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你醒了?”看到魄羅強而有力的身軀,虎四和其他幾個生靈皆是眼神一亮,尤其是虎四,看向季長風的時候,不自覺地還有些羞愧,剛才它可是沒有給對方好臉色。
對於它們的神情,季長風自是沒有當一回事。
“打完招呼我們快些趕路吧!”等它們寒暄了一陣,季長風適時提醒道,他不想在這裡停留太久。
“好的,我知道了。”魄羅微微頷首,表示恭敬。
......
“上來吧!”出了山洞,季長風取出斬闕,拋在空中,整個人瀟灑的跳在上面,以法力操控其飛行,然後對著下方的魄羅說道。
“禦劍術!”彩霞在一旁驚呼,認出了人族中極富盛名的術法。
季長風搖搖頭,沒有說什麽,這並不是真正的禦劍術,不過是他依葫蘆畫瓢模仿的罷了。
所謂一法通,萬法通,掌握了許多高階術法,對禦劍飛行之法也算是觸類旁通,但總歸和正宗的禦劍術相比,差了點味道。
魄羅點點頭,跳躍而上,這一刻,它已經意識到,季長風究竟有多強了,禦劍飛行之術,眼前之人最少也是神通境界。
一路彼此的交談很少,基本上都是季長風詢問魄羅它族群所在的位置。
很快,季長風就見到了像是城堡一樣的院落,也是土族族群的棲息之所。
“就是這裡了,閣下,我就不陪你進去了。”看著熟悉的院落,魄羅的神色有些複雜,手臂微微舉起,又是緩緩放下,最後神色有些黯淡。
“你確定不回去看看嗎?”季長風開口詢問,總歸有個家,有親人,他連個歸宿都已是沒有。
“不回去了。”魄羅還是搖了搖頭,有些落寞的說道。
季長風細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裡地處山城最繁華的地帶,也是各個有頭有臉的族群集結之地。
可以看到許多極富特色的建築縱橫交錯在如地龍一樣蜿蜒的山脊之上,很是宏偉。
土族的城堡,在其中尤為顯眼,巨大的堡壘附近,有許多精心構造的設計,像是一副山水圖,令人賞心悅目。
季長風緩緩降下,有許多生靈瞥了他一眼,便是收回目光,不過有部分生靈看到他身後的魄羅時,都是有些錯愕。
像是認識,又像是看到了新大陸一般。
“你在這裡很出名?”季長風回頭詢問,以往他走在哪裡,都匯集了焦點,現在被他人搶了風光,倒是有些不自在。
“不是我出名,而是土族族群在這裡出名,很多這裡的設計,都是請我們土族構造的。”魄羅緩緩解釋,在說到這一點上,它的語氣帶著些許自豪。
微微點頭,季長風想到了百蟲團根據地的那處山洞,想來是出自魄羅的手筆,一個啟魂境的土族都有這樣的技藝,還是心思沒放在這上面,那些專精築造的土族,又該是如何的能工巧匠?!
“走吧,隨我回族裡吧,總是要回去看看的。”這次,季長風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他看得出魄羅對土族是有感情的,只是因為追求和族裡產生了分歧,面子上有些放不下。
“唉!那好吧......”
......
“我說誰呢,原來是魄羅啊,怎麽不在外面當你的大當家了?”
土族的台階很高,有幾十層,每一層上面都有精美的圖案篆刻,台階上,是兩個守門的土族生靈,它們都身著不凡的鎧甲,實力皆是在啟魂初期。
說話的是守門生靈其中一個,它身上皮膚顏色偏暗,表情也是略顯張揚,倨傲地看向魄羅,譏諷之情,溢於言表。
“潘東,我不過是回來看看,用不著如此說話。”
“回來看看?你憑什麽?從離開土族開始,你就不是土族族人了!”叫潘東的生靈斜瞥了一眼季長風,又是補充道“怎麽?帶個人族回來準備耀武揚威?哈哈!”
“我原本以為土族的生靈挺值得尊敬的,聽說個個都是了不起的工匠大師,沒想到竟是摻了顆老鼠屎,居然有酒囊飯袋在其中渾水摸魚。”
“你說什麽?你有種再說一遍!”
聽到季長風的反言譏諷,潘東橫眉一挑,僵硬的泥臉,疊起了一層層褶皺的泥紋。
另一個土族神情也是頗為不悅,“魄羅,你進去的話,我可以替你通報一聲,你認個錯,相信族裡還是歡迎你回來,但是這個人族,我們土族不歡迎。”
“我進去,何須讓你們允許?”季長風聲音一道炸響,隨後地上竟像是升起了一條地龍,翻滾著身軀,帶著他和魄羅,湧入堡壘之中。
那道看似巧心構造的大門,竟是自主的敞開,迎接著季長風。
掌握皇天厚土,季長風能控制附近的土之力,可以說土族就是有魯班二世,也攔不住他。
相比於擁有皇天厚土的他,土族在面前只能算作孫子輩。
這.....兩個看守生靈震驚的看著消失的身影,隻覺得驚恐異常,剛才那一會的失神,它們都差點以為自己命沒了。
這個人族,恐怖如斯!
“還請土族各個族老過來一敘!”到了大廳之地,季長風懶得按部就班的由魄羅引薦了,看起來土族對它的偏見確實挺深,他可沒那麽多時間乾耗著。
用出了純正的土族言語,夾雜著雄渾的法力,震蕩八方。
不一會,就有許多道土黃色身影集結在了大廳之處,它們其中有不少族人想要呵斥季長風,但是感受到他故意散發的威壓,還是將話語吞回了肚子裡。
“閣下,你這樣會招惹殺身之禍的!我們族裡不好惹!”
魄羅是震驚的,季長風的氣息,讓它發自靈魂的顫栗,同時這個人族,還有一口純正的土族言語,這些都令它不可思議,但想到族裡,還是好言提醒。
這麽明目張膽的,交涉不好,視作挑釁,任何生靈都是有權將其製裁。
它哪裡知道季長風根本有恃無恐,早就感知到,土族之中實力最高的不過是悟道初期,而且還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那種,這種級別的實力,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這番行為,季長風並非是挑釁,不過是為了高效的換取某些有價值的信息罷了。
“閣下此番前來,未經邀請,擅闖我族之地,是不是太不把我土族放在眼裡了。”
魄羅在一旁解釋,此土族是當任族長。
“魄羅,由不得你向一個外人介紹我!”土族族長神情不悅,話語頗具威嚴。
“我來此的目的很簡單,就兩點,詢問一件事,承認魄羅土族的身份,支持它以後的決定。”季長風直接講出了自己的意圖。
“笑話,擅闖我族之地,竟然還敢提要求,你怕真以為整個青冥界,是你人族說了算?”又有一土族出來說話,法相中期,年齡也很大,算是族老級別。
季長風知道自己做法略顯唐突,也有諸多不合規矩的地方,也懶得廢話,直接掏出了一個焦黑色的精靈一般的存在。
焦黑的精靈只有幾寸,剛好可以放置在手心之上,其身邊有土之道則的光圈隱現,讓眾多土族為之一愕。
黑息元土,天地奇土榜排名六十三。
可別小看了這個排名,能列入奇土的,都是天地奇物,極為難得,像是季長風手中天地奇物靠前的,多半也都是因為系統的緣故,尋常生靈想得到一塊靈土之源都難,更別說奇土。
這塊奇土是睡覺商店裡諸多奇物其中之一,對季長風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用處,然而放在土族之中,這就是傳世之寶。
“以此,可否答應?”
自古以來,財帛動人心,季長風不怕土族不妥協,從魄羅的口中得知,土族之中大部分都對祖業著迷,黑息元土,不僅能讓它們實力更上一層樓,技藝更是突破原有枷鎖。
“黑息元土!”,下一刻,在場所有土族都變的呼吸急促。
好的劍客,都是愛劍如命,尤其是神兵利器,他們趨之若鶩。
天地奇土對土族來說,更是有著名劍對劍客一般的致命吸引。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閣下別說一個問題,十個問題我們都是知無不言。”
“魄羅啊,你可真是我土族的棟梁之才,聽說你之前被雪人族的崽子傷了,馬上去庫房領取天地雪蓮服下,屆時傷勢痊愈不說,更是不再畏懼雪人一族的極冰之力了。”
“此間事了,我們馬上陪你去雪人族討個公道!土族不可欺!”
聽到土族族長態度三百六十度轉變,季長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個變臉,跟人族女人學的吧?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著實讓他措手不及。
“那個,閣下,你是認真的嗎?”魄羅難得的鄭重了些,奇土對於土族的價值,別人不知,它可是清楚的很。
要是用土族現在的半數家財換得奇土,它們都會毫不猶豫!
由此可見,奇土對土族的價值多高。
季長風隨即點了點頭,他本來就計劃好了用奇土換取信息,至於後面的要求,不過是一時興起,反正都是舉手之勞。
魄羅在土族的地位高了,百蟲團的日子也能好過很多,也算是提前給予獲取信息的報酬。
“謝謝閣下!”魄羅再一次躬身道,久久不曾抬頭,季長風的恩惠對於它來說實在太大了些。
......
臨近夜晚,季長風才是出了土族的院落,還是在眾多族老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離開。
徹底遠離了一段距離,季長風的目光逐漸變得沉重起來,有關幽灼禁地,一下變得撲朔迷離。
從土族口中得知,它們就是來自幽灼禁地!
那是幾萬年前,甚至更久,出來的還有許多其他的種族生靈!
包括魂蟻族,雪人族,巨靈族,神眼族,幽影族......
可以說整個幽灼禁地的生靈,都出了那塊不祥之地。
確實是不祥之地,那裡遭受了重創,幾乎是毀滅,整個幽灼禁地毀於一旦,像是存在了詭異與不詳的影子。
這些都是土族的先祖流傳下來的,不過它們當時諱莫如深,說是千萬不能講這件事透露出去,不然會有大災難降臨。
時隔如此之久,土族雖是有些忌憚,但總歸還是選擇和盤托出。
土族說,幽灼禁地之中,不可能再有活著的生靈,那裡遭受了強大力量毀滅,整個地域已經呈現破滅的趨勢,到最後的結果,如果沒有奇跡發生,基本是不可逆轉,爾後成為一片生機全無的地方。
先不說其他,季長風親眼見到了繁多的種族生靈,且它們各自有自己的生活,興許那裡在它們離開之後,有奇跡發生。
但是仔細一想,又不對,土族說了它們那時候隨行的生靈都是舉族遷移,魂蟻族,巨靈族又該作何解釋。
且土族說了,它們格外團結,很難有流落在外的土族生存,就算流落在外也不會再回去,畢竟幽灼的威名以前就存在著。
而那時候的蒼界,幾乎就它們一支族群,也就是說,幽灼禁地的土族,只有可能不是蒼界本土土族。
但那些魂蟻,神眼的種族生靈又該作何解釋?既然是舉族遷移,但自己在那裡生存了十萬年,它們一直陪伴,寸步不離,難道那時候系統讓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
越是想著,季長風越覺得腦袋裡一團漿糊,果真如土族所說,幽灼禁地已經被毀,那小懶,陰陽蓮蓬又該作何解釋?
小懶陪自己出的幽灼, 還有陰陽蓮子也確確實實救治好了雪霽月,這些又該怎麽解釋?
總感覺知曉了之後,反而讓自己陷入了煎熬的境地,像是自相矛盾,匪夷所思。
又獨自行進了一段距離,季長風才算是有所敲定。
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土族族人說的是真的,幽灼禁地也確實不複存在,他經歷的十萬年,是一種假象!
至於什麽原因,他不得而知,但是有這樣的猜測也是因為這個世界本身就不能用常理去判斷。
那時候的自己初來乍到,有許多力量不熟知,瞞過肉眼不是不可能。
而現在,實力飛躍,虛妄的東西幾乎不可能在眼前造假。
雖是有了這樣的猜測,但季長風知道,需要更多的論證又或者回到幽灼,自然一切都會變得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