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聚仙鎮萬寶閣門口。
今天天氣格外的好,四周人來人往,但此刻的潤土,卻苦著臉。
“死肥豬,快把法寶交出來!”
四人目光不善,雖然昏迷初醒臉色蒼白,但目中的惡意卻令人心寒。
“你們……你們說什麽呢?我可沒見過你們的法寶,這裡可是萬寶大會現場,你們想訛人的話,我可是會喊的喲!”
“找死!”
“慢著!”姓陳的公子趕忙攔住一旁準備發飆的李千秋,口中底聲斥責:“蠢貨!做事要講究策略,看我的!”
轉過身,姓陳的公子展出公式化的笑容,口中緩和的說道:
“小兄弟,如果你有撿到,哦不,是有一根,嗯,就這樣長的一根鳥毛的話,可以交給我,我們呢可以給你一萬靈晶購買怎麽樣!”
“鳥毛麽?”潤土猶豫了一下,下意識的朝褲子看了一眼。
陳姓公子面色一喜,看來法寶極有可能在他褲子裡。
“兩萬靈晶!”陳姓公子繼續加碼。
“好!我給你!但你們要先給錢!”潤土一咬牙,肉疼的回答道。
“沒問題!”說著陳姓公子眼都沒眨一下,一個裝著兩萬靈晶的袋子便丟在了潤土懷裡。
兩萬靈晶啊!潤土摸了摸脹鼓鼓的錢袋,這感覺,久違了啊!
“窮鬼!法...鳥毛快交出來,別墨跡!”李千秋鄙夷的看著潤土,臉上滿是不屑。
“好,我這就取給你!”潤土把牙一咬,把手伸進褲子裡,那表情像是割肉似的,臉上的肥肉疼的一顫一顫的。
“陳兄,這小子不會耍詐吧!”李千秋看著潤土一陣猛掏,心裡有些不詳的預感。
陳公子輕輕一笑,心中暗道你個爆發戶懂什麽,口中卻溫聲解釋道:“不可能,你看他臉上肉疼的樣子,就對了。要知道,即使你我想要賣掉這法寶,也要肉疼,更何況是他。李兄,雖然你們萬古門如今實力雄厚,但還得多多學習一下為人處事,別太莽撞!”
李千秋心裡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便壓了下來。
“多謝陳兄提醒,但我萬古門行事自有準則,無需陳兄掛心!”
“……”
二人心中雖然都有些不愉快,但也沒表現出來。這時潤土終於從褲子裡掏出了手。
“雖然不知道你們要我的鳥毛幹什麽,但……請你們善待它!”潤土擦了擦汗水,不舍的伸出握著的手一邊嘀咕道。
“拿來吧!”李千秋心裡本就不舒服,哪裡還等得到潤土在那磨磨蹭蹭。
一把掰開握著的手,一根三四公分長的黑毛隨風飄起,在李千秋的眼前晃啊晃啊!
李千秋愣住了,陳公子愣住了,後面兩人也愣住了。
“小子!我要的是鳥毛,不是你的汗毛,敢耍我們,想死,我成全你!”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陳公子,此刻他已惱羞成怒。
潤土心中一驚,暗道這些人太過厲害,這毛確實是汗毛,剛才他是想拔鳥毛來著,但是太疼,所以就拔了旁邊的汗毛。但這些人也真夠變態,只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確實是他沒想到的。
“呵呵,各位公子,鳥毛我已經給了,如果沒有其他什麽事!那我這就告辭了。”
縱然再過遲鈍,潤土也明白了這些人要的是什麽東西,但那東西確實不在他身上,再待下去下場一定不妙,於是轉身便要走。
“想走?走得了麽?”
李千秋長右手輕抬,
原本那對付葉平安所用的銀針此刻已出現在了手心裡,雖然不敢保證熾火羽一定是被這小胖子撿走,但胸中這口惡氣必需得找人出了再說。而其他三人也是一般,乾脆就用潤土來祭刀。 之前那雲仙宗弟子說得很明白,店鋪之外,交易各憑天命,這雜魚惹到不該惹的人,就算被殺了也是活該。
更何況,這小子還可能撿了自己的法寶!偷人法寶,殺劫自找,這幾乎是如今修仙界中的默認規則,哪怕是雲仙宗這等以正道自居的門派,也不能說出個什麽不對來。這一點出身世家的子弟們尤其清楚。那麽以這個理由殺一個三流門派長老之子,和踩死一隻螞蟻又有什麽區別?
三大寶發動前的威勢,令潤土本能地感受到了死之將近,這位長老之子驚駭之下張口狂呼起來。
“救命,救命,救命啊!”
歇斯底裡的求救聲,讓李千秋幾人心情稍好,那種人上人的感覺又回來了,幾人嬉笑的看著驚恐的潤土,若是被殺的人沒有掙扎,這遊戲就沒有意思了……縱然如此,殺意卻不減分毫。
“叫啊!叫啊!你叫破了喉嚨也沒人理你!”
李千秋冷笑著,手上的銀針已是飄向了空中,而就在此時,一道讓他們冷徹心骨的聲音傳來。
“喲!李公子,你們幾位這是在玩什麽呢?”一個嬉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四人組背後的汗毛直立,
“又...又...又是你!”
李千秋幾人驚恐萬分,畢竟誰也沒有再次面對死亡的勇氣。
“是我啊!怎麽了,這幅見鬼的表情!”葉平安走下台階,有些莫名奇妙。
大難不死的潤土感覺後背和褲子都濕透了。
那四人來得快,走的更快,甚至沒來得及放下一句狠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看著僅憑一句話就嚇得倉皇而逃的幾人,潤土兀自心驚膽戰。
方才距離死亡只有一個瞬間,那四人平日裡與自己無怨無仇,但卻絲毫不留余地痛下殺手,到現在潤土都想不明白,他們難道他們僅憑猜測那法寶在我身上,便可隨意草菅人命?
又或者這就是修仙界的真面目?持強凌弱,仗勢欺人……仙道飄渺,比起那虛無縹緲的大道,終歸不及實力帶來的權勢來的實在。自己從雲台派千裡迢迢趕到雲仙宗,只是為了幫助父母有一絲恢復修為的希望,但臨行前卻沒人看好自己,現在,潤土隱約察覺到了其中原因。
作為門派長老之子,非但沒有父親的修行天賦,甚至連一般的人情世故都不擅長,作為紈絝子弟,唯一能夠依仗的,只有他的父母的權勢。
可惜的是這權勢伴隨著父母修為盡失,這一切轉眼便成了過眼雲煙……
正兀自出神,一陣腳步聲令潤土渾身一顫,剛剛恢復幾分力氣的雙腿又開始發軟,此刻潤土已是草木皆兵,生怕別人再給他來一下。
“咦,這不是那個……那個誰嗎?”
傳入耳中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絲安慰,更多的卻是調促。
潤土松了口氣。
“這家夥怎麽會出現在這裡?按理說不應該離開萬寶大會了嗎?”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原來是夏天。
“呵,少爺有所不知,那天我們到十裡坡找你的時候碰到過。”
“哦?他們也去了十裡坡?”
“那倒不是,在西南方向,離十裡坡還有幾十裡呢!”
“嗯,這麽說來那幾個腦殘找他尋仇,看來跟我還是有點關系咯!”
兩人一邊談笑著,一邊已經走到潤土面前。
強忍著剛才嚇出的濕意,潤土開口問:“葉……葉公子,您....”
然而葉平安和夏天在看了他一眼後, 便不再理他,依然自顧自地說著話。
“公子,這人確實蠢笨如豬,咱們剛才為什麽要幫他?”
葉平安想了想:“蠢笨如豬?呵呵,能在幾千人的禮品搶奪戰裡拿到最好的禮品,然後利用你與禿頭有過節,引出我背後的那個人---段少聰,然後利用洛陽草來吸引我幫他收集和合花,聽剛才那幾個人的談話,貌似這小子在十裡坡外撿走一個法寶!誰知道這是不是那小子故意挑起的事端?而且就剛才,又巧妙的利用我們又幫他逃過了撿法寶的劫難。這樣一圈算來,你覺得他還蠢嗎?”
“嘶!這麽說來,這小胖子心機之深沉,簡直……”
“當然,也有可能就是這小子運氣好!”
“……沒可能吧!?”
“怎麽沒可能,俗話說父母祭天運氣無邊,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小子父母親人誰的,可能身中寒毒,來這萬寶大會可能就是為了合和花!要知道,這合和花也是製作烈陽丹的主藥!”
葉平安的猜想在夏天看來太過縹緲,但通過潤土的表情,卻發現葉平安很可能猜中了真相。
正想著,卻看見葉平安眼前一亮,
“這人對我有大用,如果操作的好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省掉一大筆靈晶!”
“……你是指這個家夥?”
“當然,這家夥要智商沒智商,要膽量沒膽量……正是執行我計劃的不二人選。”
“啊?為什麽?”
“因為就憑這小子的運氣,玩砸了也能給咱們兜底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