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不然我們還是把這個小子直接抓起來拷問一下,我覺得他不過是個普通人,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在背後跟蹤的那個綠衣男子終於忍受不了吳楚的無恥殺價,在他看來吳楚不可能是那個拿走天蘭花的人,他知道那人的修為,就以吳楚現在的心境別說成為什麽強者了,恐怕一輩子都只是一個低級武者。 這個聲音說完,安靜了一會,綠衣少女看向吳楚的背影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我總有一種預感,前面的小子和天蘭花有某種說不清的關系。”
綠衣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訝色,目光又再一次落到了吳楚的身上臉上卻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對於他妹妹的直覺準確性,他是知道的。因為她的妹妹是這百年來玄狐一族中和玄狐族的至寶天寶樹契合度最高的人,也就是玄狐族的這一屆的聖女。
而正是因為如此,自己的妹妹對於事物都會有一份特別的預感,也是靠這種預感兄妹兩個人躲過了很多次生死之劫,因此綠衣男子對自己妹妹的這種預感可以說是深信不疑。
“這得了天蘭花的人恐怕不會離開太遠,這裡肯定還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不然若是得了天蘭花這種寶物應該早早就跑的遠遠的才對。”
女子的又一句話讓男子的眼中一亮,沒錯這種至寶若是到手自然是最好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藏起來煉化,現在這個人還在附近徘徊一定是有什麽原因。
那這麽說前面這個看似無恥的人類真的與天蘭花的關系就變得有些玄妙了,有兩種可能。
其一他就是那個偷竊天蘭花的人;
其二他和那個偷竊天蘭花的人有某種親密的關系;
如果是第一種,男子想了想就排除了,之前他可是感知到那個偷竊天蘭花的人是玄武之境的人類,除非面前這個玄師二段的小子身上有什麽可以掩飾自己修為的物件,而且能瞞過自己和自己妹妹兩個三品玄尊都看不清,這世上沒有這樣的寶物。
但是他說什麽也不信前面的那個極度無恥的小子能擁有這樣的寶物,那種與生俱來的痞氣和無賴氣質以及無恥之極的行徑讓綠衣男子把吳楚和高手行列徹底劃分開了。
所以男子下意識地相信了第二種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或許真的可以跟著這個男子順藤摸瓜找到天蘭花的下落。
想到這,男子又忍不住開口道:“三妹,為什麽我們不直接把這小子抓起來拷問一番。”
綠衣女子輕輕搖了搖頭,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昂首闊步,大步朝天走的吳楚,她心裡又未嘗沒有想到那兩種可能。
但是一向無比靈驗的預感卻讓她更加願意相信是第一種可能,這種說不出的玄妙之感就算是綠衣少女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從她成為玄狐族的聖女之後,與天寶樹交流越多的她對冥冥之中的天道的有了一絲模糊的感受。
她恍惚地知道世間諸事都是暗合天運之道,就像玄狐一族多次因為天寶樹傳下的喻示躲過了滅族之災。
身為玄狐一族的聖女,綠衣少女隊這種喻示的感知更深。而就在她看到這個男子的時候,自己的身體裡的天寶樹竟然傳來一絲絲興奮之意!
這是這麽多年來她第一次感受到天寶樹有如此的反應,就算是熟知玄狐一族典籍的少女也只知道在幾次玄狐一族面臨事關全族存亡的時候天寶樹才會有如此的反應。
難道面前這個玄師一段的人類和未來玄狐一族的存亡有關?
既然如此面前的中國男子恐怕極有可能就是那個盜走天蘭花的人類,
那麽這個人類的身上恐怕有某種隱藏修為的寶物,甚至連自己這個玄尊三品的修為都看不透,能有這樣的寶物的人恐怕身後的勢力不言而喻。 而且如果少女剛才的推測沒有錯,那麽這個男人剛才所表現的無恥行徑恐怕都是在迷糊自己兄妹兩人的演戲!而他恐怕也早就知道自己的身後有兩個玄尊強者在跟蹤,卻還是這般的有恃無恐。
想到這裡,綠衣女子的背後已經慢慢滲出了冷汗,同樣是那種與生俱來的痞氣和無賴氣質以及無恥之極的行徑在女子的眼中卻變了味道。
修行者最重要的是什麽?
心境,一顆不被萬事萬物所牽絆的平常之心,這也是為什麽別人說修行之人無情,修行本是無情道。
但是身為玄狐一族的聖女的綠衣少女卻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天道之秘,在無情道之上,還有一條修行的康莊大道,有情道!
以情入道,嘗遍人間萬般情,又超脫於萬般情。
觀古至今,寶玉大陸上的只有一個人修煉有情道最後達到了巔峰,破碎虛空而去。那就是大夏國的開國君主夏無憂。
而當年玄狐一族的始祖乃是夏無憂的一個愛妃,也正是因為如此,玄狐一族承先祖之福才有了萬年榮耀,而這萬年的時間,玄狐一族卻再沒有修煉出驚世之才又漸漸走向末路。
所以少女才會知道有情之道的辛秘,而面前的這個少年,遊戲世間的放肆不羈,看似無恥的目光中始終帶著一絲清明,雖然年紀輕輕,但是舉手投足間卻有一種嘗盡人間百態的淡然。
要不是有天寶樹這個傳說至寶的幫助,就算是綠衣少女也險些被吳楚的演戲欺騙過去。
但是她不知道吳楚不是在演戲,這是作為一個巔峰的盜賊最基本的素質。
黑暗是永遠遮不住你的身影的,而光明卻能蒙蔽所有人的眼睛。
但是再怎麼完美的偽裝都會被揭開,而最好的偽裝就不偽裝。
你就是千千萬萬普通人中的一個,而你要偷竊的對象要面對的不是一個你!是千千萬萬的你!就算是當你出手的那一刻,就像是一個普通在懷中討東西的動作一般的自然!
這是前世收養吳夢蕭的老頭教給吳夢蕭的,所以從十六歲起,吳盜神就被安排嘗試過社會上每一個階層的人不同生活,政客,工人,教師,學生.....吳盜神的前世就是一出精彩的大戲,上演了人世間的辛酸苦辣,也正是因為如此吳楚才有一顆遊戲紅塵,又高於紅塵的有情心。
吳楚還不知道這樣一顆心會給他帶來什麽好處,如今吳大盜神正在為身後兩個玄尊的耐心感到鬱悶。不過他又不敢冒然逃跑,他面對可是兩個玄尊強者,武入先天的存在。先天強者的感知有多強吳楚不知道,所以他也不敢賭。
無奈之下,吳楚也只能打算著往天月城去,他已經聽說了天月城也來了幾個玄尊強者,吳楚心中想著這跟著自己的兩個玄尊級別的玄獸應該會對人類玄尊有所顧忌。
至少不敢這麽光明正大地盯著自己,到時候再憑自己的反跟蹤的技術,哼哼,吳大盜神就不信還甩不掉這兩隻不開化的野獸!
一念至此,吳楚邁開大步走向了夏家的藥鋪,同時也通過精神的聯系和玄火貂打了聲招呼,讓它先回天明城去了。
要是讓身後的兩人看到小紅,還不被抓贓顯性了!
吳楚回來時準備和夏家祖孫倆告別的,吳楚怕自己再留在這裡會給夏家的祖孫兩人帶來災難,吳四少爺現在可是自身都難保了。
臨走前,吳楚從戒指中掏出了一袋金幣放到了夏老的手中,面色認真道:“夏爺爺,要是以後你遇到什麽麻煩就來天月城城主府找我,你只要報我的名字他們就會帶你找我的,現在我有急事要先走了。”
夏老感受到手中袋子沉甸甸的重量, 慌忙推辭道:“救你本來就是出於醫者心,你這樣我可是心裡很不安的。”
雖然這一袋金幣對於祖孫兩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及時雨,但是夏老卻一直不肯收下。
吳楚輕聲道:“爺爺,這就當是我給依依的一點零花錢。”
吳楚又壓低了聲音,看了一旁的夏依依一眼道:“而且我聽依依說了藥鋪還欠了不少的錢,我怕早上那家夥會借機又對依依不軌。”
聽吳楚這麽說,夏老的心裡也是一頓,自己是沒有事,但是自己的孫女跟著自己可確實是吃苦了。
回頭看了一眼夏依依,小姑娘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正四處打理著藥鋪呢,夏海苦笑著點了點頭道:“好,那就暫時先收下了。”
吳楚緩緩道:“依依,謝謝你這兩天的照顧,我現在有事要先回天月城了,要是有空你可以來天月城玩,到時候我帶你去天月城的‘紅袖巷子’逛逛。”
小姑娘乖巧地點了點頭,雖然和吳楚隻相處了兩天,但是心中對他的印象一直很好,現在看著吳楚要走心中當然是小丫頭十分不舍的。
寶石般的大眼睛了已經有點紅潤了,一雙小手輕輕拽住吳楚的衣角道:“那楚哥哥路上小心,要是有時間也可以來石藥村玩,我。。我可以教你采藥。”
在夏依依的心裡,采藥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她很喜歡吳楚這個大哥哥,才願意和他一起采藥,吳楚輕輕撫了撫小丫頭的腦袋,笑道:“依依放心,有時間,哥哥一定會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