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中黑色影子的那幾句話一直在月影耳邊徘徊,還不到鬼門開放的時候,按理說不會出現百鬼夜行的局面,但黑影說的話不會這麽沒有道理。 月影的擔心在慕容收到郵件的時候應驗了,慕容在中午收到了一個郵件,拆開後發現是一張請柬,慕容沒有在意,因為自己沒有什麽朋友,以為是那個人和自己開的玩笑,隨手扔到了包裡。
夜裡下班,慕容準時回到家中,自從上次別墅的事情發生以後,慕容總是感覺身邊有人在盯著自己,每天早早的就下班,日落之前一定到家。
看著推門進來的慕容,客廳裡正在和少爺溝通的月影眼裡閃過一絲憂慮,慕容的眉間散發出一股黑色的煞氣,向眉梢蔓延,黑煞入眉,這一般是人臨死前才會出現的征兆。而且看慕容黑煞蔓延的速度,恐怕慕容的大限就在今晚。通常情況,若非枉死,黑煞入眉征兆一般應該在人臨死前七天才開始出現。月影擔心今晚恐怕會有事情發生,而且慕容很難渡過這一關。
已經入夜了,一輪滿月在東方慢慢的升起。
月影沒有說破,而是淡淡的問道“你今天有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事情”。
慕容有些好奇,主動詢問從來不是月影的作風,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慕容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一切正常啊”,慕容答道。然後用手伸向月影的頭,想著這個冷冰冰的家夥是不是發燒。
慕容鬼叫著,連忙抖著手,少爺狠狠的咬在慕容的掌側。
月影沒有製止少爺,而是追問道“真的沒有什麽?”
慕容揉著被少爺咬的地方,雖然很疼,但竟然沒有牙痕,呲了口氣想了想說道“除了收了封請柬,沒什麽奇怪的,不知道誰和我開玩笑吧。”
“請柬在那裡?”月影追問道。
慕容從包裡掏出請柬遞給月影,問道“你沒生病吧”,這可不是月影的一貫作風,但是手卻不敢去摸月影的額頭了,因為少爺在一邊“嗚嗚”的叫著,看著慕容的眼睛裡充滿了不善。
月影打開請柬,一行血紅色的字出現在面前,“子夜百鬼夜宴,恭請您和您的朋友參加”,沒有落款,而是畫著一個三個小鬼托著血淋淋的骷髏頭,下面注明的地址是慕容被綁架的那個西郊別墅。
月影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可能要發生了,看看了發傻的慕容,牆上的壁鍾清脆了敲了七下,從牙蹦出一個字“豬”。
眼前的西郊別墅已經被鬼氣籠罩了,甚至連慕容有看到了別墅四周蔓延的鬼氣,散發出刺骨的寒冷,別墅周圍百米之內所有的植物都掛滿了霜。
慕容有些害怕,還有些委屈,誰知道那個請柬是三鬼勾魂貼啊,誰知道不去赴宴會死人啊,而且上次在別墅被取走血液也不是自己故意送的。
月影感覺到別墅的鬼氣比上次來了時候重了很多,彌漫在天空中,甚至連月色都被遮擋住。
做好了家裡的保衛工作,並再三叮囑袁夢不要開門後,月影帶著慕容來到了這個西郊鬼屋。
“前輩請了”身後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
慕容回頭看了看,樹林裡走出了一個少年,正是前幾天在自己屋外被月影毆打的少年,上次的毆打事件發生後,慕容好幾天都懷疑月影是不是虐童的傾向。
月影剛到的時候已經發現了隱藏在樹林中哥舒不羈,沒有理會他的問候,而是冷冷的道“你來做什麽”。
哥舒不羈恭敬的答道“晚輩發現此處鬼氣蔓延,
且厲鬼嘶鳴不斷,怕是有妖孽出現。” 月影橫了哥舒不羈一眼,說道“你不是對手,趕緊走吧”。
哥舒不羈感覺月影對自己的態度很奇怪,既不屑,又關心,但是沒有想態度,依舊恭敬的答道“除魔衛道,是茅山弟子的本分”。稚氣的聲音中含著堅定。
月影哼了一聲,沒有再理會哥舒不羈。
慕容卻感覺看到了援手,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慕容趕緊向哥舒不羈面前走了幾步,說道“我是慕容,你怎麽稱呼”。
眼前的慕容好像透明一樣,哥舒不羈還是盯著月影的背影。
慕容對哥舒不羈有些憤怒,難道在修道人的眼中,自己就這麽沒有存在感嗎?
月影沒有看身後的兩個人,盯著別墅一會,說道“我們進去”。邁步向別墅走去。圍繞在別墅周圍的鬼氣, 在月影身前破開了一條通道。
慕容趕緊跟在月影的身後,害怕自己一個人被扔在這裡,這裡畢竟給慕容留下的印象太難忘了。
“你叫慕容是吧,我叫哥舒不羈,茅山門下”。慕容身後傳來一陣聲音。
慕容心裡一陣哀歎,這些都是什麽人啊,一個像石頭,還有一個反應遲鈍的蠢貨。
通往別墅的路好像很長,慕容感覺走了將近十分鍾了,可是還沒有到達別墅的門口,隻有沙沙的腳步聲,慕容有些奇怪的拍了下前面月影的肩膀,“這是怎麽回事啊?”
在慕容的手掌觸碰之下,月影的身體變成了粉末,空中孤零零的飄著一個頭顱,慢慢的轉了過來,眼睛已經不見了,變成了兩個血窟窿,嘴角滴著血,張口問道“什麽事啊。”邊說頭還向慕容飄了過來。空中不停的回蕩著“什麽事啊”。
慕容的汗毛激靈靈的樹了起來,“鬼,鬼啊”,驚恐的喊了一聲,身子倒退了幾步。
“有鬼啊。”一個聲音從肩膀上傳來,好像是哥舒不羈的聲音,慕容顫抖著說“是啊”,剛才哥舒不羈對自己的無視與眼前的恐懼相比根本不成正比,聽到哥舒不羈的聲音,慕容好像見到了救星。
慕容一邊回答一邊看向肩頭,一個腐爛的人頭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鼻子爛的已經看不清楚樣子了,就像兩團腐肉在不停的收送,一隻眼睛掛在掛在眼眶之外,還在不停的轉動。還有一隻腐爛的可見白骨的手向自己伸來。
慕容感覺到頭部一陣巨疼,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