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堂少回來了!”
“噢!是嘛!”
“大哥!大哥!”杜羨話音剛落,杜子興就已經到了跟前。
“喲,這不是咱們的杜大將軍嘛,怎麽回來了?是又有什麽新任務呢還是被賀大帥解職了?”
“去去去,什麽解職不解職的,這不是想哥哥了嘛。”
“哈哈哈,還是油嘴滑舌。走,進屋!忠叔,備酒菜!”
“好的,我這就去。”
這二人有說有笑,樂得都忘記了還有個蘭沁。聽到他們的說笑聲,蘭沁頂著個大肚子出來了。
“子興回來啦。”
“呀,你瞧我,這一高興呐都忘記告訴你嫂子你回來了。”
“嫂子。”杜子興注意到蘭沁已懷有身孕,“嫂子有喜了!”
“來來來,夫人請坐。”杜羨趕緊扶蘭沁坐下。
“瞧你大哥,也不止這次把我忘了。”
“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必須說你一下。”
“哎呀,是是是,是我的不對。”
“再怎麽忙也不可不對嫂子上心呐,更何況嫂子還有喜了呢。”
“這段時間確實是我太忙了,苦力夫人和肚子裡的孩子,是為夫不對。”
“行了,都知道你忙,我也就開個玩笑,瞧你還當真了。”蘭沁笑著說。
“瞧嫂子,多通情達理的人呐,大哥可是娶到好夫人咯。”
“哈哈,那是。娶到夫人是我三生有幸。”
“哎,行了行了,子興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別老說我們老夫老妻了。倒是子興,最近怎麽樣?”
“是啊二弟,可有心儀的姑娘呀?”杜羨笑道。
“哈哈,這姑娘嘛咱先不提了吧,我還不急。最近東山的匪寇及其猖狂,將士們神經都緊繃著呢。”
“這匪寇確實是越來越囂張了,前陣子藤關一戰將其擊退,估計也只能使他們老實幾天,不久恐又再犯。”
“是啊,原南這邊可還好?”
“原南倒沒什麽,天門郡可就慘些,郡守來信求援,我派宗烈率軍去支援了,現在也不知道怎樣。”
“噢,宗烈將軍一出馬,自然不會有失,大哥不必擔心。”
“有宗烈在,我確實放心。”
“嗯。大哥可知南疆易帥了?”
“南疆易帥?我不知。”杜羨有些詫異。
“事情緊急,你們地方自然還不知,不過不久後南疆就會都知道了。”看到菜來了,杜子興立即改說吃飯的事,“菜好了,可把我餓壞了,咱先吃飯吧。”
“哈哈哈,瞧你那樣,行行行,吃飯。”杜羨笑著說。
於是三人就吃飯了,期間也沒有談及匪患的事。
第二日,杜子興又去見了杜羨,表明此次回來的原因。
“你讓我跟你去南安?”
“是,大帥親口跟我說一定要請到大哥。”
“這幾百年來,我們家世代守衛著原南,保護原南百姓不受戰火襲擾,不論風雲如何變換也是如此,所以原南百姓才得以安居樂業。現在讓我離開原南,這的百姓怎麽辦?”
“原南固然重要,那南疆其它地方呢,大哥隻想著固守原南,難道就不想想南疆十四個郡縣令的百姓是如何度過的嗎?”
“非我不救,而是我能力不足以救。”
“天門郡你派宗烈將軍去了,何不再救山陰郡、望夏令這些地方百姓?”
“天門與我原南水土相鄰,
我自然不可不救,其它地方我也無能為力。北庭不是管了嘛,軍隊為何遲遲不來?” “北庭尚無法出兵,但黃傑大帥來了,需要我們幫助,世代生活在南疆,難道我們倒要靠黃大帥一人去面對這些問題嗎?”
“你是說黃傑,二十多年前大破三國入侵的黃傑黃大帥?”
“千真萬確!”
“既然如此,南疆定然可安,再加上有你們這麽多南疆的將領,足以消滅匪寇了。我在原南鎮守一方也是為剿匪出力了。”
“黃大帥對大哥可是十分器重,親口對我說非有大哥否不能全勝。”
“大帥高看我了。”
“大哥,你向來是通情達理之人,怎麽這次就如此倔強呢?若不是大帥真的需要大哥,又何必命弟千裡迢迢來請啊?噢,這裡有大帥親筆書信一封,大哥看看。”
杜羨接過了杜子興手中的信道:“二弟先回去吧,容我再想想。”
“那我便先告辭了,大哥可要想好。”杜子興也隻好先退下了。
杜羨看了黃傑的信後,久久不能平靜,信中字字句句無不打動他。
“大人,堂少來了。”
“讓他進來吧。”
“大哥,怎麽樣了?”不一會兒杜子興到了。
“二弟,恕為兄難以從命,即使是大帥之命,我也要違抗了。”
“大哥當真忍心眼看南疆百姓被匪寇欺壓?”杜子興不敢相信杜羨看了黃傑的信後也敢拒絕,但似乎一切又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說過了,這天下沒我杜羨依舊可以安定,我不去自有我的道理,二弟無須多言了。”
“大哥再考慮考慮吧……”
然而,話還未被杜子興說完就被杜羨打斷了:“為兄書信一封,親自向大帥請罪,想必大帥也不會怪罪你了。”
“既是如此,弟自然不敢再強求。”杜子興無論如何也奈何不了他這個堂兄,就像當初他堂兄無論如何也奈何不了他去南安一樣……
“書信已經寫好,請二弟代為兄轉交大帥。”說罷將信件交給了杜子興,杜子興也隻好告辭,準備回南安。
“子興,這麽急這是去哪?”
“嫂子,我這就要回南安了,在此向嫂子告辭吧。”
“你瞧你,才來多久,你兄長知道了嗎。”
“嗯,知道了。”
“那他也不送送你,真是的。”但是看到杜子興還拿在手裡的信,蘭沁心想沒那麽簡單,“這信……”
“噢,是兄長寫給大帥的信,大帥本來……”他不知怎麽的就突然說漏了嘴。
“大帥怎麽?告訴我,或許我能幫你。”
反正也瞞不住了,他乾脆再賭一把,但此刻他才終於明白,或許獨羨拒絕離開原南是因為蘭沁,於是他撲通一下就給跪下了:“嫂子恕罪,大帥本命我來請大個去南安,幫助其對付匪寇的。”
“哎呀,起來,你這是幹嘛。”說著趕緊扶起杜子興,“那夫君自然是應該去的呀,他敢違命?”
“不怪大哥,是我一心隻想著消滅匪寇,這才……現在大哥不肯去,自然不是不肯助大帥,只是他放不下嫂子及孩子吧。”他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蘭沁。
“你先不急回南安,待我勸勸他。”雖然蘭沁心中有萬分不舍,但還是決定勸杜羨跟杜子興去南安。
“但是……”
“沒事,你放心。”
於是杜子興並未回南安。
“夫君有心事嗎,這一籌莫展的?”
“沒事,夫人不必擔心,倒是夫人多注意身體才是。”
“行了,我自己知道,你也別瞞著我了,我都知道了。”
“子興他……”
“夫君不要怪他,是他恰好碰到我,我才讓他說的。”
“什麽都瞞不住夫人。”
“夫君為什麽拒絕大帥呐,大帥可是誠心誠意讓子興來請的,他知道你們是兄弟。”
“不是我不去,而是我放不下夫人和孩子呀。我要是走了,你們怎麽辦?”
“家裡有忠叔、王媽,這你還用擔心,原南兵事又有宗烈將軍在。向夫君這樣的能才,不跟大帥征戰沙場卻為了我和孩子縮在一隅,豈是亂世間大丈夫所為?”
“可是孩子還未出世我就離開你們,這要是萬一我……”
“說什麽呢,杜家數代都是忠勇愛國之人,亂世而出,你也應該如此,忠勇愛國、為民除害就是將來孩子的榜樣呀。”
杜羨此刻感到十分內疚,既沒有蘭沁這般大義,更做不了一個合格的父親。
“我都聽夫人的吧,我去南安,助大帥清剿匪寇,百姓於水火!”
“夫君今日可又做了個偉大的決定呢,將來百姓會記住你的。”蘭沁自心裡佩服他的丈夫。
“可是二弟他已經走了。”
“既然我都來勸你了,自然我也不給他走呀,今晚一起吃飯,明早就出發吧。”
“那就聽夫人的。”
當晚,他們一起吃了團圓飯,也是分別宴,蘭沁自然有萬分不舍但卻沒有平常女子的哭哭啼啼……
“你們路上一切小心。”
“放心吧。”
“嫂子保重。”
“夫人就拜托忠叔和王媽了。”
“放心吧大人,您盡管去,一切有我們在。”
“夫人,這是給宗烈將軍的,等他回來勞你轉交給他。”說著拿出一封信。
“好的,看你一切都想的那麽周到,一切保重!”
“夫人保重!”
二人策馬揚鞭二去,頭也不回,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滾滾沙塵當中……
“報,啟稟大帥,杜將軍說有要事求見,還有……”
“還有一個人也跟他回來了?”黃傑突然起身道。
“是。”
“走走走,快請快請!”說著自己也衝出帥府。
“末將參見大帥!”
“下官參見大帥!”
“二位將軍快快請起!”說著抓住二人手臂,急忙將二人扶起,“這便是大名鼎鼎的原南縣縣令杜羨杜大人!”
“下官是杜羨,但大名鼎鼎不敢當,大帥威名如雷貫耳,杜羨有幸。”
“哈哈哈,果然年輕有為, 快快快,隨我進府!大虎,吩咐後廚,你知道的!”
“是!”
接著黃傑便拉著二人進府了,如同昔日的好友一般……
“參見大帥!”
“各位將軍免禮,本帥問各位將軍,你們可知原南縣縣令杜羨呐?”
“啟稟大帥,據末將所知,杜羨縣令在當地深受百姓愛戴,治匪有功,末將早聞其名了。”
“大帥,杜氏一族世居原南,鎮守原南百余年,但在南疆數次危難間出兵,而杜縣令大名末將也早有耳聞。”
“看來諸位將軍對杜縣令都有所了解嘛,那今日本帥便讓他與你們見上一面,往後大家就一起共事了。”
黃傑擺了擺手,士兵傳令,不一會兒杜羨進入大堂,雖為一介文官,但頗具大將風度。
“下官杜羨參見大帥,見過各位將軍。”
“杜縣令免禮了,諸位,這便是杜縣令,雖不是武將,但其軍事才能卻不輸我等呀。”
“杜縣令繼承了杜氏家風,年輕有為,本將佩服啊。”
“將軍謬讚了,將軍久經沙場,豈是杜羨所能比。”
各位將領紛紛稱讚杜羨之才。
“哈哈哈,各位將軍和杜縣令是各有千秋,在本帥看來,你們都是本帥不可多得的左膀右臂。”
“那大帥這樣說了,便是了,大家也都不要再相互吹捧了,今後就一起並肩作戰了,哈哈哈。”楊應龍立即說道。
大家紛紛都笑了,杜羨或許沒有想到,他能如此被人看重,在黃傑帳下,各將領也都相處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