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才我與你說有適合你增進實力之地就是飄渺宗。”蕭洋老人看著吳楚的雙眼一字字說道“若是你願意,再過十日就是三大宗派來帝都選新晉弟子的日子,我和月帝可以幫你安排報名的名額,我想以你的天賦想要去飄渺宗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蕭洋老人說完,靜靜地看著吳楚,剩下的就要靠吳楚自己去選擇了。
吳楚低頭看著地面,許久之後,方才聳了聳肩笑道:“前輩,你知道任何一個武者多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的誘惑的,十日之後,我一定會去飄渺宗的測驗。”
一旁的月帝朗聲一笑,走上前很是讚賞地拍了拍吳楚的肩膀道:“小子,等你學成歸來,你想封王封爵朕都答應你。”
夏月帝的這個承諾可是重得很,要知道整個大夏國也不過二十幾個異姓王,還都是在戰場上立過赫赫戰功之人,不過十七歲的吳楚要是真的封王恐怕會成為大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異姓王。
搖了搖頭,吳楚清秀的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封王封爵?這不是吳楚之志,他微微抬頭,目光像是穿過了頭頂的重重樓閣,直指蒼穹!
又和蕭洋老人寒暄了幾句,吳楚就向兩人告退了,家中還有一個熟睡的小霜兒在等著自己,心系美人,歸心似箭。
夏月帝又喚過剛才那個清秀小童,帶著吳楚出宮而去。
簡單的禦書內,又只剩下夏月帝和蕭洋老人兩人,夏月帝看著吳楚離去的背影,收斂了身上的帝王之氣,又如同一個平凡的儒生一般,對一旁的蕭洋老人問道:“你說這一次會成功麽?”
蕭洋老人蒼老的面容中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這一次,魔神之手已經破封而出了,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而且,我也不想再等三百年了。”
一旁的夏月帝眉頭微皺,頗有深意地打量了一眼蕭洋老人,似乎對蕭洋老人的回答很意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色,三百年,人生又有多少個三百年,就算是玄尊強者也等不起。
但是這個三百年之約真的能完成麽?
夏月帝如同剛才吳楚一般仰頭,目光似乎帶著穿透之能,直指蒼穹,陽光從一旁的窗戶傾斜而入,月帝身後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像是要把整個禦書房都納入其中。
皇宮門口,吳楚在清秀小童的帶領下走出了宮門,翻身上馬,輕揮馬鞭,緩緩驅馬前行。
天空中吹過一道寒風,點點雪白從洋洋灑灑飄落,一點晶瑩落在吳楚的手間,一片沁人心底的涼意,吳楚英俊的臉上忽然出現一股溫暖的笑意,下雪了,這是吳楚來到異界第一次見到雪。
不管是在哪個世界,白雪還是一樣的冰冷,潔白,讓吳楚有一種恍惚間回到地球,想起那時北國飄雪的幻境。
輕輕雪花飄落下,吳楚手中的韁繩也不知不覺間松了下來,馬蹄一下下,踏著新落的白雪,在地上留下一串濕潤的印子。
天地間一片靜謐,唯有雪白的雪花帶著夢幻的般地色澤,把這渾濁的世界一點點裝飾成雪白。
靜謐間,吳楚拉著韁繩一點點向前走去,忽然,一道空靈的琴音在這幽靜的世界響起,帶著淡淡歡愉,像是為這初落的白雪而心歡。
嫋嫋琴音,皚皚白雪,吳楚落滿點點雪花的臉上不禁浮現出淡淡的沉醉之意。
腳下的大馬卻在不知不覺之間停在了一處異常宏偉的府邸之前,正嫋嫋琴音正是從這雄偉的府邸傳出的。
北平王府,府邸前一個鑲金的牌匾上刻著四個雄渾的大字。
吳楚的心中忽然想起了當日在鳳凰閣宛如空谷幽蘭的絕色美人——蘇瑞雪。
難道這美妙的琴聲就是蘇瑞雪彈得?
聽著這聞似愉快的琴音中暗藏知音難尋的婉轉寂寞之意,吳楚心念一動,從一旁的被薄雪覆蓋的小樹枝上輕輕摘下一片綠葉,放在唇邊。
一道悠長的妙音從吳楚的口間傳出,飄蕩在這漫漫白雪之中,空氣中的溫婉的琴音交相呼應。
而此時北平王府內,一個清秀的白衣少女,正端坐在一張古琴之前,面前是一張沉香木古琴,十根白玉般的小指在琴弦上輕靈地波動,幽幽琴聲如涓涓泉水,清澈動人。
少女面目清秀,甜美動人。但眉宇之間卻隱隱透出一股寂寞,讓見者無不望而生憐。
而在少女的身後還有兩個白衣婢女,靜靜侍立,一對薄紗小傘輕輕撐開,漫天飄落的雪花隔開,在這白雪皚皚之中,只有這方寸之地未染白色,卻讓人覺得最是空靈,最是白潔。
而就在此時,從高牆之外,忽然傳來一聲優雅飄逸的聲響。
蘇瑞雪五指一劃,古琴之音戛然而止,一雙美目帶著驚喜猛然朝王府大門的方向望去,原本想邁出的步子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靜靜地傾聽著。
而在蘇瑞雪的身前,兩個身影也是一驚,從如癡如醉的神態中驚醒。
奧斯基王子意猶未盡地擦了擦嘴角流下的晶瑩,全然忘記自己的身上被厚厚的白雪蓋住,看向蘇瑞雪的目光滿是灼熱的佔有欲,真是太美了,如此美人,如此美妙的琴音。這樣世間少有的女子只能配得上我偉大的奧斯基王子!
奧斯基看著豁然起身的美人,心中滿是佔有的邪念。
而在奧斯基的旁邊正是上次假裝昏倒的小廝,如今他就像是奧斯基的狗腿子一般,這幾日都帶著奧斯基王子走遍了帝都的風月之地,而奧斯基王子也對他及其滿意。
“王子,蘇郡主好像要出去了。”那人輕輕戳了戳一旁還在意淫的奧斯基,極是諂媚地說道。
“哦,”奧斯基如大夢初醒,看見美人身影已經急急朝外走去,用力抖落了身上的白雪,連忙一拍邊上小廝的肩膀道:“快,快,快跟上去。”
一旁的小廝被身為玄武高手的奧斯基一怕痛的齜牙咧嘴,但是卻不敢喊出聲來,臉上還要擠出笑容來,結果又哭又笑著實怪異,不過奧斯基王子才沒有那個閑情去看他的表情。
他的一整心都已經隨著蘇瑞雪美妙的身姿飄走了,也不顧一旁的小廝,奧斯基王子連忙追了上去。
北平王府外,馬上的吳楚的口中的青葉輕輕吹完一曲,輕輕歎了一口氣,知音難尋,這也是剛剛聽了蘇瑞雪的一曲琴音之後突入其來的感想。
一個人支身在異界的吳楚,每到夜深之時,總會輾轉反側,腦中縈繞魂牽夢縈的家鄉。
知音,知音,這世上又去哪裡去找我的知音人?
吳楚暗暗搖了搖頭,輕輕歎息了一聲,手中韁繩一緊,驅馬緩緩向前而去。
便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道:“公子,且慢?”
吳楚沒有回頭已經認出了聲音的主人正是帝都幽蘭—北平郡主,蘇瑞雪。
“吳公子,是你麽?”蘇瑞雪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喜色,蘇瑞雪已經從背影認出,前面的少年正是當日在鳳凰閣上彈奏了天籟一曲的吳楚。
蘇瑞需從小酷愛音律, 四歲學琴,十歲琴藝大成,大夏第一琴師在她面前已經自慚形穢;與帝都幽蘭同時聞名與大夏皇城的還有蘇瑞雪的琴音——幽蘭琴音。
就連當朝陛下夏月帝也曾經專門請蘇瑞雪進宮為其彈琴,聽後讚歎不已,最後賞賜蘇瑞雪一張萬年古琴,還允許蘇瑞雪進入皇室天音閣隨意翻閱大夏前人留下的琴譜。
十五歲後,蘇瑞雪就已經盡研天音閣的所有琴譜,而隨之而來的卻是寂寞,撫琴之人有了,卻沒有懂音之人。
北平王也曾經想過要把蘇瑞雪送到大陸盛名的玄尊強者,六指琴仙的門下修行,但六指琴仙向來獨來獨往,神龍見首不見尾,再說堂堂玄尊強者,也不是你北平王郡主說想拜師就能拜得上的。
所以雖然蘇瑞雪這幾年琴藝越發的精進純熟,但是琴心卻越發空虛,知音難尋。
直到那一日,鳳凰閣處,蘇瑞雪聽到吳楚的天籟一曲—鳳求凰。
隻覺得一聞仙樂耳暫明,本意是想結交吳楚這個懂琴之人,但是沒有想到被奧斯基王子給生生攪了局,最後只能告歉邀請吳楚有空來府上一敘。
這幾日蘇瑞雪腦中時不時縈繞著鳳求凰之曲,越是沉沉沉醉於這一曲中的款款深情,
無限愛慕怎生訴?款款東南望,一曲鳳求凰。
要不是本著女孩子家的矜持,蘇瑞雪甚至想上門向吳楚討教了。
今日,帝都落雪,若有所感的蘇瑞雪,祭香撫琴,沒有想到琴音竟吸引來了這幾日自己日思夜想之人,既然見到,她又怎麽願意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