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
景川想了想覺得有可能,於是兩人就在這個不大的院子裡仔細的翻找了起來。終於,在搬開一個水缸之後,一個蓋子漏了出來,這個蓋子掩蓋的很好,和旁邊的地面渾然一體,幸好兩人仔細,不然還發現不了。
打開蓋子,一股陰風夾雜著異味就向兩人吹了過去,石土做的樓梯延伸進黑暗的地下室裡。
李洛說:“你留在上面探風,我下去查看一下。”
景川拒絕道:“地下室裡很可能就有活魘,太危險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下去。這裡這麽偏僻,肯定沒人來的。”
李洛說不過他,兩人便打著燈一起朝地下室走去了。
地下室太昏暗,連手電都找不出太多的光亮。
黑暗中,兩人屏住呼吸,不知到下面會有什麽樣的危險。
然後一個轉彎,一個並不寬敞的地下室露在兩人眼前,一張木桌子擺在中央,上面有一個寫滿了咒文的供台,供台上盛放著一個罐子。
光線不甚明晰,兩人看不清楚罐子裡是什麽,於是走近了一看。
這一眼,恐怕是兩人此生難忘的恐怖畫面了。
景川不寒而栗,這究竟是有多殘忍的人才會練成這種邪物。
李洛頭皮發麻,也有些反胃,他觀察著這個狹小的地下室,除了這罐子便是一些黑貓屍體,在角落裡四散著!這味道熏得兩人直反胃。
李洛示意景川把那罐子拿上,景川不敢拿,李洛隻好自己動手。
兩人剛準備上去的時候突然聽見地面上有腳步聲傳來,兩人躲在地下室裡,想趁機看看是誰。
但是那個腳步聲在洞口停留了一會兒,卻並沒有下來。這是兩人都想到了一件事——壓住地下室入口的水缸被挪開了!!!
就在這時,兩人只聽見一陣摩擦聲,那個洞口又被水缸壓住了!
兩人也顧不得躲起來,直奔出口,果然蓋子已經壓嚴實怎麽都打不開。
景川焦急的敲著蓋子,蓋子紋絲不動。李洛說:“別擔心,一會兒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這話怎麽聽都是安慰,在地下室裡,兩人的手機都失去了信號。
於是隻好在這裡等著,一分一秒,都令景川感到窒息。
不知道是不是地下室太狹小的緣故,景川平時抽煙多,總覺的呼吸有點費勁。
不知道等了多久,頭頂的蓋子終於被打開了,兩人成功獲救,來救他們的人竟然是那個老科員。
原來李洛出發之前還聯系了老科員,說也許他們就要找到了謀害村民的真相,希望老科員到時候可以來接應一把。
老科員知道這麽多年的詛咒終於可以揭開了,一口應下。幸好有這一聲招呼,不然兩人可能得困死在這裡。
老科員看著李洛手裡的罐子,震驚的手都在抖。“就是這個東西害死了那麽多人?”
李洛沉默的點了點頭。
“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人離開這裡?”
老科員搖了搖頭,看來時間過去了太久,那個把他們關在這裡的人已經逃離了這裡。
但是李洛心裡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他們驅車去了喇嘛的樹林,李洛之前做過的標記竟然又神奇的出現了,一行人找到喇嘛的院子。
院子還和上次他們來時一樣,除了木門上多了一個洞。但是那個穿著紫裟的癩頭喇嘛卻不見了蹤影。
從那天以後,癩頭喇嘛就從眾人的視線裡消失了,
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這起持續了數年的離奇死亡事件終於落下了帷幕,再也沒有人死於這種恐怖的死法了。
許非的屍體也終於可以安然下葬,許非的父母縱然悲痛欲絕,但是生活總是還要繼續下去的。
李洛收繳來的罐子被交由法醫部門研究人員鑽研保管,那罐子裡的液體經確認是福爾馬林和一些黑貓的屍油。
研究人員提取了了DNA在身份庫裡進行比對,發現生母竟然是許非。李洛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許非的父母,他們已經足夠悲痛了。
但是,為什麽許非的孩子會被練成活魘,孩子的父親是誰?許非當年為什麽去了那個鎮子,和癩頭喇嘛是什麽關系?癩頭喇嘛最後去了哪裡?
這些問題最終都成了沒有答案的謎題。
那個喇嘛是幕後凶手嗎?李洛想起了地下室裡散落的黑貓屍體,那個喇嘛也有生吃黑貓的習慣。
而且……喇嘛因活魘而來,因活魘而消失,很難讓人相信他與活魘無關。
可就算李洛知道了凶手是誰又能怎樣呢?通緝令已經發出,但癩頭喇嘛已經人間蒸發,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洛只希望再不要有人遇害,不會有下一個活魘誕生於這個世界上。
景川告別了李洛,回到了一開始的那一家小酒館。
推開門,驃叔正在聚精會神的看直播,他瞥了一眼是景川,頭也沒回的打了聲招呼。
“景川,好幾天沒來了啊!”
景川應了一聲,心想,才過去了幾天嗎?他怎麽感覺已經過去了很久呢?
景川還是坐在了小酒館的角落裡,就和以前一樣。
鄒大福突然冒出來,喊道:“哥!”
景川抬頭一看,哭笑不得,鄒大福坐在輪椅上,身上掛滿了繃帶,隻漏出了眼睛,看著活像個木乃伊。
鄒大福憨憨一笑:“哥,你終於回來了,我替你挨了頓揍,咱能把醫藥費給我報了嗎?”
“小意思……小意思。”景川笑著說道,漏出那顆奇特的小虎牙。
突然似乎是想起了些什麽,眼神中滿是傷感,日子還在繼續,可有些人卻永遠都不在了。
窗外的雲卷了又舒,天暗了又明,不管發生了什麽離奇的事情,生活都還是要繼續的。
【彌撒活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