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出聲,我放開你。”張青璿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
半響,她感受到少女點頭的動作,才松開手。
少女壓下心頭的恐懼,努力讓自己不去看那長老的屍體。
沒有功夫整理凌亂破碎的衣衫,她畏畏縮縮地躲到一旁的角落裡。
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眼前這個黑袍女子。
那黑袍女子正在地上刻畫著什麽,但她沒敢去看,只是緊緊盯著她的動作。
她拚命擠著身體,仿佛要將自己融入牆中,這能帶給她安全感。
她本在宗門無憂無慮地修煉,誰成想會遭遇如此強迫之事。
短短一天時間,她便經歷了這個世界最黑暗的一面,甚至有人死在她的面前,以頭顱爆碎的方式!
這本不是這個年紀的少女應該承受的。
她很怕!
很怕自己會被這個黑袍女人滅口!
即使這人剛剛算是從那長老手中救下了她,也改變不了刺殺長老的事實。
這黑袍女人是來行刺的,只是順手救了她而已。
她心裡明白!
所以她怕。
像是看出了少女的懼意,張青璿有些無奈。
她沒想過要殺這個少女,因為陳鬱輕說過,沒有人能從黑袍外看出她的具體相貌。
即使是身形都會變得不可名狀。
所以她沒有殺這個少女滅口的理由,更何況她初心本就是為了救她。
她現在已經確信陳鬱輕是為了崇高的理想才成立了無名之霧,所以她也並沒想過殺這種不相乾之人。
她只會聽從陳鬱輕的命令殺人,僅此而已。
“你不用怕,我並不會殺你。”
她扔下這句話,就準備化風離去。
“等等!”
沒想到少女居然開口了。
她應該被嚇得縮在牆角等候她離開才是。
也因此張青璿對她突然的叫停有些疑惑,居然真的停下了動作。
她想聽聽少女到底想說什麽。
那少女本來確實很害怕,但當她看到這黑袍女子並無傷害她的意思後,她放下心來。
神思急轉間她又想到她繼續待在宗門並不安全。
甚至可能還會被冠以刺殺長老的罪名!
這位執法長老的做法本就讓她見識到了宗門高層的黑暗,關於宗門對此事的處理,她並不抱希望。
人在關乎生死之間的選擇總是會思路清晰。
這是人求生的本能。
所以她叫住了黑袍女子。
“你……你能帶我離開神機門嗎?我留在宗門也是凶多吉少,求求你,幫幫我!”
少女一臉懇求。
經歷了這種事,她對神機門已感到絕望。
張青璿看著少女那一臉的懇求,思考了一下利弊,雖然於心不忍,但還是決定拒絕。
她狠下心,對少女說:“我沒有去處給你。”
說完就欲轉身。
誰知這時一隻手居然抓住了她的黑袍。
是少女!
她居然放下恐懼,跑過來抓住了她。
“求求你,我真的無處可去,求你了,我願意做一個丫鬟,甚至做一個侍女,只求你能帶我離開神機門!”她眼角含淚,幾乎是哭著說完這句話。
說完後甚至抓住黑袍的一角跪在了地上。
其實也不怪她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留在神機門她最好的下場也不過是淪為其他長老的玩偶。
而這個黑袍人是個女子,
就算是做一個侍女,也總比做一個任人發泄的玩偶好得多。 何況這個黑袍女人還救了她,讓她免於遭受對女人來說最恐怖的折磨。
女人都是感性動物,特別是這個年紀的少女,她們總會幻想和相愛之人過一生。
如果是被強迫做這種違背她們意願之事,她們只會覺得惡心甚至想一死了之。
張青璿好不容易狠下的心終於動搖了。
少女的心情她其實也能理解,畢竟同為女人,她如果遭遇這等事只怕也會瘋掉。
能讓她接受的男人,終究只有陳鬱輕一個。
她覺得自己很幸運,但少女就沒她這麽幸運了。
於是她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我可以先帶你出去,但能不能收留你,還要看上面的意思。”
她很聰明得沒有提師兄兩個字,而是用上面兩個字替代。
一是保持無名之霧的神秘。
二是避免暴露她和陳鬱輕的關系,她如果說師兄二字,難免會讓有心人猜到什麽。
……
另一邊。
陳鬱輕慢悠悠地行走在神機門寶庫中。
一路隨手收取著那些天材地寶,他甚至還想跳一支舞。
如果有音樂的話,他一定已經學著莫裡亞蒂那樣,一邊犯案,一邊隨音樂舞蹈了。
可惜這個修仙界沒有!
只有他欣賞不來的那些奇怪的樂器。
文化不一樣,導致欣賞水平就有所差異,這是難免的。
所以陳鬱輕總會不自覺感受到一種孤獨感,那是和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
不過萬幸的是!
在所有世界裡,有一樣東西是一成不變的。
那就是利益。
只要是有智慧的生物,總會對會讓自己得到好處的東西情有獨鍾。
那種行為可以稱之為利己論。
生物都是自私的,只要自己需要,他們就會去追求。
當然,像舊日支配者或是外神那樣的存在,祂們已經不能稱之為生物,更傾向是一種規則。
所以得把祂們排除在外。
而在這個修仙的世界中,天材地寶,武器功法無疑就是利益的最好證明。
擁有越多這些東西,就代表著越多的利益。
這也是陳鬱輕在這個世界不多的快樂源泉之一。
還有一個就是力量增長的滿足感,在修仙界,力量可以決定一切。
法寶、財物、權利、女人……無論是什麽,得到了力量便可以得到。
所以現在的陳鬱輕很開心。
只要一想到那些守護著這些寶物卻不懂利用,坐擁寶山而不自知的聖地高層跳腳的模樣,陳鬱輕就會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一樣開心。
寶物就該拿來被使用,才能發揮應有的價值。
就像貨幣只有流通起來,才能創造它應有的價值一樣。
南華界聖地宗門之所以不如前面幾界,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寶庫基本隻進不出導致。
而他之所以需要如此多的寶物,是因為他想要創建一個名震修仙界的勢力。
這將是他計劃關鍵的一步。
“只有成為最強,才能展望更高!”
陳鬱輕收起最後的幾件八品法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