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體只是傀屍之蟲的形式,因果才是本質。
想要徹底滅殺,就必須追溯因果!
不過季長風發現,木南風盡管掌握因果之力,但是並不能通過因果找尋到潛伏的傀屍之蟲。
他擁有這些掌握因果之力的強者所沒有的能力,可以洞察到傀屍之蟲。
如果不是顯露蛛絲馬跡,傀屍之蟲依舊是存在於陰影之處。
然而相對季長風來說,傀屍之蟲則是處在烈陽之下,昭然若揭。
嗯?突然的,季長風心悸了一下,想到來時真視之眼看到未來的一角,是災難!
又想到了木神族族長,木南風說,傀屍之蟲的操控者會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
難道說?
“敢問前輩,剛才可是你木神族族長。”季長風心中有些焦急,他已經預料到了一些事情。
眼下種種的蛛絲馬跡,預兆著即將發生變故。
“沒錯,正是我族族長。”
木南風有些詫異,不知道季長風為何又會提及到木神族族長身上。
它們先前的談話用的是木神族語言,也並不清楚季長風早已知道剛才族人的身份,這樣說話,不過是一個引子。
“可否告知剛才所談何事?”事到如今,季長風也不準備藏拙,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
木南風一緊,略帶警惕的看向他。
見此,季長風知道自己有些唐突,卻也來不及解釋,眼神飄向周圍氤氳的法力之罩,“勞煩前輩將這些撤去,我有特殊手段,能預測吉凶,剛才看了你族族長,氣息反常,印堂發黑,怕是有問題。”
說完這些,季長風緘默不言,很是誠懇的看向木南風。
剛才已經用天視地聽,發現鬼鮫林蠢蠢欲動,還有一些特別的不詳之物,開始躁動,這些都極有可能是木神族族長布的局,怕是它已經嗅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木南風心中對木神族族長有一絲的質疑,嘗試去窺測周圍的反常,它都會相信自己剛才這些話。
雖然說的有些玄,卻是接近事物的真相。
“哦?”果不其然,季長風給木南風的印象還算不錯,他體內力量在翻滾,似乎是在動用什麽能力。
不過十息的時間,木南風突然變色,右手一捏,那些法力之罩如鏡面一樣碎裂,它神色漸漸陰沉了下去,“我沒想到,木如堂竟然會有問題,咳咳!”
木如堂自然是木神族族長的稱謂,季長風注意到,木南風似乎有不小的損耗,氣息紊亂,遠不如之前見到的那般沉淵如海。
“前輩,你不要緊吧!”
木南風舉手示意無礙,神色複雜的望向季長風“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擁有趨吉避凶,看人盈虧的本事。”緊接著又是歎了口氣,看了一旁的木可人,“因果之力很特殊,你的提醒讓我洞察了天機,今日我多半是凶多吉少,卻又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線生機,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木南風目光澄澈,又有些哀求之色,對此,季長風心有神會,不由也是一歎,這明顯是要將木可人托付給自己的節奏啊!
“你放心,我不會白白讓你幫忙,我會將因果之力的感悟摘取給你,並且贈予你一件至寶。”
“你就不怕我收了好處不辦事?”沉吟一番,季長風目光灼灼的回應道。
木南風搖了搖頭,“不會的,我看得出來你頗重信義,況且只要你答應,就會沾染因果,因果之力的可怕可比你們人族的那種誓約更有效。”
季長風聳聳肩,有些不置可否,知道木南風這裡說的誓約是天道心魔誓。
隨著眼界開拓,知道天道心魔誓束縛局限於低境界者,實力高深者,根本就可以無視。但是因果之力不好說,這種力量看起來很強大,又可能有些雞肋,總之很玄乎,他對因果之力一知半解,不排除木南風有危言聳聽的可能。
可無論如何,即便是沒有好處,木可人也是得救下,畢竟算是相識一場,總不至於眼睜睜看著他死。
斟酌了一番,也算是給彼此一個台階,季長風還是點頭答應了。
只是他的言語不免凝重,“前輩,之前我看你氣色已然虛浮,想必因果之力的感悟摘取,會傷你根基,實力又會大打折扣一番,如此不是將自己完全置於險地?”
季長風思慮的很周全,想到了木南風說話的真實性,猜想因果之力不像其他的魂識拓印那麽容易,牽涉到因果,大概會引來天譴之類的反噬。
“無妨,此番無論如何都是凶多吉少,只要能保全可人,付出再大也是值得的。”
木南風的話,幾乎是肯定了季長風的話,心道一聲果然,將目光投向了木可人。
說實話,他是有些羨慕木可人的,有這麽一位父親舍命庇佑。
“父親,族長真的有問題嗎?”木可人在一旁聽了許久,也算是懂了他們的談話。
“是的,有許多東西都是它帶回來的,現在已經發生了反常變動,而且它現在極度危險,很快我就不是對手了。”
“那不是還有那位大人在嗎?”
木可人的話,似乎透露木神族還有一位強者存在著。
“沒用的,大人的生命被我用乙木之心吊著,現在乙木之心的力量被無形中限制了,它很快就會凋零。”
聽到這,季長風漸漸清楚了前因後果。
木如堂多半也是傀屍之蟲的全控制狀態,它保留了記憶,知道木神族的底蘊和對自己的威脅,這些年帶回來的東西其實是在布局,一來是為了扼殺木神族的那位大人。
二來則是突破境界,以實力碾壓木神族的第一高手木南風。
可以說木可人的回來很突兀,也是送上了千載難逢的時機,讓木如堂將所有布局提前。
“父親,那我們可以逃走啊!”木可人急切的說道,他也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胡鬧,你的哥哥姐姐都在族內,況且這是我們的根,我木南風怎麽可以棄族人於不顧!你再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休怪我沒有你這個兒子!”這一刻,木南風出奇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