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實在是了不起,就是我當年你這個年紀也遠遠不如,真是後生可畏。”
華青山感歎,他這是一半試探,一半卻是真的有些嫉妒了。
沈林配合著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
“本來今日白天咱們就要啟程,不過看你修煉到緊要關頭,就多留了一天。天宮行程耽擱不得,咱們明日定要啟程。”
沈林聞言知道是自己耽擱了行程,趕緊施禮道歉:“耽誤了華主事行程,晚輩深感不安。”
“哼!倒不是個不知禮數的鄉野小子,且讓我再加一把火,那件事就算有些風言風語,也奈何我不得了。”
“此事倒是無妨!不過,武到修行多有風險,一個不慎就有身死道消之危險。以後修行到重要關隘,還是要有師門長輩在身邊護持為好。”
今天他一直在觀察沈林的修行狀況,就這麽大的車隊,任何風吹草動當然瞞不過他這位煉神禦氣境的高手了,何況沈林的馬車就在他的不遠處。
這就是華青山的高明之處了,明明沈林修行的時候他是冷眼旁觀,無動於衷。卻話裡話外都暗示他作為師門前輩,有暗中護持一樣。
其實,這是華青山不知道沈林已經養神入門了,畢竟養神入門實在太難了,特別是對於好動的小孩來說。
煉身修為還有外物可以幫助,養神卻真的只有靠武者自己悟了。
沈林本來是沒有發現的,只是在九次煉髒後,一刹那間五感被放大到極限,加上養神入門的精神修為才意外捕捉到他的窺視。
所以就有了他煉血中,痛苦的呻吟,結果如沈林所料,他沒有絲毫幫忙的意思。
“這個老狐狸!”
沈林內心不動聲色,適時露出感激之色:“多謝華主事照拂。”
“這小子應該不會亂說話了,說不定還能撈些好處。”
華青山自以為自己做的毫無破綻,不但用言語誆住了沈林,還讓他暗生感激。
雖然他已經表演的足夠完美,但沈林的年紀終究讓他不夠重視。
“這老狐狸應該不會多生事端了。”
沈林見目的達到,也不再糾纏,借口疲累回馬車休息不提。
第二天一早,車隊就從彌羅天宮的專屬碼頭上登上了船隻,這船也是彌羅天宮專用的大船。
船身采用沉重堅固的桫欏鐵樹製作,再經能工巧匠精心製造而成,堅固無比,縱然外面巨浪滔天,坐在船上也如履平地。
船上不但配備了眾多強弓硬弩,還有多架軍用床弩,更誇張的是還有數十位養神煉身境界的武者。
要知道沈家所在的桂澤縣是個中縣,但號稱桂澤第一武道世家的沈家也不過有六位養神煉身境的武者而已。
“不愧是武道聖地,隨便走出來的都是武者。不過這武道聖地勢力也太龐大了,和大豐王朝必然發生衝突,不知道目前它們又是什麽樣的關系。”
一山不容二虎,一個江山只有一個主人,這個道理沈林還是知道的。
“我在想什麽!這些事也不是我一個小小的養神煉身境武者該考慮的。”
沈林搖搖頭。
“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子頂著,這些事還輪不到我操心,還是好好修煉才是正道。”
前世網上縱論天下的豪情自然不減,不過實力不允許啊!
過了龍川,到了北岸,下了船,又趕了大半個月的路,跋山涉水,穿越數郡,
行程八千余裡終於在第二十五天中午時分趕到了一片群山的腳下。 這裡就是中州有名的太一山脈,一座座山峰從中州平原突兀的拔地而起,連綿方圓一千余裡。
而它的不遠處,僅僅相隔了不到一百裡,就是大豐王朝的國都,豐京。
“前面就是我彌羅天宮的山門所在!”華青山騎在一頭青色駿馬上說道:“我們加把勁,早些趕到!”
沈林也從馬車上鑽了出來坐在車前,運足目力眺望。
只見山下滿目蒼翠,山上雲遮霧罩,風光霽月,似有無邊勝景。
連綿不絕的的宮殿群坐落山間,一眼望不到盡頭,怕是不下數十萬間。
望山跑死馬,一個時辰後眾人終於到了山門大殿下。
山門大殿建在兩山之間,底下是千層台階,從下望去,巍峨雄奇,似乎是立在天上的宮殿。
它的背後似有七彩神光映照,長達百丈的朱漆紅柱,熠熠生輝的琉璃金瓦,神秘威嚴,不可褻瀆。
非壯麗無以重威!
沈林感歎,無論前世今生,這門面都修的是最好的。
華青山和沈林拾階而上,準備辦理入宮事宜,仆人家眷留在山下,等安排好了再從小路進入山中居所。
一群十幾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在大殿廣場上追逐笑鬧著,看服飾都是彌羅天宮的外門弟子。
彌羅天宮的弟子分為外門,內門,入室,再往上就是長老,正副院主, 副掌教,掌教。
他們一個個放著寬闊無比的廣場不走,反而直直的朝沈林這邊撞了過來。
沈林多精明一個人啊,連續轉換了數次方位,都被這群少年有意無意的擋住。
不用想就知道,這些家夥肯定是過來找茬的,而且看樣子是專門設計好的。
“你們想幹什麽?”
沈林見躲不掉,索性直接開口問道。
“幹什麽?當然是看你不順眼,想把你揍成個豬頭,讓你回家吃奶啊!”
為首的一個少年囂張的說道。
“我們好像第一次見面,沒怎麽惹你吧?”
沈林歎了口氣,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你把廣場弄髒了。”
“我沒有。”
“我看你左腳先上的廣場!”
和故意找茬的人沒法溝通。
“神經病!”
沈林輕輕揮拳,如虎入羊群,不到兩個呼吸就把四個剛剛有擋他路的四個少年放倒在地。
這四個少年不過初生內勁煉身入門的境界,哪裡擋得住他!
他下手極有分寸,隻傷了他們些許皮肉,讓他們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罷了。
“你等著,我爹是內門弟子,有種別跑!”
為首的少年掙扎著爬了起來,跑出幾步回頭惡狠狠的道。
剩下的少年也一轟而散。
“放心,我不跑。”
沈林遠遠的喊到。
些許試探,不值一提,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面。
沈林露出了迷之微笑。
與人鬥,其樂無窮!