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軸:藤原朝臣不比等篇過後一年左右 前情提要:徐君房離開藤原家後,在平安京朱雀街附近開了一家雜貨店,作為店老板繼續他的平安京生活……雖然,就算是低調到出於半隱居的狀態,但是生活依舊有點……畢竟是百鬼夜行的平安京啊,能消停下來就怪了。
正片開始。
——
平安京朱雀街,徐氏雜貨店。
穿著素白色道袍的店長正翹著二郎腿看著手中破舊的竹卷,一手無聊的敲擊著桌面。
懸掛在門口的風鈴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還沒等他來得及把視線移過去,來人就已經掀開了門簾。
“余什麽什麽,我進來啦——”“你已經進來了。而且我從來都沒希望過第一個進來的客人是你。”店長沒好氣的說道。
來人是一個附近大家族裡面負責打雜的下人,連姓名都沒有,卻總掛著一張開朗的笑臉,是就算頭髮再蓬亂,衣服再破舊也依然如舊的笑顏。不僅不識字,連叫名字也喜歡隻叫半邊。奇怪的女孩。
他抬頭掃了一眼少女的臉,說道:“太刺眼了,把你笑容的亮度調低一點。”“辦不到啦。”她爬上了櫃台,甩掉腳上兩隻快要磨破底的草鞋,輕快的回復道。
喂,你擋到我看書的光線了。店長一臉烏雲的看著對方從櫃台上抓起一個剝完皮的橘子就往自己嘴裡塞,不由得升起一股想要罵娘的衝動。
“……吃慢一點,當心噎著。”不過說出口的卻是這樣軟綿綿的話語。
少女擺了擺手表示萌大乃,另一隻手已經剝開了手裡的香蕉皮。
“那是我好不容易才買到的新鮮的香蕉……”“有什麽關心啊,反正都是要被吃掉的貨,別這麽小氣嘛嘛。”
噎死你算了你這個窮鬼吃貨!
“唔咳咳咳……”少女用力捶起了桌子。
“我說什麽來著噎到了吧”店長白眼,遞過去一杯茶水,對方劈手奪過,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我的上好龍井啊啊啊你這個敗家的窮鬼!
風鈴的響聲再起,少女麻利地跳下櫃台,規矩地收起手腳站在他的身邊。這讓店長先生又氣又笑:你倒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社會地位啊。
“喂,我來買幾張退妖的符咒!”掀開簾子,一名穿著僧服,披著袈裟的和尚踏進了店門,“聽說你這兒的符咒很管用?”說著,砰一聲把銅錢砸在了桌子上。
“……”斜眼,“你是和尚?”“沒點眼力見嗎?”
平安京的和尚……咳咳。徐君房換了個姿勢,搓著手說道:“大爺,您是要初級的呢還是中級的呢還是高級的呢?”“一樣來四張!”
砰,又是一串沉甸甸的銅錢。
他果斷掏出了一大疊符咒:“大爺,我這裡還有很多效果各異的符咒……”
十分鍾後,店長笑眯眯地看著大服便便的和尚大叔滿意地離去,而在桌上,則擺滿了銅錢、妖丹等等。
“……我覺得他不是好人。”女孩皺著眉毛說道,“余大叔,幹嘛把符咒都賣給他?”
他搖了搖頭,說道:“你說這僧人有沒有錢?”
少女急道:“可是,他的錢都是迫害其他人和殺死那些無力反抗的妖怪……”“沒錯。到你有沒有考慮過他為什麽可以橫行無忌,他的身後站著什麽龐然大物?”他悠然道,“記得,打烊後跟著我去見見市面,省得一天到晚嚼舌根。”
少女還想說些什麽,但是徐君房卻把椅子轉到了後面,不再理睬她。
時間飛逝,轉眼就已經過了逢魔之時。
“歡迎道爺下次再來……呼。”迎走了最後一個客人,店長抹了把汗,“搞什麽,道行這麽弱逼還拽得和二五八萬似的。喂,算出來了今天的收獲了嗎?”
“總共是十六顆妖丹外加三十多串錢……”“得了,妖丹收起來,銅錢拿著。”他一拍大腿,“我們走。”
“……我拿不動三十串的吧。”少女斜眼,“你不是有方便的儲蓄袋嗎?”
“那叫做乾坤袖。”店長一把抹掉了一桌子的銅錢,搖頭道,“沒用啊,沒用啊……”
“我有用還要你做什麽,早就踹了你當上店長了。”少女哼了一聲,跟著徐君房的腳步一齊出了店門。
“我說,你乾脆跟著我混算了。”“不行,賣身契可不在我這兒。”
“你還好意思這麽說,你家的家主總有一天因為你這個不顧家的下人氣死……”“他可管不了我,忙著呢。”少女鼻孔出氣,驕傲的說道。
……有什麽好驕傲的,不還是仆從嗎?走在前邊的店長先生不無惡意地想道。
——視角轉換——
這裡是被平安京拋棄的地方。潮艸濕、陰暗的空氣,似乎把這兒的人心也一並腐化了一般,沒有任何希望、生氣。
liú浪的浪人們在這兒shā了人,只要不是當著jǐng衛們的面,把shī體拋在任何一個角落都無所謂,同樣,對於這裡的貧民來說,jǐng衛們對他們的生命擁有絕對的統裁泉,就算過著一頓饑一頓飽的生活,食物也隨時都有被奪走的危險。
就比如說現在,這個倒霉的商人的shī體被隨意地丟棄在了小巷裡,未涼的shī體上停了五六隻食腐的wū鴉。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sǐ骨。多少少年人,魄寒冰噬wū。”看著歡天喜地地拿著幾件尚在滴xuè的綢衣和行囊跑過去的小孩子們,店長對身邊有些顫艸抖的少艸女說道,“從朱雀街來到四條外是不是有些不xí慣?別往兩邊看,千萬不要摘下頭上的兜帽。”
說bà,還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我們到底要去哪兒……?”“馬上就到了。轉彎。”領路的店長緊了緊身上的cū麻連兜帽袍子,轉身扎進了小巷的陰影中,“跟緊了。”
少艸女點頭,跟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應該很強的雜貨店店長之前不會被拋shī無處。
不一會兒,一間三層樓左右的的茅cǎo屋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到了。”沒有給女孩多少驚訝的時間,他上前去,輕叩木門。
咚,咚,咚。有節奏的三聲敲門後,木門帶著長長的“支呀”聲被人從裡面打了開來。
一把明晃晃的太dāo從裡面遙指著店長的脖子,持dāo的少年已經繃緊了渾身的肌肉,隨時都可以刺穿他的咽喉。
衝刺。他輕艸松側身避開dāo鋒,伸出腳絆倒了少年。
他笑道:“你是新來的吧,你的劍術導師呢?”
少年不語,撿起了太dāo退到門邊。
“在這兒。”赤眼白發的少艸女從門邊冒頭,順便用木棒敲掉了少年手裡的太dāo,“別嚇唬新人,送錢來了?”
“再不送來你們就要組團過來掀了我的店了。”徐君房攤手,對茫然中的少年說道,“好好學,你很有前途成為一名合格的武士。”
他的視線瞬間灼艸熱起來。
“這是……”“喂,我們進去說。”“我不叫‘喂’啊!就算沒有名字也不能這麽叫得吧!”
屋內。
店長饒有興趣地環視了一遍屋子的布置,說道:“怎麽少了三把dāo?”
“因為有三個人已經畢業了,去朱雀街找工作去了……謝謝。”導師喝了一口‘喂’泡的茶水,“店長,不是我說你,在四條外開設武士速成班,你是嫌自己錢多嗎,真以為開個學艸xí艸班就能夠改變這裡嗎,只能拯救少數人,你這和偽艸善有什麽區別……”
他靜靜地聽完了她的抱怨,隨即說道:“你沒有覺得高興嗎?”
“我……”沒料到他會來這麽一手的導師小艸姐支吾了起來。
“那不就行了,”徐君房把銅錢盡數抖落在了桌子上,“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退。”
“你……”“還要訓練呢,大師。”徐君房頭也不回的說道,“喂,走。”
“說誰是喂啊,你這姓余的八嘎!”
兩人的身形在夕陽中漸漸淡化、消失。
“大姐頭,”少年捂著發痛的手腕說道,“那兩個人是誰啊,這麽拽……”“弓塚君。”
“是!”“……現在立刻馬上,拿著木dāo去揮dāo一千次。”導師努努嘴,悠然說道。
“為啥啊!”少年哭喪著臉過去撿了一把木dāo。
不讓我去找笨艸彈公主報仇,也不讓我離開艸平安京……店長,你真的以為,把我放在四條外就能夠掩zàng得了不老不sǐ身的秘密了嗎?她看著天上的夕陽,握緊的拳頭漸漸松開。
不過,雖然很笨拙,但是卻不讓人討厭啊。
——那之後怎麽樣了——
自那以後又過了幾個星期,少女喂依舊大大咧咧地出沒於徐君房的雜貨鋪中,卷走包括各種零食、水果在內的小物件,我行我素,毫不收斂。
風鈴的聲音依舊在午後準時響起。
“我進來了——”她邁著輕快的步伐進了雜貨鋪中,卻發現店長正趴在地上畫著什麽。
“余大叔,你這是在幹什麽?”“年關將至,我得在新的一年來臨前做好辟邪的準備。”他揮了揮手裡的朱砂筆,認真的說道。
就是俗語裡所說的“鬼畫符”嗎?BY看著店長先生在地板上亂塗亂畫的少女。
“到底有什麽用啊。”“辟邪,回避妖邪,等等等等……”“余大叔,我有點不舒服。”她皺著眉看向地上的紅色五角星,“它到底是什麽?”
“暗黑五芒星。”他打了個響指,說道,“雖然這東西的功效不太好,但是對一般水平的妖怪有著十分有效的驅逐效果……你似乎臉色不太好?”
“沒什麽,”少女慌亂的擺了擺手,“我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有點點惡俗而已……”
徐君房對於有人敢於質疑他的起名能力感到十分生氣:“那依你,該叫什麽?”
“就叫‘深暗幻想’……”“……好中二,不過名字無所謂倒是真的。”他一邊抱怨著,一邊提筆在五角星旁邊寫了DDF三個英文字母,拍拍手道,“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煙花。”“煙花?”
嗯。他點了點頭:“據說月都……月宮上有用這個東西來辭舊迎新。”
“月亮上啊。”少女抬頭看了看烏雲遍布的天空,表情有些失落。
“你失落個什麽?”徐君房笑著遞給了她一根長長的煙花筒,“記得新年的時候把它插在你主人家的空地上用火石點燃引線,一定很壯觀。”“是指爆炸嗎?”
他拉下臉:“是指煙花……你就這麽不信任我?”
少女乾笑了幾聲,連連擺手。
“好了,扯淡就到此為止。”店長指了指門口,“來客人了,安靜些。”
剛說完,一個穿著狐皮襖的中年男人就已經踏進了大門。
“歡迎客人,請問您有什麽想要購買的東西嗎?”徐君房切換到了一貫的商業笑容。
對方完全沒有鳥他的意思,伸手一指侍立在一旁的看板娘,說道:“少爺讓你趕緊回去陪他玩,否則,就別回去了。”
“……”少女的笑容一僵,“誒,少爺啊……”
“我越來越好奇你到底是幹什麽職業的了。”店長斜眼一瞥,隨即說道,“大爺您真的不打算買些什麽嗎,我們這兒年末半價大優惠……你懂的。”
“那就這個吧。”他指了指一張符咒。
“哎呀呀呀,您看看我這裡還有一把桃木劍,斬妖除魔一等一的強力,只要您購買十張退妖符我就能把它免費送給您……”
十分鍾後。
抱著桃木劍和一捆符紙的管家先生落荒而逃。
喂笑著說道:“也真虧你能扯,那把桃木劍不是木棍嗎。”“不能這麽說。”店長擺了擺手,“我這見刺激消費……你去哪兒?”
少女喂朝他擺了擺手裡的煙花筒,邊掀開簾子邊說道:“當然是回去過年啦……這幾天就不來了。”“哦哦,回見。”
——那之後怎麽樣了了——
平安京朱雀街上掛滿了紅色的燈籠,原本應該在月色下沉寂的城市,此時卻分外活躍,沒有一點想要沉眠的意思。
比如說這家,坐落於朱雀街東邊的某家有錢人。
商人起家的有錢人本家,雖然稱不上是什麽大家族,但是豐衣足食的生活卻足以讓許多人羨慕不已。
家主忙著去宴請貴客了,所以現在臨時家主就是……最不靠譜的大少爺。
“喂,你說你有什麽驚喜給我?”“別急啦……”女孩喂把煙花筒埋進了後院的泥土中,拿出火石點燃了引線。
“新年快樂!”她的喊聲,隨著巨響與火光直上雲霄。
月華淨澈心明鏡,萬象王城清者清。
夜盡雄宏艦舸立,晨明流轉寒鋒平。
百年征戰疆遼闊,千歲烽煙染銀纓。
仰首隻笑星海遠,天閣難鎖蓬萊靈。
店長看著空中與紛飛的煙花相輝映的圓月,口中不由得低吟起歌頌遙遠之地的詩篇。
他身後的桌上,擺放著一張不知道用這麽材料製成的小方片,刻著【幻想鄉邀請函】六個?秀的字體。
差不多也該離開了,就像是曾經離開月都一樣。
天閣鎖不住蓬萊的靈魂,小小的平安京更不可能容得下。
算了算,待在這座城市中已經十多年了,十多年不改的容貌,或許已經有人察覺到了這一點了吧。
“決定了。”他輕聲道,“是時候該走了……呵呵。”
啞然失笑。
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大過年的,心態就和死了爹娘一樣……嘖嘖。自嘲了幾句,他拎起掛在牆上的酒葫蘆,對著月亮示意道。
“我的老朋友,老對手,老上司,老老上司們——新年快樂。”
不醉不休。
第二天。
喂一臉黑線地看著眼前這塊擋在徐氏雜貨店門口的木牌。
【尊敬的客人:您好!
本店的開業時間表
新年:正午
店主喝醉了:下午
店主不在:明天
店主外出旅遊:八十年後
以上。】
“……”窩巢。
有人比她更直接,狠狠地踹了一腳大門。她轉身,發現踹門的正是不久前來買過符紙的和尚。
和尚也發現了他,瞪著銅鈴樣大的眼睛怒道:“店小二,你的老板呢!?”
“醺酒,還在裡面躺著呢。”喂淡然道,“還有,我不是店小二……”
“幹嘛呢幹嘛呢幹嘛呢,”戴著睡帽的店長從二樓探頭,“叫魂呐,沒見人在睡覺嗎!?”
“爺爺我就這麽幹了乾你屁事!”爆脾氣和尚指著探出的腦袋大罵,“我的朋友中了妖毒,現在還在寺裡躺著,你倒好,堂堂一個修士竟然還醺酒……”“平常你也不少乾吧,”被吵醒的店長心情非常不好,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是差到極點,“禿驢花和尚,如果貧道是你的話就會立刻閉上自己那張臭嘴。”
“你!”氣急的和尚把戒刀朝窗口丟了過去,“爺爺我宰了你!”
“貧道看起來有這麽脆弱嗎!”他一揮手,用袖子輕輕撣飛了戒刀。
欣賞著和尚已經變成了紫菜色的臉,少女第一次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什麽什麽寺什麽什麽宗,早就該這麽幹了!
還有他們倆相互間的稱呼……233。
“喂,當心!”正這麽想著,耳邊卻傳來一聲店長尖銳短促的驚呼。
怎麽……抬頭看去,發現閃著寒芒的戒刀不知何時已經瞄準了她的胸口。
下意識地,臉色大變的她抬起了右手。
下一秒,紫紅色的雲霧整個地吞下了戒刀,散去後,被肢解成碎片的戒刀叮呤哐啷地落下。
“你不是人類!?”和尚飛速後退到了雜貨店的門邊,驚呼道。
“……誒?”少女低下頭,發現戒刀的刀刃反射出的,赫然是一對紫紅色的雙眸。
店長從窗口躍下,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少女抬起頭剛想解釋,卻被揮手打斷,只能夠默默地看著徐君房從袖子裡掏出幾張淺綠色的符咒,交給了快被她視線中的威壓嚇傻的和尚大叔。
“窩巢,你怎麽不早說,好生騙我。”他蹦出這句話,飛速地拉著她的袖子把她拖進了屋內。
留下呆若木雞地看著手中的淨化符的和尚,看著地上遍地都是的碎片,漸漸地捏緊了手心裡的符咒,轉身,朝朱雀街的另一個方向跑去。
那裡不僅僅是寺廟的坐落方向,更有……王城。
裡屋。
“你是妖怪,一直都是?”店長開門見山,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是。”自知理虧的少女囁喏道。
窩擦嘞,知道自己是妖怪還敢三天兩頭往退妖百貨店跑?這下輪到他扶額了。
“托你的福,我這裡的退妖生意全都黃了。”他沒好氣的說道,“而且,就我的觀察,現在這個人妖關系緊張的當口,不過一天時間,滿城都會知道我和一個妖怪為伍的事情,然後‘哢嚓’你懂的,所以我馬上就會離開平安京了。比預計時間早了一年零六個月,不錯不錯。”
“……”
別不說話啊你這個笨蛋
“老實交代。”他扳起臉,“你是什麽品種的妖怪?”
“【嗶——】”“哇哦竟然還是稀有種的不錯嘛。”徐君房淡定地誇獎道,“我可是真心在誇獎哦,關於你竟然能在離我這麽近的情況下躲藏一年之久這件事情。”
沉默。
咳咳。
“【嗶——】啊,你要不要考慮下離開平安京的事情?”店長提議道,“然後就是各自東西南北流……”“不用了。”
她打斷了他的提議,抬起頭說道:“我和那個家主有個約定,在沒有達成前是不會離開的。”“【嗶——】所認可的對象就會一直護佑到對象死亡嗎?”
“差不多吧。”她說道。
“那就請回吧。”敲了敲桌板,店長說道,“今夜我就得走了……對,拿上這個。”
他拋來一把黝黑的二叉戟。
“這是……”“妖器,我留著反正也用不了,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他一邊說著,一邊往樓上走去,“雖然你是個強大的妖怪但是記住,量力而行。”
……少女不答,捏著二叉戟的戟身出了雜貨店的大門。
——那之後怎麽樣了——
安靜祥和寺子屋。
“綜上,總的來說呢,【嗶——】是一種善良的妖怪,只要是她所認同的人類,就會竭盡全力守護她/他直到死亡。這就是我們這節徐君房故事會要講述的第一隻妖怪了。”
“徐老師。”穰子舉手。
“說。”徐君房示意她可以提問。
“故事的結局怎麽樣?”她激動地說道,“是不是那個少女和你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恰恰相反。www.uukanshu.net 有錢人出賣了她,憤怒的她放出妖雲籠罩了整個平安京,最後被神射手在平安京上空射落,並封印到了魔界,最近才被放出來。”
“嗚嗚嗚那個女孩好可憐”澤塔趁機撲進了歐文的懷裡狂蹭,被蒼崎用尾巴卷起丟到了屋外的大街上。
“……”
“怎麽可以這樣呢!”空我和俊也義憤填膺地拍桌而起,“編劇是誰,明明終於鋪墊完了馬上就進入故事的高潮結果就完了!?這不是坑爹嗎!”“說的是呢……#”皮笑肉不笑的徐君房。
“科學已死!”宗政趁機起哄,“BUG太多了,編劇是誰,這種糞作也拿的出手,為了湊字數簡直喪心病狂,無所不用其極!”
轟隆,鈦合金講台被徐老師一手刀劈成兩半。
“……呵呵。你們要鬧是吧。”他冷笑道,“恭喜你們,下一話你們一個出場機會都沒有了。”
沉默,然後是哭天搶地的一片哀嚎。
“不要啊,徐老師,我只是想問問結局而已啊!”穰子一邊流淚一邊砸桌子,“已經是周刊了還不讓出場乾脆讓我死算了!”
然後徐君房不出所料地被靜葉一發北鬥一夜情踹飛了出去。
“靜了個葉!”
【敢弄哭我妹妹啊啊啊啊啊,在北葉體育拳面前你就是個球!】
——後記——
好短啊……不過畢竟是番外嘛,點到為止就算完了,所以……
有猜到小故事裡的【嗶——】、神射手、店長、導師分別是誰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