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熊國全民皆愛喝酒,這是天下共知。
愛喝酒,市場就大,那麽釀酒的企業就非常有錢,這些企業,幾乎都被大資本家、資本集團掌控。
賣點普通酒過去就算了。
高額關稅,讓質量差不多的酒,在那邊沒有多少市場競爭力,也就吃點邊角市場。
“但白雲村酒不一樣啊。”楊宇道,“連我老領導都不顧面子向我要,可見這酒的吸引力有多大。
“而那些資本家,可能是嘗試過了,瞬間就知道白雲村酒,會給他們帶去巨大的威脅。
“斷人財路,就是殺人父母。
“魏誠想去搶他們的市場份額,那麽把他扣了,用他來交換配方也好,直接弄死也罷,總之絕不可能坐視不管。”
“沒有這麽亂吧?”
“你以為呢?”楊宇搖頭道,“兄弟,這個世界很大,而且絕大部分地方,都不像咱們國內這麽安穩。
“偷搶拐騙、殺人放火、戰亂不斷啊!
“敢跟毛子做生意那些人,有幾個不是敢刀口舔血的主?”
聽他這麽說,余真的心還真有點擔心魏誠的安全。
於公於私,他都不能坐視不管了。
“去毛熊國麻不麻煩?”
“不麻煩,辦個護照,申請一下就可以去。”
“辦護照要多久?”
“怎麽也要一個星期吧?”楊宇問,“怎麽,你想去毛熊國?”
余真點點頭。
不管魏誠是什麽情況,他都要先把他人找到。
但如果魏誠真的遇到危險,再等一個星期,黃花菜都涼了。
“有沒有快點的辦法?”
“你真想去啊?”楊宇道,“你去有什麽用?就算找到人了,但那是人家的地盤,你還能直接把人搶回來?”
“對。”
楊宇:……
“我知道你身手不錯,但雙拳難敵四手。”
“這個你不用操心,”余真問,“剛才聽你的口氣,你是不是有辦法找到他?”
“這個倒是不難,我那邊認識一些人,托他們打聽一下,應該能夠有點消息,”楊宇道,“但你不會真的想去吧?”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幾次了。”余真道,“救個人我還是可以的。”
“我表示懷疑。”楊宇道,“你要是不能證明自己能行,我拒絕給你提供消息,我不想才上了幾天班,老板就沒了,這麽好的工作我再去哪兒找?”
“停車吧。”
看來不展示一點實力,楊宇是不肯幫忙了。
楊宇把車停在路邊,余真走進路邊的樹林,選了一棵比較大的松樹,輕描淡寫地打了一拳。
砰——
樹乾震動,樹上的松針就像下雨一樣落下。
楊宇被這一拳驚到了,湊到跟前一看,更是吸了一口涼氣。
粗壯的樹乾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拳印,最少也有一公分深!
而剛才余真的樣子,看起來還沒怎麽用力!
“怎麽樣,行不行了?”
“不行不行,”楊宇搖頭道,“國外槍支泛濫,你都近不了身的。”
余真輕歎一聲,雙腿用力。
只聽到呼的一聲,楊宇就發現余真從面前消失了。
“這邊。”
聽到聲音看過去,余真竟然已經在幾十米之外!
之前楊宇就猜測余真很厲害,但卻沒想到,他竟然厲害到了這種程度!
這已經不是人類的范疇了!
“怎麽樣,這樣可不可以了?”
“還是不行,”楊宇眨了眨眼,繼續搖頭,“那些資本家說不定連坦克都有。”
余真明白了,這家夥就是故意的,想試探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你以為我會上當?
“不行就算了,我還是回老家吧。”
“別別,勉強還是可以的,”楊宇見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一點也不尷尬,笑著說道,“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麽?”
“你能不能帶上我?”
余真:……
“你不是說很危險嗎?”
“對啊,所以我才要去保護你啊,”楊宇不知廉恥地說道,“你可別小看我,我也是練過的。”
“你不是說,你是因傷轉業嗎?”
楊宇:“是啊,但我受的不是身體上的傷,是心傷。”
余真:……我怎麽就遇到你這麽個助理?
……
在去嘿河的路上,楊宇就已經打聽到了。
五天前,的確有個坐輪椅的年輕人去了海蘭泡,也就是布拉戈為申斯克市,與當地一個酒商見面。
但具體情況,卻不是很清楚。
畢竟每天往返嘿河與海蘭泡的人很多,楊宇的朋友能留意到魏誠,還是因為他比較特殊:很年輕,坐輪椅,南方人的身材和面孔,還隻帶著一個阿姨。
這樣的人在這裡不是很常見。
確定了魏誠去了海蘭泡,余真和楊宇決定,過去了再找人打聽。為此余真兌換了不少現金,準備用來買情報。
至於過境,他到了之後才知道,他被楊宇忽悠了。
沒護照沒什麽,找個旅行團,報個兩日遊,一個人還不到兩千塊,不僅幫你辦臨時護照,往返的車都有了。
對此楊宇的解釋是:“我也是剛剛知道的。”
余真只能說我信了你的鬼,你就是想溜出來玩一趟。
第二天下午,他們就順利地到了海蘭泡。
雖然已經不再屬於同一個國度,但這裡的人文風情,和江對岸的嘿河還是有著太多的共同點。
沒太多時間欣賞風景,兩人跟導遊打了個招呼,就脫離了旅行團。
到了這時,楊宇才表現得稍微嚴肅一點。
他花錢請了個臨時翻譯,然後開始找當地的地頭蛇,一路金錢開路,一點都不把余真的盧布當人民幣。
但遺憾的是,這些身材高大、模樣灑脫的當地“大哥”們,收錢倒是很爽快,但收了錢卻是沒給一絲有用的消息。
“三百萬盧布花光了,咱們就買了個寂寞?”
“別急,”楊宇道,“你沒聽過一句西方的言語嗎?”
“什麽諺語?”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余真:……你這諺語用錯地方了吧?
“這些人中,肯定有人知道這件事的,但為什麽不給我們提供消息?”楊宇繼續說道,“是因為他們不敢。
“為什麽不敢,是因為扣了魏誠的人,在當地的勢力很雄厚。
“海蘭泡能壓住這些混子,讓他們不敢亂說的,也就那麽幾個人。”
余真問:“所以,你已經有了一個小名單,我們現在要去逐一拜訪。”
“不,不用我們去,自然有人來找我們喝酒。”
楊宇對他擠了擠眼,余真很快留意到身後不遠的地方,似乎有人在跟著他們。
“我這一招,有個名字叫打草驚蛇。”
余真覺得,楊宇的辦法不錯。
如果讓他自己來,也未必能想出更好的辦法。
但顯而易見,這次可能麻煩不小。
而出乎他們預料的,他們一直在酒店等到半夜,也沒有人上門“請”他們去喝茶。
“難道是你的王霸之氣,把他們嚇到了?”
面對楊宇的調侃,余真沒什麽心情理會。
今天一整天,算是白費了。
而耽誤得越久,魏誠就越危險,如果他還活著的話。
所以他決定不能再這樣守株待兔,要主動出擊。
“要不再多準備點錢吧,”楊宇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錢砸到位了,什麽事都好解決。”
用錢開路,這個方法很老套,但往往很奏效。
可余真不打算這麽乾。
資本家的貪婪沒有止境,天知道要多少才能填滿?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
“我們反跟蹤。”
“不可能的,”楊宇道,“這裡跟國內不一樣啊,地廣人稀,有時候幾公裡、甚至幾十公裡都沒個建築,你開車跟著人家,老遠就被發現了。”
“我又沒說開車。”
楊宇愣了愣,這才想起余真的速度,不由心裡一歎。
看來他還是沒習慣余真是個“非人類”。
目前這也是最好、最保險的辦法了,但還是要做點功課,才能讓監視他們的人回老巢。
於是兩人收拾好行李,連夜來到街上。
剛走出酒店,余真就感受到好視線,從昏暗的角落裡看了過來。
於是他釋放出靈氣,把半徑五十米的范圍,全部納入自己的感知中。
一共三個人,分別隱藏在三輛車裡。
他們的計劃是,甩掉他們,然後這些人沒有了目標,很有可能就要回到老巢裡。
這樣一來, 他們至少能確定是誰扣了魏誠,然後再想辦法找人。
拖著行李箱,兩人快速在空曠的街道上走過,那三輛車也不緊不慢,遠遠地跟了上來。
來到一條小巷口,兩人飛快地轉了進去,然後以極快的速度翻過路邊的圍牆。
等三個監視的人來到小巷時,哪裡還有他們的身影。
跟丟了追蹤對象,三人只能如實上報。沒過多久,其中一人就開著小貨車走了。
“我去跟這個,”余真道,“你等另外兩人走了再離開,先想辦法弄輛車,然後等我電話通知。”
楊宇本想跟著一起去,但他知道自己是正常人,不可能跟得上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最後只能作罷。
余真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即將消失在視野的小貨車,雙腳微微用力就衝了出去。
十幾步距離的衝刺,來到天台邊緣,然後縱身一躍,就跳到了相隔十多米的隔壁樓頂。
再幾個起落,又到了第三棟樓。
見他像個蝙蝠俠似的,沒過多久就消失了蹤影,楊宇忍不住搖頭輕歎:“這人跟人之間,差距怎就這麽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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