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戮仙三式,第一式,劍斬日月。”
“我在靈法閣曾留意過此劍譜,格外霸道,需要付出極大代價才能兌換,不過此劍法聽說修煉也是極難的,常人別說一式,半式都是施展不出。”
“聽聞祁天歌已經學會了兩式,第三式都已窺得門徑,戮仙三式可是真正的極品靈法!”
“有黑煞加持,加上他的重力壓縮天賦,這一招的殺傷力,比大合葬只怕強了十倍不止。”
.....
有人在一旁議論分析,顯然認出了這一式的來路。
而季長風卻是倉促之間,雙腳踏地,雙手護胸,呈現防禦姿態。
如果單憑身體綜合素質,祁天歌比他還要強上幾分,加上戮仙三式乃是快招,此劍招一出,季長風就知道自己無法躲避,只能硬抗。
當!一聲清脆的金屬般撞擊聲發出,那道削瘦卻異常挺拔的身影,沿著仙台節節敗退,褲腳以下的衣物,皆是磨得粉碎,雙腳滲進石板,在前方留下了一道幾十米的劃痕。
幾十米開外,季長風擺動著雙手。
這一招果然與自己預料的一樣,極強!自開靈以來,還從來沒有力量讓他出現這般久違的痛感。
不過酥麻之意也只是一閃而過。
腳下雷霆奔襲,卻是側過身子,快速躲掉了險之又險的刺身連招。
祁天歌顯然動了真格!看到季長風反應過來,避開自己連招,他嘴中笑意越發殘忍。
黑煞劍的煞氣噴薄而出,劍芒加持,再次化作黑影,欺身而上。
這次,劍招一招接著一招,華麗又至簡的斬落。
看這架勢,根本不打算再給季長風絲毫的喘息空間。
仙台之上,白衣身影與黑衣身影交錯,每隔一瞬,就可以看到有白色衣物凋落而下。
這已經不知道季長風是第多少次中招,每中一招,眾人都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因為每一招的力量都可斬醒魄,威力之強,令人歎為觀止。
可每一招,季長風都跟沒事人一樣,除了有稍微的吃痛之色和行動上的遲疑,再無其他落魄的表現。
這般的結果,令人震撼更甚!
他們不知季長風肉身是怎樣修煉的,上百劍招落下,傷口未破,涓滴血液未落,體內依舊有靈力奔湧而出,就連眼中的戰意也是依舊昂然。
這,真的只是一個開靈境修士?
暗暗記下季長風的模樣,倘若這次他不死,以後他們打死也不會招惹這樣一個怪物,這種人,光是耗,都能活活將人耗死。
落入祁天歌眼中,卻是越打越驚,越打越暴戾,從一開始的胸有成竹,到之後的不安惶恐,他自問即便是神通境中期,後期的強者,接了這上百劍招,不死也得重傷,偏偏一個開靈境的修士,毫發無損,詭異之至!
而季長風,隻覺得全身撕裂,血氣翻滾的厲害,別人看他完好無損,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種感受有多難受。
許久,沒有嘗試這種被虐的滋味了,記得上一次,還要追溯到一年多前的幽灼禁地。
“這是戮仙第二式,開天辟地!”有人驚呼,顯然看出了祁天歌醞釀的劍招。
此招一出,天地驚變!
本是晴朗天空,陡然陰沉了幾分,寂滅,分離的意境,融合於劍招之中。
黑光大盛的黑煞,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季長風知道,這是一大殺招,祁天歌看上去,已是沒有了耐心。
劍光凝聚,劍芒湧照,幾十米長的劍氣,看上去削鐵如泥,可劈天地。
手腕陡然發力,黑煞在祁天歌手上,似已通靈,絕強的寂滅氣息,從中爆發,一劍劈落,結結實實的從季長風的頭頂落下。
這招依舊避無可避,只能金拳迎上!
砰!劍芒欺身,人瞬間如斷了線的風箏,疾速倒飛出去,那速度,夾雜破空之聲,讓人心中驚懼。
一劍恐怖如斯!
眼看季長風就要跌落在仙台外,落入混沌氤氳處。
眾人的心情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時,左拳紫電金光爆發,一拳打在了仙台之上,那一角仙台直接被打的寸寸崩裂,沿襲至仙台半腰處,爾後季長風才是借著反衝之力,強忍全身撕裂的疼痛,發力倒跳在了另一座仙台之上。
周圍同門皆作退散,季長風身形又是暴退了幾十米,才勉強穩住身形。
可以看出,這招過後,他已經盡顯狼狽之姿。
再觀原本仙台之上,劍威遠不止如此!
本季長風與祁天歌相距的地方,仙台分裂,一分為二!整座仙台若不是奇異力量籠罩,致使浮空,只怕已是墜毀!
由此,也可以看出戮仙第二式的威力何其凶猛!
“桀桀!我還以為你真的肉身無敵,看你這樣定是修煉了什麽秘法,導致看不出損傷,想必現在,已是強弩之末了吧!”遙遙相望,祁天歌此刻也是喘著粗氣, 顯露猙獰姿態,顯然戮仙第二式他消耗不小。
只不過他的聲音,仿佛勝券在握,不可一世。
對此,季長風雖是佝僂著身子,卻是緩緩抬起頭,可悲的望著他,露出同情的笑容,“打完了?打完該換我了吧。”
他的每一個字都很清晰,蘊含魔性,牽動著圍觀的吃瓜群眾的心跳。
這話的意思,怎麽有點?
眾人驚恐的望著他,聽他的意思,他竟然還有一戰之力。
不少人,卻是感受到了更深層的意思。
這句話落在祁天歌的耳中,卻是如同驚雷一般,讓他腦袋嗡嗡作響,全然不可置信。
只見那道看上去狼狽的絕世身影,緩慢的閉上了雙眼,嘴角帶著無與倫比的自信,明明像是引頸受戮的做派,卻如同君臨天地的帝皇。
他身上的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狀態充盈,就連佝僂的身形,也無限挺拔,像是頂天立地的巨人,氣機昂然。
寂滅雷域,不再是化成雷鎧,那無數奔騰的雷蛇,匯聚於右手之上,有雷龍驚天之勢,左手焚世炎將整條手臂浸染,化成火龍。
明明那道身形從未睜眼,卻是縮地成寸,眨眼到了對面仙台,祁天歌身前不遠處。
看著這一幕,祁天歌隻覺得眉頭跳動的厲害,一股危險的感覺,襲遍全身,現如今,他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就是跑!
這根本不是開靈境可以掌握的力量,怎麽可能有人眨眼間,從一端消失,到另一端?連行進的路徑都沒有看出來。
詭異的根本不像一個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