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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練鋼琴……一年左右,最低,五級實力,天資……稟異,感情融入程度,不下於任何一個成名的鋼琴家,當然,因為你年齡的問題,你的感情匯色肯定是不行的……”白建宇聲音長而且拖著很久,悠閑的樣子仿佛不與世俗同流合汙。
“老師,我會努力的。”李賢珉以為白建宇不滿於他的鋼琴彈奏,這幾天他的鋼琴練習確實因為要開學報道的事一直拖欠著,應該是李閏珉告訴白建宇的吧。
“努力?”白建宇如風雨般的鋼琴聲音還未停下。
“你很好……是我見過的,韓國,最有天賦的孩子,不學鋼琴,不學樂器,不學音樂,是在糟蹋你自己……”白建宇很平淡的像是在敘述一件事情一樣。
“老師,那我是做了什麽錯事了嗎?是因為最近我學鋼琴浮躁嗎?我今天不是故意遲到的……我……”李賢珉說這話,很想很想對著白建宇誠摯的鞠一躬。
“不是不是……”白建宇順著搖了搖頭。
“咚~~~”
“嘣~~~”
一個音鍵可能因為使用時間過久,牽動鋼琴裡麵包著絨氈的小木槌敲擊時間過長,斷了……
白建宇聽到‘嘣’的一聲,手中的動作暫時陷入了僵硬,雙眼緩緩的睜開,本來在李賢珉看來是老態精光的雙眼居然布滿了血絲,雙眼呈渾濁的狀態。
白建宇的手停留在鋼琴上方,甚至有略許的顫抖。
“賢珉,你是我最好的徒弟……”
白建宇說了一句悶頭悶腦的話,自己低下頭,仿佛做了什麽錯事似得,下了鋼琴上的高台。
“不是因為你的天賦有多麽好,而是你的秉性,你的心是純潔的,但你的音樂是悲傷的,我知道你不願意提起,我也知道你小小年紀,一定經歷過什麽,可是我沒去問……如果小小年紀能承受的住那麽大的打擊,我想,換我來佩服你也好……”
“你愛笑,呵呵,你在用微笑來面對一切……”
白建宇說的話越來越讓李賢珉摸不著頭腦,白建宇卻是坐到了沙發上,閉上雙眼,雙手擠摁著睛明穴,一副勞累不堪的樣子。
“這架鋼琴,跟了我三十多年,是我在美國的時候,我的老師羅西那·列文跟著我一起買的,三十年來,我一直好好保養著它,以我現在的資金,我完全可以買一個音質更好的,可是,這架鋼琴,我舍不下……”
“早該壞了,就算我一直竭力保護它,可是,該走的,還是要走……”
白建宇不像是在說這件事,更像是在對李賢珉訴說一個故事,一個李賢珉所不知道的故事。
李賢珉的嘴角掛上一絲微笑,看著眼角掛著一絲晶瑩的白建宇,不斷的用雙手擠摁眼睛企圖遮掩,李賢珉的內心也苦澀,可是他更想笑……因為其他的情緒,沒用。
李賢珉緩緩的走向鋼琴,嘴角掛著陽光的微笑,一切黑暗都消失殆盡,隻留下這對付一切的微笑。
“叮~叮~叮~~~~~”
鋼琴聲音傳來,細膩動聽……
溫暖,柔情,傷感……
李賢珉閉緊雙眼,雙手在鋼琴音鍵不斷徘徊,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的音鍵上停留,離去,留下了美妙的音符……
聽鋼琴聲音,溫暖,柔情,傷感,李賢珉一向的彈奏風格,平常的悲傷元素更多,
那個時候,李賢珉想著很多,很多人很多事。 李賢珉能夠做到笑著面對生活,也是有原因的,他也是人,碰到一些事,他也會生氣,鋼琴的聲音,可以詮釋他的情緒,可以合理讓他發泄。
李賢珉沒什麽值得生氣的事情,有的,只有悲傷的事……
“嗯???!!!!”白建宇緊閉著的渾濁的雙眼睜開來。
這首曲子,在他的大腦中……沒有出現過。
“停下……這架鋼琴是壞的,第四鍵的小木槌是斷了的……”
李賢珉仿佛沒有聽到白建宇的聲音一樣,繼續……
笑著……彈著……
白建宇的雙眼透露出來不可置信,雙手不斷發顫,因為他聽到的,完全是一首沒聽過的曲子。
溫柔……
細膩……
動聽……
傷感……
聲音中不時的斷音,因為鋼琴缺一鍵不可,李賢珉的手停留在第四鍵的時候,眉頭也會微微皺起,這一鍵,他知道是壞的,但他就是要用這架鋼琴。
五分鍾左右……
一曲完畢,李賢珉靈氣的大眼睜開,扭頭望向了白建宇,一個勉勵的微笑露了出來。
“老師,我彈的有沒有錯誤?”
“完美……果然,你進入狀態,九級的鋼琴實力是絕對有的,甚至更多……但你真正的鋼琴實力只有六級左右吧?你有沒有去鋼琴考核過?你是怎麽做到的?而且,這首曲子,我沒聽過……”白建宇渾濁的老眼恢復了一如既往的精光,問題問出,腦中盤旋。
“曲子,是自己作的……”李賢珉讓白建宇的雙眼瞳孔頓時增大。
李賢珉十歲,創曲……
不算多麽妖孽,想想莫扎特,在想想貝多芬,在想想拉赫瑪尼諾夫……
李賢珉的如果算起來,只能算天賦一般,勝於常人而已。
但絕不要忘記……
李賢珉學鋼琴,僅僅一年二個月……
“天才”
白建宇不可置信……
李賢珉的微笑再次露了出來,“老師,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白建宇頓時僵了下來,李賢珉的鋼琴居然有洗滌的功能,不知不覺中,他已經不是像之前那麽情緒化,那麽的生氣了。
不過相對起那件讓他生氣的事情而言,李賢珉這個天才徒弟更值得他去詢問。
“這個等下再說,我的事情不是重點,你先說你,你是怎麽創曲的?”
李賢珉的雙手再次扶上鋼琴的每一個音鍵,音色從低到高,震動傳來一陣音階越來越高的鋼琴聲音。
從左到右, 李賢珉仿佛重來沒碰過這架龐然大物的孩子一樣,從左撫摸到右,留下了和諧的音樂的聲音。
李賢珉開口,“老師……這幾天,總有一個叫尹錫湖的大叔找叔叔……”
“那位大叔說他是導演,他和叔叔是好朋友,他需要叔叔的一首曲子來做他的電視劇的配樂……”
“叔叔答應了,可是他沒有任何頭緒……”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當時在下雪,叔叔在彈奏他自己的曲子《初戀》專輯裡面的歌曲……”
“我把窗戶打開,西大門區到處都是薔薇,很香,就算是冬天,也有殘香……”
“聞著薔薇,看著小雪,沐著清風,聽著曲子,風的聲音在我的耳朵裡打亂了叔叔彈奏的曲子的聲音,薔薇的香氣突然問起來很不正常,在大腦裡很暈”
“聽著聽著,叔叔彈奏的《初戀》在腦裡漸漸的變成另一個版本,很不一樣的版本……”
李賢珉的雙手早已停下左右徘徊的動作,而是再次彈奏起了之前的曲子,其實他還有一個原因沒說,當時……沐著輕風,他還在想著一個人……
那個人,他不敢去面對,哪怕他知道那個地方就在清仁洞18街25號……
可是他依舊不知道怎麽去面對那一家人……
那就不面對……
“老師,創曲就是這樣的,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什麽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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