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周宸攤手。

　“在祂面前，我就感覺自己比起一粒沙子，一片落葉好不了多少，隨時有被吞沒的可能。”

　張墨軒深吸一口氣，手腳癱軟，“您卻敢指著對方鼻子罵，不愧是周館主。”

　“你當時在哪?”周宸問道。

　“我不清楚，可能在很遠的一個小角落，遠遠聽到周館主的霸氣發言……”

　“傳了那麽遠嗎?”

　也不知道聲音是怎麽從宇宙中傳出去的。

　反正，自己罵大街，被學員一字不落收入耳中，確實有點尷尬。

　其他學員不明所以看著二人，摸不著頭腦。

　“類詛咒綜合征，看來我對它的危險評級要上升一個檔次了。”

　依次拍過幾名學員的肩膀，大家體內的詛咒此時還比較穩定，沒有爆發跡象。

　“都先好好休息，有問題隨時喊我。”

　“好的館主，回見。”

　巡視一圈，周宸準備離開，走到沈夢房門前時，敏銳聽到裡面傳來的交談聲。

　楚瑤這丫頭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

　“沈夢姐，你不是想吃豬肉白菜餡的餃子嗎，我給你買來了，鐺鐺，熱氣騰騰。酸湯水餃，我特意仔細提著，你看，一點湯汁都沒有灑出來。”

　“謝謝你了。”

　隨後是一陣拆開包裝，塑料袋嘩嘩的聲音。

　“我這邊還買了幾碟小涼菜，呐，給你。他們家在中靈區可火了，我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快嘗嘗吧，美食能讓人忘記煩惱。”

　沈夢有什麽煩惱?

　周宸猜測起來。

　如果是一些簡單的事，沈夢應該不至於藏著掖著，沒對自己說，可能也是不想說。

　難道涉及一些難言之隱，或者隱私?

　先前進入病房的時候，觀沈夢神情，平靜中似乎隱藏著濃濃的哀意，直讓人揪心。

　她一定是在灰霧中遭遇了些什麽。

　幾次猶豫，周宸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推門而入。

　父親在灰霧事件中喪生這件事，沈夢不主動說，沒人告訴的話，還真不容易猜到。

　畢竟之前沈夢也說過，沈父不在中靈區，誰能想到這麽巧，沈天章會正好來中靈區，又正好趕上了大霧事件。

　離開醫院，返回劍館當中。

　蜀山劍館終究還是太小。

　楚天河生前買下，後改為蜀山劍館。

　整體面積不大，甚至大部分五階武館都要比蜀山劍館豪華。

　滿打滿算，一樓最多也就容納八九十人，撐死一百。

　人數再多，那每個人基本上就難以擁有自己的練劍空間。

　實際上，現在武館容納這幾十人就已經略顯臃腫。

　神啟武館則自己建造出一片“天宮”。

　用極盡奢華的材料，充滿想象力的建築方式構造出一片“天宮”。

　即便是在大玄一眾武館當中，神啟武館的大本營也排的進前列。

　可惜，這一切為周某人做了嫁妝。

　走在路上，他心情不錯。

　白撿這麽大一便宜，可不得高興高興。

　至於說會不會接受不了“天宮”的建築風格……

　開什麽玩笑，大幾個億的建築群砸你面前，換誰也得接受得了！

　回到自己房間中，周宸把雙面階梯拿在手裡。

　“呼……”

　深吸一口氣，然後意識連通。

　光景迅速變換，來到邪眼面前。

　對方微微晃動身軀，然而這“微微”放在堪比恆星的身軀上，就顯得天搖地動。

　“傻大個，我來看你了。”

　周宸主動打招呼道。

　“！！！”

　邪眼瞪他，表示抗議。

　“大眼珠子，好久不見，有想我嗎?”

　“人類，惡心心！”

　什麽好久不見，對祂來說，也就一瞬，周宸是消失又出現。

　“看你樣子，不是很想我啊。”

　周宸擺擺手，“我看見了一個和你差不多等級的生命體，我不確定對方是不是邪神，反正，祂也被囚禁在虛空中，並且本體是霧。那種霧能讓人類陷入瘋狂……”

　“灰?”

　周宸正描述著，邪眼發出驚異聲。

　“你知道?”

　“灰，邪神，強。”

　“咱倆說的應該是一個吧?”

　疑惑之際，邪眼散發波動，周宸身體猛地一顫。

　眼前場景變化，他看到了一個璀璨星系，星系中有三個宜居星球，圍繞著最中心的恆星進行周期運動。

　以他目前視角看，整個星系有條不紊，充滿著大自然獨具的韻律感。

　可能這就是宇宙天體吧。

　周宸感歎。

　沒幾秒，一團灰霧不知從哪裡滲透了進來，緊接著立刻纏上一隻星球，接著灰霧蔓延，瘋狂向其他星球奔而去。

　這片星系中總共有十二大天體，轉瞬間被吞噬的一乾二淨。

　灰霧也一點點消散，留下停止轉動，死氣沉沉的星系死域。

　即便隔了很遠，周宸依舊看得清楚，那天體中，至少三顆星球都有生命痕跡，其中不知生活了多少生命。

　這就是邪神麽。

　目睹上百億生命的消亡，好在是隔了那麽遠，像是看圖畫一樣，代入感沒有那麽強。

　不過足以讓周宸心中升起深深的忌憚。

　星系一暗，大眼珠子重新出現在眼前。

　“灰，邪神，強！”

　邪眼再次說道。

　“你和祂誰強?”周宸問道。

　呃……

　這個問題難倒了偉大的邪眼至尊。

　祂想了想，給出堅定答案。

　“吾、邪眼，中二，邪神！”

　“我問你誰強。”

　“吾、邪眼，中二，邪神！”

　哎。

　“我所在的星球被這個‘灰’所入侵，不……可能根本說不上入侵。”

　周宸輕歎一聲， “最多是有人利用灰的能量，差一點造成數百萬人傷亡。”

　數百萬?

　邪眼，沒有說話，可能是在想:數百萬?

　灰什麽時候這麽弱了?

　周宸不知祂的想法，繼續道，“我通過一件詭物和你產生上聯系，而那個灰，我是通過被汙染的人類聯系到祂。我剛看見祂，祂就發起進攻，還好我跑得快，不然直接就交代在了那裡。”

　“灰，暴躁。”

　“吾，邪眼，中二，不暴燥。”

　大眼珠子貌似有些洋洋得意。

　你不暴躁。

　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話說，祂和你差不多一樣被囚禁住，會不會有哪天掙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