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龍王的卑微實在是出乎嶽傾的意料之外。
再怎麽說也是上古豪族,當初的霸主,現在這個樣子真真就是一言難盡。
不過嶽傾心底還是留著警惕的,敖漢這麽做,肯定有他自己的考慮,別的不說,龍族自己族內問題那麽大,他不忙的焦頭爛額的,但是他卻有功夫去觀察了解初生不到千年的小小人族。
並且對於人族之內的情況,了解的那樣的透徹,雖然摸不準有什麽想法,不過還是得留下心眼的。
“這邊東海人族部落本龍也是略有關注,適才犬子發信,本龍已經知曉一切,連累人族遭難,實在是萬分抱歉,所以在重建人族家園的事情,龍族義不容辭!”龍王敖漢說的那叫一個認真。
認定了就是要把人族搞定這小漁村的一切。
燧人氏拿不定主意,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雖然平日裡不怎能擅長這些陰謀詭計,但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愛這種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嶽傾沉思了片刻,沒敢讓對方多等:“既如此,那就勞煩龍王前輩了,人族對於龍族的出手援助必定謹記於心!”
不管敖漢有什麽樣的打算,人族好像也沒什麽可遲疑的,現在的人族多窮啊,剛剛能過上吃飽飯的程度,族內一共也沒有幾件寶貝,更別提頂尖戰力也就三位金仙人主。
雖然自己和燧人人主前段時間得到魔道傳承給了人族崛起了一點希望,不過現在還真沒有什麽東西能讓別人圖謀。
但是你要說誰敢對付人族那也是有些難的,還說那句話,聖母娘娘成聖不過千年,人族現如今還生存在聖母余威之下,人族生存的時候有遇見各種危機那還好說。
畢竟物競天擇嘛,這個誰也說不出什麽。
但是有誰這個時候要把人族滅族,那就是狠狠的落了聖母面皮,自己也得掂量一下能不能承擔一位聖人的怒火。
這就以至於現在人族不會直面那些無法抵抗的滅族之危。
天庭想要對聖母示好都要注意到人族這一點,龍族如今的身份這麽尷尬,他如果想要算計一下人族,恐怕正是把把柄放在了帝俊的手中,到時候可就說不準了…
嶽傾本人也就是本著光腳不怕穿鞋的道理,龍族要出手相助,這是好事,來嘛,給好處的事情還是多多益善,人族當然是來者不拒的。
而且龍族雖然沒落,但是出了名的寶貝多,有個有錢的盟友的話,這算是所有人都樂意之至的事情吧。
即使人家可能不會借給你一毛。
敖漢聞言立刻笑了起來:“正當如此,龍族必定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住所建好,不會耽擱此地人族休整,四海廣袤無邊,根據老龍所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族部落緊挨海域而佇,如此我們兩族也算是近鄰了,理應多加走動才是!”
嶽傾點點頭,他還能說些什麽?
燧人氏眼睛一亮:“龍王剛才說到,您有其他人族部落的消息?”
嶽傾聞言也是反應了過來,對啊,龍族佔據四海,雖然現在不複其霸主地位,但是整個洪荒四海有多大,那就不必多少了吧,龍族常年掌管洪荒水域,人族生存自然需要水源,如此一來…
豈不是能大大增加人族散落部落的尋找?
敖漢老臉微笑不停,似是很滿意燧人氏的反應:“倒也有些,不在少數!”
嶽傾看著對方這副面孔,也是想明白了什麽,看來對方連人族有巢屋的特性也知道一些,現在這個樣子明顯是要給一份更大的好處,
只是對方到底圖什麽呢? 歲數後來龍族在三皇五帝時期成為了人族的重要圖騰之一,但是明顯不是這個時候吧,這個時候的人族什麽也沒有,老龍王就開始下注了?
他就知道人族會崛起?
這就有些玄乎了吧,按照現如今的局面,人族根本不算什麽,別的不說,現如今這滿天的大能巡世,遍地的豪族開花,在人族沒有經歷過巫妖屠人之前,根本就沒有什麽崛起的征兆。
如果有的話,別人會看不出?
嶽傾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卻是不打算放棄龍族這邊的這根線,或許就像是現如今人族祖地之中的鎮元子一樣,不管龍族是隨手而為,亦或者是有所圖謀,現如今不妨先攥取一些好處再說其他。
“竟然還有這種事!龍王前輩有所不知,我人族有巢人主有一靈寶,具有威能,他可以…”
既然決定搭這根線,嶽傾也沒有戳破這層關系,即使敖漢可能早就知道有巢屋的存在和妙用,嶽傾還是介紹一番,這樣二者的關系更能融洽一些。
不至於讓別人覺得雙方算計太多,即使雙方拔下一根頭髮絲都有可能是空的。
敖漢恰到好處的表達出驚疑,原來如此,包在本龍身上!
嶽傾適時的表達出期盼,就是這樣,感謝龍族的幫助。
這波啊,就是兩個戲精飆戲。
老龍王敖漢一口一個“善”,那叫一個從善如流。
嶽傾一口一個感謝,說的也是一個如魚得水。
看的一旁的人和龍一陣陣的惡寒,這兩位談起話來,為毛這麽的…虛偽!
一人一龍談的差不多了,嶽傾邀請龍族在祖地的集市之內也效仿鎮元子一樣,建立一個鋪子,敖漢眼睛一亮,連忙應承下來,就像是正等的這一步似的,然後敖漢忽然想起了什麽:“人主莫怪,事不宜遲,老龍這就安排一下,先幫人族把這住所重建起來再說!”
“敖廣!敖廣!你跑哪裡去了!”
敖廣滿臉的黑線,不對,右臉頰上有著一個清晰的龍爪印,一眼看上去,那叫一個蒼勁有力:“護方,額成見借力!”(父王,兒臣在這裡)
“咦?堂堂龍宮太子,怎麽搞的這副模樣,剛才的話你聽到了嗎,父王拍你去海畔的人族部落那裡學習,想必你對那裡也是熟悉的,重建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敖漢指揮自己的龍子那叫一個隨意,全然沒有了剛才那種卑微的感覺。
敖廣幽怨的跟個小媳婦一樣,唱諾之後化作一條金龍,一頭扎進東海之內,點兵定將去了。
看的嶽傾嘴角狂抽,差點同情的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