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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狼行跡》第12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在龍河灣休閑會所一間極為寬敞、裝飾奢華的辦公室裡,一名身材魁偉,國字臉,長相不俗的中年男子坐在辦公桌前,眼中精光四射,正聽著一名下屬匯報工作。而這個中年人正是龍大華盛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的董事長陳志龍。陳志龍至今仍未成家,故而多數時間就住在自己的會所中。  “董事長,那個叫林筱雨的女孩已經送到會所618房間了。根據下面的人調查,這個丫頭是那個已死了的釘子戶林大成的女兒,正在讀大學。”那名下屬微微彎著身子,恭敬的說著。陳志龍的這名下屬叫薑萬才,擔任陳志龍所屬的龍大華盛公司辦公室主任一職,是陳志龍的鐵杆親信之一。可以說,陳志龍一切與暴力拆遷、巧取豪奪有關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陳志龍決策,薑萬才安排人手具體實施的。

  “我說嘛,素無瓜葛,怎麽就突然向我出手呢,原來這小妞兒是給她的死鬼老爹報仇來著。”陳志龍把手中的簽字筆扔在桌子上,身子後仰靠在老板椅上。略一思索繼續問道:“那個叫梁什麽的人怎麽樣了?”

  “叫梁康。郭總已經親自帶人在盛達鍛造廠設伏了,去了十幾個人,都帶著家夥呢,他再硬也抗不過子彈啊。估計這會兒那個姓梁的在閻王殿報道呢。”薑萬才回答道。

  “你聯系下老郭,看那邊得手了嗎?阿龍那麽能打,還是參加過全國散打賽決賽的金牌打手呢,上回不就吃虧了嗎。對這個人不能掉以輕心啊。”陳志龍吩咐道。

  “是,我馬上聯系。”薑萬才接連撥打了兩遍電話,始終沒人接聽。蔣萬才看著陳志龍說道:“不會是出什麽意外了吧?”

  “十幾條槍,如果還對付不了一個手無寸鐵的人的話,我看他們也不要幹了,卷鋪蓋直接滾蛋算了。”陳志龍皺著眉不悅地說道。“一會兒再聯系下,有什麽消息隨時向我報告。”

  “是。董事長。”薑萬才猶豫了下接著說道:“今天上午,市政府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有兩撥人到信訪辦那邊鬧事去了,指名道姓說是我們龍大華盛公司殺死了兩個人,一個叫王成,一個叫何亮。要求對我們公司進行調查,嚴懲凶手,賠償損失呢。另外,今天早晨的明陽晨報上有人發表文章,指責我們在拆遷過程中,嚴重存在暴力問題。而且含沙射影地把那個釘子戶林大成的死和我們公司聯系起來了。”

  陳志龍目光如電的緊盯著薑萬才,嚴厲的說道:“那兩個叫王成、何亮的人死亡的事是我們的人乾的嗎,為什麽不向我匯報?”

  薑萬才脊梁上冒了一身冷汗,急忙解釋道:“這兩個人的死亡跟我們沒有關系,他們也不是我們的拆遷戶。據了解,這兩人好像是混社會的人。我懷疑這兩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想要借林大成的事情給我們栽贓陷害,好借機整垮我們公司。”

  陳志龍沉思了下,抬起頭說道:“我知道了。你去跟政府的人說一下,這兩件事情不是我們做的,我們都是奉公守法的正經商人,不會乾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的,這是有人在故意栽贓陷害。另外要求他們一定要對這兩件事情立案調查,揪出幕後的操縱者,還我們一個清白。好了,你下去吧。”

  其實,陳志龍對他這名親信還是非常信任的。蔣萬才是他在廣州起家的時候就一直跟著的人,對他可謂是忠心耿耿,而且為人極其謹慎。盡管在陳志龍的授意下,蔣萬才帶著人做了許多諸如毆打拆遷戶、強拆強買的事情,但隻要涉及到要傷人、殺人的事情,

都會事先向陳志龍請示的。  薑萬才退出去後,陳志龍起身來到了618房間。林筱雨此時正坐在床上,門口有四名陳志龍的保鏢看著。見陳志龍進來,林筱雨憤怒的站起來,大聲罵道:“陳志龍,你個吃人飯不乾人事的畜生,你殺死了我爸爸,居然還綁架我,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快放我出去。”

  “王法?我就是王法。跟我作對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你說你一個女大學生,長的俊俏又不能當飯吃,現在工作這麽難找,你要是乖乖的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否則,你這細皮嫩肉的身子,等我玩完了,就送你去見你的死鬼老爹。哦,對了,實話跟你說,你爹的死可跟我沒有一毛錢關系。我的人是打傷了他,可我也犯不上殺他啊。”

  “你指使手下無故毆打拆遷戶,現在又在光天化日之下綁架婦女,你惡貫滿盈,不得好死。至於我爸爸的死,你難辭其咎,誰是幕後真凶,警察肯定會調查個水落石出的。現在你最好放我回去,否則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林筱雨衝著陳志龍惡狠狠的咆哮著,在她心裡,已經給陳志龍貼上了殺人凶手的標簽。

  “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用。這裡是我的地方,你的生死都捏在我的手心裡。”陳志龍看了看四名保鏢,隨口問道:“搜身了沒?”他已經對上次林筱雨刺殺他的事兒有了後遺症。越是有錢,越是惜命。

  “老板,搜過了,沒有東西。”一名保鏢回到道。

  “好了,你們出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要進來。”陳志龍一邊脫著衣服,一邊吩咐道。

  “是,老板。”四名男子答應著,退了出去。

  而此時,梁康已經開車來到了龍河灣休閑會所後,徑直上了六樓。

  梁康剛出電梯門,就被一名安保人員攔了下來。“先生,請留步,這裡是會所管理區域,不允許客人在這裡逗留,請馬上離開。”

  “哦,我是來找陳總的。”梁康信口答道。

  “有預約嗎?”那名安保人員問道。

  “有,你們陳總讓我去618房間找他的。”梁康笑著說道。

  “請稍等,我核實一下情況。”那名安保人員說完就要掏出電話撥過去。

  梁康微微一笑,一步跨到那名安保人員身旁,左手掀開衣襟,問道:“你認識這個嗎?”

  那名安保人員看著梁康腰間的槍,吃驚的瞪大了眼睛,正準備要呼喊,感覺腰間一緊,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在了那裡,嚇得連忙噤聲。

  “噓,你認識這玩意兒就好,我這槍可是會走火的。不要喊叫,帶我到陳志龍的保鏢的房間去。”梁康壓低聲音說著,然後就很親切的摟著這名保鏢走了過去。

  剛才從陳志龍房間出來的四名保鏢此時正在玩牌。聽的有人敲門,一名保鏢撂下手中的牌去開了門,見是走廊中負責巡邏的同夥,便調侃道:“劉全,你小子不好好站崗,跑這兒給我們送賭資來了?”

  見同夥臉上帶著惶恐和無奈的表情,一個勁兒往裡走,這名保鏢有些奇怪,正要詢問,就見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從劉全的身後伸了出來。幾名保鏢見不對勁,都扔下手中的牌站了起來。

  此時,梁康一掌把劉全打昏,一個勾腳把房門關上,槍口對著四名保鏢指了指,開口說道:“雙手抱頭,轉過身去,蹲在地上。要是多一句廢話,我不介意送你們一人一顆花生米。”

  人類的本能之一就是自我保護,沒有誰願意往槍口上撞。四名保鏢各自帶著複雜的心情,轉過身去,雙手包頭蹲在了地上。

  梁康將四名保鏢挨個打昏後將他們和劉全一起捆了起來,出門時隨手將房門鎖了走到618房間前一推門進去了。

  陳志龍在這裡就是土皇帝,他的房門即使不上鎖,沒他的命令也沒人敢擅自闖入。此時,渾身赤裸,正在撕扯林筱雨衣服的陳志龍聽見門響,頭也不回地喝罵道:“滾出去,沒聽見老子剛才說過的話嗎?!”

  梁康進門後隨手帶上了房門,大踏步走進了套間,揪住陳志龍的頭髮,往後一扯,隨即揮拳在陳志龍的臉上補了一記狠的,陳志龍便滾落到了床下,鼻血順著臉面就淌了下來。

  “呦呵,這不是我們的陳大董事長嗎,怎就變成豬頭相了?看來你不光是慣於欺壓弱小的老百姓,還常乾這霸佔良家婦女的勾當呢。”梁康說著,掏出手機“哢哢”一陣猛拍。

  陳志龍見自己的醜態被拍了照,急忙用手擋著臉面,怒道:“的是什麽東西,竟敢擅自闖入我的房間,你不知道我是省政協委員嗎?再不滾出去,我讓你死的連渣兒都不剩。”

  “你不是已經給過我一次死的機會了嗎?居然敢讓手下的人槍殺我,隻不過我這人向來命夠硬,閻王他老人家不敢收罷了。”梁康一腳踏在陳志龍的胸口說道。

  “快來人啊,都他媽的死哪去了?”陳志龍殺豬般的嚎叫了起來。

  “嗵”,梁康抬起腳狠狠地跺在陳志龍的胸口,陳志龍的身體上傳來骨骼斷裂的聲音。“的倒是叫啊,使勁叫啊,你欺壓老百姓的那股狠勁兒到哪去了?信不信我把你踩成肉泥。”梁康惡狠狠的威脅道。

  梁康在特種大隊裡是摸爬滾打磨練過來的,一腳下去,連一寸厚的青石板都能踩斷。人類的血肉之軀哪能承受梁康的全力一擊。陳志龍忍著劇烈的疼痛,停止了嚎叫。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緊的,否則,金山銀山全他媽都是空的。

  “您饒了我吧,有什麽條件您盡管提,我全都答應。”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男人的尊嚴算個屁呀!陳志龍不愧是稱霸一方的梟雄,能屈能伸。為了保住小命,此時隻好苦苦哀求,以期逃過此劫。

  “你仗著自己有兩個臭錢,無法無天,欺壓良善,燒殺搶掠,你還算是個人嗎?簡直畜生都不如!你捫心自問,你打死打傷了多少拆遷戶,又從他們身上剝削了多少血汗錢,你還政協委員呢,的知道“人”字怎麽寫嗎?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你不思多為家鄉百姓多做善事,反倒仗勢欺人,為害鄉裡,即使你死後你的子孫都會背著罵名。的這輩子算是白活了。我今天替你爹媽好好管教管教你!”梁康越說越憤慨,大腳劈頭蓋臉的朝著陳志龍踹去,陳志龍哀嚎著,一個勁兒求饒。

  “梁大哥,你這樣會把他打死的,警察肯定會抓你的。”已經穿了衣服的林筱雨見梁康“毫無分寸”的毆打陳志龍,怕把陳志龍打出個三長兩短,給梁康惹上官司,急忙勸阻道。

  “哼。他敢找警察,我下回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梁康口無遮攔的說著,筱雨聽到梁康的話撲哧一笑。梁康故作正經的瞪了筱雨一眼,回頭衝著陳志龍說道:“告訴你,姓陳的,你找了那麽多槍手都殺不死我,但的再敢欺負林筱雨,再敢禍害百姓,下回犯在我的手裡,我就把你的手指和腳趾一節一節地砸斷,把你的鼻子、耳朵都割下來喂狗,然後再扒了你的皮,放了你的血。老子從不威脅人,你千萬不要把我的話當放屁。”

  “不敢,不敢,絕不當放屁。”陳志龍此時膽都嚇破了,急忙接茬到。

  “什麽?”梁康反手打了陳志龍一耳光。

  “我一定牢記你的話,再不敢乾壞事了。”陳志龍嚇得一機靈,急忙改口道。

  可憐在明陽跋扈不可一世的陳志龍此時已經被梁康徹底打怕了,臉上全是血,一手捂著胸口,可憐巴巴的望著梁康,隻想盡快把這個瘟神送走,他可不敢再拖延下去,那樣自己就要被這個殺神給折磨死了。

  “你讓你的手下去槍殺我,這筆帳怎麽算?你綁架林小姐,仗勢欺凌她,這筆帳又該怎麽算?”梁康凶神惡煞般的問道。

  “我賠償,我賠償。我全數賠償。”陳志龍急忙說道。他已經一刻也挨不下去了,胸口像刀扎一樣疼痛。

  “你準備怎麽賠償?”梁康笑吟吟的看著陳志龍。誰說“以暴製暴是更大的暴力”,都他媽的扯淡,那暴力看對誰使用了。雷鋒叔叔不是說過嗎,對人民要像春天般的溫暖,對敵人要像冬天般的寒冷。

  “我出100萬,給你們倆賠罪。”陳志龍接口說道。

  “100萬?的打發叫花子呢?老子的命就值50萬啊?”梁康聽了陳志龍的話,氣不打一處來,抬起腳在陳志龍的身上又是一頓暴w。

  “500萬,500萬。”陳志龍急忙加碼。

  “500萬我們兩個人怎麽分啊?你這不是給我們製造矛盾嗎!”梁康沒好氣的說道。

  陳志龍還想張口加碼,梁康不耐煩的說道:“一口價。四千萬,一個子兒都不能少。否則,這錢我倆就不要了,隻取你的狗命。”

  “我……”陳志龍嘴裡咕囔著。他的錢都是靠暴力盤剝而來的,以前隻有他從別人口袋裡摳錢,讓人從他手裡勒索白花花的銀子,他還是有些不適應。

  “舍不得是吧,看來你的命值不了四千萬。”梁康說著就要抬腳修理陳志龍,陳志龍見狀急忙抱著頭喊道:“我給,我給。求你再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也怨不得陳志龍嚇破了膽,梁康下手隻圖自家“快活”,哪管別人死活。

  “我說你寫,一個字都不能差。”梁康說著,給陳志龍找來了紙筆,自己口述,讓陳志龍聽寫。

  寫完後,梁康從陳志龍的辦公桌上翻來了印泥,讓陳志龍捺了手印。然後喜滋滋的念道:“我陳志龍因居心不良,見色起意,綁架了林筱雨,意圖施暴,後被梁康製止,並苦心教育。我如今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違法犯罪行為給林筱雨女士造成了極大的傷害,現達成和解協議,自願賠償林筱雨女士人民幣4000萬元(肆仟萬元)整作為賠償金和精神損害補償, 以求得林筱雨女士的諒解。立字為據。立字人:陳志龍。”

  念完後,梁康在紙上抄了一串銀行卡號,又把紙筆給了林筱雨。林筱雨有些猶豫,這畢竟是敲詐勒索,是違法的,心裡有些害怕。梁康見筱雨猶豫,說道:“有字據為證,有手機上的照片,再說了,陳大董事長是心甘情願的,我們不能不給人家改邪歸正的機會啊,你說是吧。”梁康看向陳志龍,狠狠地瞪了一眼。陳志龍識趣的急忙說道:“我是自願的,我一定痛改前非,絕不找後帳。”嘴上這樣說,陳志龍心裡是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梁康千刀萬剮,可如今不是沒辦法嗎,隻好認栽了。

  林筱雨猶豫了一陣,還是把自己的銀行卡號寫了下來。

  “給你的手下打電話,半小時內我要見到錢,否則,我可是要計算利息的啊。”

  陳志龍急忙給公司財務總監打了電話。不到十分鍾,梁康手機上的提醒短信來了。梁康讓陳志龍拿了那份字據,拍照留念後,就收起字據帶著林筱雨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臨出門前,梁康還不忘惡心陳志龍:“陳大董事長,你說你把這個辦公室裝修地隔音效果這麽好,半天都沒一個人來救你,這事我可不管,你自己找人送你去醫院吧。拜了您呐。”

  “梁康,林筱雨,你們等著吧,我養好了傷後,要讓你們兩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輩子受我摧殘,好出了這口惡氣!”梁康和林筱雨走後,陳志龍狠呆呆的詛咒了梁康幾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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