麽樣的。

  退出左側殿，大門重新封閉，海倫再次和守門人交涉，右側殿開啟。

  “原本高危級守夜人是不能進入這裡的，但冷小姐或許要不了多久也會來這裡測試，可以破例讓你參觀一次。”

  海倫帶著兩人進入。

  一進入這座大殿，冷月就感覺有一陣發自骨子裡的陰冷，耳邊傳來熙熙攘攘的低語聲，像是要喚起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大殿四周擺滿了白色的蠟燭，長明不滅，那些顯然不是普通的蠟燭，帶著些許怪異的氣息。

  “陸先生，你想先從哪項開始？”

  海倫問道。

  陸晨掃視了一圈，“就也先從力量開始吧。”

  海倫指向大殿最裡側的一塊區域，那裡有一面石碑，奇特的是，石碑上方，居然有著一塊兒區域像是水晶，給人一種顯示屏的感覺。

  “這是力量碑文，晨擁教會的壓箱底物品，也是我們至今無法搞明白其製作原理的物品，因為它身上不散發任何詭秘或怪異氣息。”

  海倫介紹道。

  陸晨有些疑惑的看著這塊兒碑文，的確沒有任何不詳的氣息，像是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不知道是誰製作的嗎？”

  “製作者我們都知道，是晨擁教會的第一任教宗冕下，但我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海倫說話時，一拳打在碑文上，上面跳出了一排數字，讓陸晨和冷月愣了一瞬。

  不是數字的大小問題，而是他們對這數字很熟悉。

  要知道西斯汀帝國的文字、數字，當然都和其他世界不同，可陸晨和冷月看到的數字是特麽的……阿拉伯數字！

  什麽鬼？這不是第一次開荒的原生世界嗎？
  “哦，不要疑惑，這其實是一種數字，解讀出來，就是兩千三百二十一的意思。”

  海倫以為兩人是看不懂才愣住的，解釋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