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紅日慢慢墜下了地平線,空氣失去了太陽的熱力,花叢中已是一陣清冷的芬芳。古堡的閣樓上周覓假裝無視著突如其來的打擊。 周覓沒有反應的坐在床上,夏林悠目不轉睛地看著,若非親眼目睹,她是很難相信一個人在得知自己的前世今生和自知死亡之後還會如此淡定自若。仿佛有一種生命在他的身體裡從未存在過……夏林悠繼續看著,而周覓則發現一旁準備著施法的左子亭的膚色從一片蒼白漸漸變成通透的明玉,還發散純正、柔和的光暈。那兩顆墨玉般的眼眸仿佛是從深不見底的寒潭下浮出水面的,恍如星辰一般奪目。
“我……簡直覺得你變了一個人呢,左叔。”周覓結結巴巴地驚歎道,“這就是龐統的力量嗎!”
“你也會變成另一個人一樣的。”左子亭欣慰地笑了,這是周覓受到陸續打擊第一次的驚訝。
“我有個請求”周覓撐起身子,夏林悠點了點頭示意他說,“我能不能最後放松一次自己,最後過一次正常人的生活”
夏林悠充耳不聞。而周覓仿佛已陷入了一種激情中,一把扯開了所有的簾布,大開著窗,探身出去深深呼吸清新的空氣。清風徐徐吹來,在他臉上溫柔地一拂而過,留下了遠方花叢的縷縷香味。他閉起眼睛,仰面迎風陶醉了好一會兒,又朝天空微笑,向遠方的一顆星星揮手致意。
“多美的夜晚呵!第一次發現我身邊原來那麽多美好的東西”她向夏林悠和左子亭回眸一笑,不由撐起手大喊起來。身上冰棱般的白衣纖塵不染,震動間,寬大的衣袍便把她籠在了一陣煙霧中。
“說來也奇怪,以前左叔姐姐都不在時總是有野獸出沒附近而左叔剛來時也是渾身是傷,卻好的奇快。姐姐來時也一直重點教我歷史,家裡的女傭還說經常看見左叔可以像鬼魂一樣出現在任何地方……”
“原來你早就察覺了”夏林悠底下了頭盡量不讓眼淚流出,她當然知道周覓沒有怪她們的意思但是她也知道周覓的未來會是如何。
“你們都是我最親的人,如果這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周覓頓了頓說“那就讓我來迎接他吧”
與此同時左子亭身上的竹卷突然發出了光芒窗外瞬間大風狂起,吹打著樹葉發出‘唰唰’的聲音,天漸漸的愈發黑下來,傾盆大雨從天而降。周覓坐在窗邊,心口好悶。
竹卷在這個時候飄到半空中,繩結自動打開來,周圍發著金色的亮光。一排排的字飛出來,包圍著周覓。
這是什麽?他感覺他沉浸在水中,水中有另一個倒影。長長的烏黑頭髮,紅色的眼睛。他安逸的睡著,銀色的鏈子甲在水中浮動著,形成了一道漂亮的水流。
周覓向他遊去,越來越近,越來越熟悉…是他,這個男人是他。不是他的倒影,是他真正的他…
一波波的水逐流飄動,周覓向著那個自己遊去。這個時候,過去的自己竟也向他遊來…
一個個的畫面浮現水中,形成了記憶的影片。
“這是那裡?”周覓匹馬單槍站在荒原上,野風四處吹來,落日之下一片蒼茫。
周覓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面有無數的人物,發生了無數的故事。自己在夢中全心輔佐,以為明主的那個人,最後卻不聽良言,死在了白帝城。自己聽到這個消息怒火攻心,昏了過去。
但是當自己睜開眼卻匹馬單槍站在了這片大草原上。
到底自己是在夢中還是剛從夢中醒來?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周覓一片迷茫。
心頭意猶疑,撒馬任由韁。
看看自己似乎到了二十歲左右的年齡,身上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但身上的盔甲和馬匹確是自己夢中四十歲以後才擁有的。
夜照獅子白玉獸、七探龍盤亮銀槍、麒麟吞胸亮銀甲、雙龍抱珠落日弓、七星龍淵青虹劍。
“喝!”周覓抖動銀槍,槍頭亂點,七個海碗大的槍花在空中飛舞。
趙雲?周覓?我到底是誰。我究竟是人是鬼。哪個自己才是柯南一夢。
如果自己還是自己,但這又是何方?
子龍搖搖頭,燦然一笑:“一槍在手我又有何可懼。”
周家古堡,龐統左慈欣慰看著睡夢中的趙雲,而就在不遠處的林中一男一女也在默默的觀察著古堡的動向
“史雯,看來趙雲已經覺醒了,我們走吧”
女人點了點頭隨即消失在了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