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利丹農場出現大量血色十字軍! 這個消息無異於一顆重磅炸彈――如果某位地精工程師能做出來重磅炸彈的話。
雷爾迪斯扭頭看了一眼沃蕾爾。沃蕾爾隻是歪著頭,把腰晃來晃去,就像很多活著的血精靈經常做的活動動作。
顯然,沃蕾爾是想考校一下雷爾迪斯了。對此雷爾迪斯早有準備。自己名聲不顯,武力不強,智謀也不見有多高,很多被遺忘者對自己這個空降下來的顧問是很有意見的。隻不過出於他們對黑暗女王的忠誠,他們不會說出來而已。但是一些試探和考驗是少不了了。
雷爾迪斯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要求這個逃回來的被遺忘者詳細的講一下當時的情況。
斥候盡量仔細的想了想,把經過述說了一遍。按他所說,當時他們的小隊並沒有分散前進,因為索利丹農場附近的喪鍾鎮和阿加曼德磨坊都在被遺忘者的控制中。發現血色十字軍的時候對方似乎在急行軍,這時血色十字軍的斥候隊也發現了被遺忘者斥候小隊。之後對方派出了大約五十名血色十字軍試圖包圍被遺忘者斥候小隊。結果是一名斥候被俘、兩名戰死、一名斥候在脫離戰鬥後潛行在遠處跟蹤對方的行動,另一名受傷者則回到莊園報信。
斥候的情報中並沒有太多有效的信息――派給雷爾迪斯的這些士兵完全就是為了建設港口的,戰鬥力上比普通的食屍鬼也差不多,甚至因為有了自我意識,其戰鬥勇氣還不如那些不長腦子的食屍鬼。
雖然雷爾迪斯為自己的無意之舉感到高興,畢竟如果是自己的三百“工兵”遇到五百血色十字軍的話,肯定是一場大潰敗。可是現在他著實高興不起來,因為他還是要面對那些血色十字軍。
原因無他,自己如果向黑暗女王希爾瓦娜斯請求支援,必然被被遺忘者們所瞧不起,那麽他以後這個“顧問”也就不用當了,至於回家也就更不用想了。
雖然斥候報告說對方也大多數都是新兵,但是血色十字軍那些瘋子,他們完全能乾出與亡靈同歸於盡的事情來。
雷爾迪斯絞盡了腦汁,也沒想出什麽辦法能完全避免和血色十字軍的遭遇――誰知道這些血色軍隊會向哪走呢?即使自己原地不動都可能會遭到他們的進攻。主動出擊?更是無稽之談。
沃蕾爾看著雷爾迪斯苦苦思索的樣子,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手上開始做一些歡快的事情――她用修長的手指在隨身短刀的刀身上有節奏的敲擊著,似乎是在欣賞美妙的音樂一樣。
雷爾迪斯聽著沃蕾爾敲擊刀身的聲音,心裡不由感到一陣煩躁,終於忍不住出口道:“你敲喪鍾呢啊!”
話一出口,沃蕾爾和雷爾迪斯同時愣住了。
沃蕾爾愣住是因為她沒想到雷爾迪斯竟然敢訓斥她,而雷爾迪斯愣住則是因為他發現了解決問題的方法。
“沃蕾爾,此地行至喪鍾鎮需要多久?”雷爾迪斯急切的問道。
沃蕾爾想了想,說道:“正常走的話,半天左右。”
聞聽此言,雷爾迪斯大喜,立即命令集合部隊,帶上武器設備,準備向喪鍾鎮急行軍。
沃蕾爾聽到此令大驚:“你瘋了?想送死也不要帶著我們三百被遺忘者!”
雷爾迪斯一邊整理自己的行裝,一邊解釋道:“你放心,本顧問自有妙計。”說罷將自己的計劃對沃蕾爾說了一遍。
沃蕾爾聽了雷爾迪斯的計劃,依然半信半疑,
但是仔細想想,這個計劃的成功率挺高的,於是也同意了。 隊伍出發以後,雷爾迪斯開始指示士兵們按計劃進行布置。雷爾迪斯的運氣似乎還不錯,一路上竟然順風順水的到達了喪鍾鎮外。
但是好運氣也就到此為止了。剛到鎮外,沃蕾爾就支起耳朵,聽了一會急切的說道:“不好!”
這一聲不好嚇了雷爾迪斯一跳,急忙問:“怎麽了?”
“喪鍾鎮內有戰鬥,也許……也許那些血色十字軍闖進喪鍾鎮了。”沃蕾爾沉聲說道。
血色十字軍闖入了喪鍾鎮?雷爾迪斯不敢置信,被遺忘者的主要覺醒地就這麽被攻破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雷爾迪斯的疑惑,沃蕾爾解釋道:“喪鍾鎮有大量墓地,確實是被遺忘者的主要覺醒地。但是由於地處西北,距離血色十字軍和亡靈天災的控制范圍都很遠,因此並沒有重兵駐守,隻有一百名左右的被遺忘者,其中還包括一些幾乎沒有戰鬥力的行政人員。”
雷爾迪斯大汗,不重視“新生兒”的惡果啊!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自己的隊伍該怎麽辦。進,也許能夠嚇退敵人,但也要冒著敵人拚死不退的風險;退,也許能順利撤回莊園,但是也同樣要冒著被敵人發現後追擊的風險,而且,一旦後退,對被遺忘者的士氣也是極大打擊。
和沃蕾爾對視一眼,雷爾迪斯一咬牙,傳下命令:“下令,所有勘測隊員按先前所定方案繼續前進,如果遭遇血色十字軍等敵對勢力,不得主動進攻!”
言罷,抽出雙手劍絕望,默默回憶了一下聖光術的使用――好歹自己現在也是能打能加的人了,雖然戰鬥力不到五治療能力不到二――當先走在隊伍前邊。基爾裡克也相位轉換過來,緊緊跟著雷爾迪斯。
剛進入喪鍾鎮的范圍不遠,就看到了血色十字軍的成員――一部分成員正和幾十個被遺忘者戰鬥,其他的血色十字軍則用火把和火焰法術到處放火。與此同時,血色十字軍也看到了雷爾迪斯眾人。
隨著一陣口哨響,血色十字軍的成員紛紛在雷爾迪斯眾人前集結對峙。
口哨聲繼續,一個光頭男越眾而出。
“克勞福德?”雷爾迪斯對於這個前天剛抓捕了自己的人類還是印象深刻的。
“又見面了,亡靈的走狗!”顯然克勞福德也記得他。
“有些事和你們這些瘋子解釋也解釋不清。”雷爾迪斯對這些狂熱的血色成員一向難以理解,“但是現在,我無意與你戰鬥,如果你不想被我身後的三千大軍消滅,還是趕緊離去――用你們的命換喪鍾鎮的毀滅,我覺得不值。”
“三千大軍?哼。”克勞福德觀察了一會雷爾迪斯身後――塵土飛揚,除了比較靠前的雷爾迪斯、沃蕾爾等,他什麽也看不清。
雷爾迪斯瞪著光頭克勞福德,冷冷的說:“要打要撤,快點做決定。我快要失去耐心了!”
“撤退!”克勞福德咬牙下達了命令――血色十字軍是瘋子,但是不是傻子,眼前的情況完全不利於己,他們也不想白白送命,然後再在這個亡靈的覺醒地裡變成自己最厭惡的存在。而且此時的血色十字軍還沒有陷入完全的狂熱,還是有很多理性的成員的,顯然克勞福德就是其中之一。
雷爾迪斯見計策成功,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嘴裡卻繼續裝腔作勢的喊道:“傳令!救喪鍾鎮要緊,先饒了這些血色十字軍的小命!”
克勞福德帶著血色十字軍以警戒隊形向喪鍾鎮外走去,經過雷爾迪斯身邊,克勞福德突然站住,對雷爾迪斯說:“亡靈的走狗,敢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雷爾迪斯隨意的說道:“雷爾迪斯・炎鋒,被遺忘者的榮譽顧問。”
“蘭瑟莉亞・銀風在哪裡?”
“在她想去的地方――她的意志是自由的,沒有人強迫她。”
克勞福德盯著雷爾迪斯,雷爾迪斯也毫不示弱的回瞪。
良久,克勞福德對雷爾迪斯說:“我希望你也是有著自由意志的,不要再做亡靈的走狗了。”
雷爾迪斯針鋒相對:“我也希望你是有著自由意志的, 不要再做仇恨的奴隸了。”
克勞福德冷笑一聲,跟在血色十字軍隊伍的最後,離開了喪鍾鎮。
看著血色十字軍眾人越走越遠,雷爾迪斯才揮了揮手,喊道:“行了,別裝了,趕緊救火!”
隨著飛揚的塵土散去,三百被遺忘者的身影紛紛出現。
“你倒是挺聰明的。”沃蕾爾對雷爾迪斯的計策表示了肯定。
“雕蟲小技。”
計策很簡單,三百被遺忘者拉開隊形,每個人都拖著兩根大樹枝,製造出有大量軍隊的假象,虛張聲勢嚇退血色十字軍。至於原計劃中下令急行軍,是為了減少時間,以免因時間過長被看破。不過不管怎樣,最後還是成功的嚇退了血色十字軍。
用不著指揮,被遺忘者們自發的搶救喪鍾鎮的火勢,尤其是搶救陷入火場中的棺材。
看著忙碌的被遺忘者們,雷爾迪斯和沃蕾爾不約而同的都有些後怕和擔心。喪鍾鎮的位置太重要了,既是現在被遺忘者的主要覺醒地,又是將來的海港的主要保衛據點和交通運輸樞紐。而這裡的防禦卻是異常薄弱。
經過了交流之後,雷爾迪斯和沃蕾爾以榮譽顧問和黑暗遊俠的名義聯名向幽暗城發出求援信,請求立即派兵駐守喪鍾鎮和阿加曼德磨坊並在這兩處修建大型據點。尤其是背後有一條路能通往北部海岸的阿加曼德磨坊,最好是修建成一座要塞。
聯名信寫好後,沃蕾爾正要派人把信送出去,雷爾迪斯卻提出了一個讓他們聞所未聞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