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從住處走了出來,天上的妖風驚動了所有人。
嶽傾反應也挺快,在發覺不對勁的時候第一時間指揮正在做操的孩子們向著村子後方跑去,他自己跑到住處,把小石頭和幾個逗留在這裡的孩子帶走。
後山有個隱蔽的山洞,算是準備的後路吧。
嗖的一聲,頭頂劃過一道人影,嶽傾看見了族長辰仲和幾個叔伯快速的跳躍著朝著那烏雲處掠取。
孩子們躲了進去,嶽傾看了看遠處的天色,空中壓抑的感覺更加強烈了,他咬了咬牙,口中罵了一句:“去他媽的!”
再次起身朝著村子裡跑去。
留下一群孩子望著他的身影,口中無言。
聖母廟前,大家都已經集合在了這裡,四周漆黑了起來,陣陣風聲刮的四周的一切都嘩嘩作響。
空氣壓抑的厲害。
嶽傾跑了回來,引起了大家夥兒的注意,辰仲想要說些什麽,嘴角翕動了一下,不發一言。
狩獵隊再次著甲,嶽傾走進來之後自動讓開一條道路,他走了幾步,回到方陣中心,目光看著空中一動不動!
忽然,風聲止了!
一道難以形容的壓迫感作用再在場人的身上。
嶽傾感覺到自己的骨骼都在咯吱咯吱的響!
他清楚的聽見周圍的人也是如此,如同廢鐵摩擦黑板一般的噪音從空中傳來:“這裡…可是大盤山!”
狩獵隊的人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抬起頭來,只見黑雲之中一道猙獰的身影若隱若現。
辰仲頂著壓力回應道:“妖仙大人在上,不知您找大盤山何事?”這大妖看上去來者不善,他也不敢隨意應答。
趁這機會,嶽傾也是看清了空中那道身影,那是一隻像是鼠類的飛鳥,一雙赤紅的雙足十分扎眼。
看清楚之後頓時眸子一縮!
“呵!”面對辰仲的恭聲詢問,那妖口中發出一道嘲弄的笑聲,隨後也不發聲,念頭一動,狩獵隊伍中一道人影向著空中飛了過去。
那人掙扎著被攝到了跟前,面帶恐懼。
只見那妖怪鼠目中冒出一道藍光,緊接著那被攝去的狩獵隊員面容一片扭曲,口中發出痛苦的叫聲,一道虛幻的影子從他身上冒了出來,妖怪眼中有著道道幻影閃過,最後停在了前幾天的蝠山大戰的時候。
嶽傾想起了死掉的那隻蝠妖,在看現在這貨的樣子,哪裡還不知道這肯定是來尋仇的啊!
只是為毛那不知道從哪來的小小蝠妖會和這家夥扯上關系啊!
妖族十大妖帥之一,飛誕!
嶽傾沒見過他,但是在前世某個遊戲裡面看見過他的介紹,他依稀記得擊殺之後會爆出一把名叫飛誕爪的兵器,屬性還算個小極品,那個模樣和現在這個體型外貌一模一樣!
這可不是什麽無名無姓的小妖怪,現如今妖族如日中天,作為妖族的十大妖帥之一,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實力有多麽恐怖了,大羅金仙沒跑了!
完蛋,這可不是什麽陣法不陣法的事情了,把大盤山整個綁到一塊也未必能傷人家一根毫毛。
說不定人家一個眼神就能把在場的人全部瞪到魂飛魄散!
族長天仙的實力甚至算不上是一個螻蟻,更惶恐他們這些人了,嶽傾口中發苦,太難了!
上一刻還想著自己安穩生活,無憂無慮的活到老死,結果忽然之間就是鬥轉星移,兩級反轉,怕是就要即刻喪命於此!
二者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穿越洪荒成為小小人族被大羅金仙索命怎能辦,在線等,挺急的!
嶽傾腦海裡思緒萬千,但是對於現在這種情況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這已經不是說有點小聰明就能解決的事情了,面對一個大羅金仙,任你說破嘴皮子也無法善了!
他又不是星爵那個父仇者,靠著尬舞就能解決反派BOOS。
飛誕使出搜魂秘術,所有人面色一變。
那被搜魂的族人面容扭曲,痛苦萬分,忽然之間,哀嚎戛然而止,點點溫熱灑了下來。
帶著鮮紅。
眾人看著那名族人被爪撕成了兩半,鮮血從空中灑落。
“不!”
“畜生!”
……
敵人強大到無可抵禦,所有人都感覺到絕望,但是這殘忍的一幕還是讓大家爆發了起來,他們止不住的怒吼,謾罵,卻也異常無力……
族長辰仲更是如此,他大吼一聲命令狩獵隊射箭,頓時弓箭手拉弓射箭,箭矢呼嘯疾馳,卻根本無法靠近飛誕周圍三丈!
狩獵隊的反應像是激怒了飛誕,他的臉色陰沉了起來,發出了一聲獰笑:“小小人族,也敢對本帥動手!”
辰仲見傷不得對方,他怒吼一聲,縱身躍起,手中的大刀高高舉起,但是無奈雙方差距太大,對方只是散出自身氣場就讓他從空中跌落,狠狠砸在地上。
“本帥識得你。”他看著辰仲說道:“你是這大盤山族長!”
“真是個不錯的族長呢,不過你能做什麽呢,保護你的族群嗎?“
辰仲掙扎著抬起頭, 飛誕隨手一擊,也不是他能承受的,身上的骨頭不知道碎了多少,胸膛塌陷,氣息微弱,呼吸困難。
“你以為藏起了一些小家夥就能活命嗎,今日實話告訴你,大盤山,一個人族也活不了!”
辰仲說不出話來,瞳孔一陣驚慌,孩子們才是未來,他們這些人死了也就死了,還有下一代,那才是希望!
飛誕看見辰仲這樣的表情,哈哈大笑,他揮手之間,神通施展,剛才被嶽傾安置到山洞的孩子們竟然憑空出現!
他伸手一揮,孩子們一個個騰空而起,一個個的面色發紫,好像喘不過氣來。
“今日就讓你們看著這些小家夥一個一個的先死在你們面前!”飛誕狂笑,他好像有些享受現在的這種感覺。
所有人都無可奈何,飛誕看著眾人臉上的表情,很是享受,忽然他注意到了狩獵隊方陣之中的嶽傾,伸手一指。
嶽傾他此時蹲在地上,被其他人的身影牢牢擋住,身邊是同樣趴在地上的達谷柳山和洋河,四人好像在做些什麽。
被飛誕這麽一指,身子頓時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三人用力的抓住他也於事無補。
“這不是那個狡猾的小子嗎?怎麽躲在族人的身後啊,當初在蝠山的時候不是很英勇嗎!”
嶽傾弓著個身子,他的頭埋的很低,只是口中好像一直在竊竊私語。
飛誕奇怪不由得側耳傾聽。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